【夜行手记】——我在金台路接了个有味道的活儿
年前,我发了篇校园暴力的相关文章,然后很多人都在后台留言,讲自己身边发生的校园暴力,以及这些事对自己的影响。
除了这些倾诉的外,还有些人是来求帮忙的——他们自己或身边人,仍在遭受不同程度的校园暴力。
(讲校园暴力的那篇,你们可以在之前的楼里回看)
在这些人里,最执着的是个微信名叫白白白的人,连续三天,她每天都会留言十几条,请求帮忙。
看她实在着急,我就加了她的微信,问怎么回事。
白白白是名年轻的母亲,孩子刚上幼儿园,她怀疑自己的儿子在幼儿园里长期遭受校园暴力——孩子放学回家时身上总是脏兮兮的,问怎么弄的也支支吾吾不说。
放寒假前,她去学校找老师问,老师说没被欺负,她不信,和老师吵了一架,打算挨个家长询问,看有没有人知道什么。
第二天上午,她打开门正要出门,却闻到一股恶臭——她发现自己家门前的过道里都是大便,连门上也是,她恶心坏了,急忙打电话给物业,然后报了警。
丨警丨察在查看一楼大厅监控时,发现当天凌晨三点多,一个“鬼面人”进出过这个单元——这人穿着白色长袍,戴着白色面具、看着跟没有脸似的,脚上穿了双红鞋,黑色长发,拎着两个袋子。
除了这个人之外,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所以警方初步判断,往他家走廊和门上“抹屎”的行为,是这人干的。
(监控图)
白天刚在学校吵完架,晚上就被“鬼面人”抹屎,白白白怀疑这件事和白天去儿子学校调查校园暴力事件有关,就向警方反应了情况。
结果警方调查后告诉她,和她吵架的那名幼儿园老师不具备作案时间和动机,两件事应该没有关系。
发生这种事俩人都有点害怕,而且也搞不清儿子是否真在学校被欺负了,就商量着开学给儿子换个学校。
结果没几天,她在朋友圈看见了我调查校园暴力那篇故事,就一直在后台联系我,想找我调查一下,可以付佣金。
我考虑了一下,说这样:“快过年了,我准备休息几天。而且孩子现在也正在放寒假,暂时不面临校园暴力的问题,等年后我回到北京,咱再联系,看这事怎么弄。”
她说行。
二月八日晚,我推送完上周三的更新内容后,她得知我回北京的消息,又开始联系我,问我什么时候能和她见一面。
我问清了她家的地址后,承诺明天上午就过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我叫上助手周庸,开车走三环中路,前往朝阳区金台北街的添香国际。
(该小区)
添香国际小区是北京比较著名的富人小区,因为小区整体绿化管理都比较好,加上有几个三百平以上的大户型,很受有钱人喜爱——据说好几个明星都在这儿有物业。
我和周庸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步行进入小区,来到16栋,按了门铃,有人接听后,问清了我们的身份,告诉我们坐右手边的电梯,然后开了门。
坐右边的电梯上了17楼,从电梯出来,发现这是个一梯一户的户型,和同层的邻居家隔着防火通道和两扇门,空间相对独立,门口靠着台小孩的自行车,摆着几双拖鞋。
一出电梯,周庸就拿手捂住了鼻子:“嚯,什么味儿啊!”
我说应该是屎味还没散干净。
周庸瓮声瓮气:“过了个年还没散干净?真tm没少抹啊。”
我俩说话时,门开了,一个长得挺白净的少丨妇丨站在门口,她身后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短发女人,拎着两双拖鞋。
少丨妇丨让我们快进来:“徐浪和周庸是吧,我是白白白,进屋说话吧,走廊里还有点味道。”
进了屋后,是个特别大的客厅——这房子肯定是小区的几种大户型之一,一看就得两三千万。
拎着拖鞋的是白白白家的保姆,叫虹姐,换上她给我们拿的拖鞋后,白白白带我们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给我们拿了两瓶玻璃瓶的农夫山泉。
我本来不渴,周庸告诉我这玩意四五十一瓶,我就拧开尝了口,和塑料瓶的喝起来没什么区别。
(我喝过最贵的农夫山泉)
喝了口水,我问了白白白一些被“鬼面人”抹屎当天的情况,并看了几张她拍的照片,发现没什么太好的线索后,我问她能不能和她儿子谈谈,判断一下两件事是否有关联。
她说行,去卧室叫出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男孩看都不看我和周庸一眼,一直在低头玩ipad。
我问他是否有人欺负他,他摇摇头,不说话。
周庸在旁边小声:“你看这受气包样,肯定是挨欺负了!”
我说那换你问问。
他凑到男孩面前:“你跟叔叔说,幼儿园谁欺负你了,叔叔带人去帮你打回来!”
男孩往后缩了一下,躲开周庸,看了眼保姆,那个叫虹姐的保姆过来护住男孩,说他有点怕生:“要不下次再问吧?”
白白白点点头,保姆把男孩领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