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严打后,哈尔滨的黑社会基本灭绝了,所有有犯罪行为的都被一网打进,剩下的基本都是些不入流,没做过什么坏事的小混混——黑社会一解散,这帮人全都成了“无业游民”。
这批人的数目不小,政府替他们解决了生存问题,在秋林地区一家商场的顶层开了个卖小家电的卖场,连带一批严打拯救的失足妇女,每人都分了一个摊位,卖起了小家电。
(东方瞭望周刊12年的这篇文章,是最接近真相的报道)
团伙里就一个高层人员没被判刑,叫通哥,这人是替乔四挡枪上的位,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他喜欢车,带着几个小弟,把家电卖场的摊位兑了,开了这个汽修——毕竟混过,什么车都敢改,我高中时总跟这儿改摩托,和他有点交情。
陆风套牌,克隆成路虎,就他们这儿敢干。
我们进了汽修店,问通哥在不在,一个员工去后面帮我们找。
一分钟后,一个额头有疤,五十多岁的大叔从后面转出来,看见我:“卧槽,徐浪,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庸小声:“徐哥,这大哥头上的疤和哈利波特一个位置。”
我没理他,迎上去跟通哥握了握手:“怎么样啊最近?”
他说还那jb样:“你在北京干的还行啊?”
我说还行:“不扯犊子了,今天找你来是问个事,你们用没用陆风,克隆过一台车牌黑axy***的极光?”
通哥笑了:“咋地了,小鸭子把你车刮了?”
我没听懂,问他小鸭子是什么意思。
通哥说这台车是他们改的,帮小鸭子改的。
我问他小鸭子是叫闫冰么?
他说不是,小鸭子叫刘宇。
我和周庸对视了一眼,这有点出乎我们意料。
周庸:“为什么管他叫小鸭子啊?”
通哥四周看了眼,问旁边的一个修理工:“我媳妇今天来了么?”
那人说没有,通哥点点头,转过头看着我:“我们几个朋友总去先锋路的一家ktv玩,那家ktv有鸡也有鸭,刘宇是他家的头牌。”
“有时候一起去的姐们会点他,我们背地里都管他叫小鸭子,后来他不在那家店了,听说去深圳干了,半年多前吧,他回哈尔滨,我接单给他改的那台车。”
我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了通哥。”
他问我有事么,一会儿一起去通江街吃铁锅炖呗,我说改天再约,我爸我妈等我吃饭呢,和周庸开着我爸的a4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周庸从兜里掏出盒大庄园,先给我点上一根:“徐哥,搞半天不是人家姑娘骗人,是你那同学吃完青春饭,想找一老实姑娘啊。”
我说是啊:“怎么就没想到那车是刘宇的呢?”
回家吃完饭,我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同学群里多了一百多条消息——我点到最上面,往下翻着看了会,然后拍了拍坐我旁边的周庸,把手机递给他,示意他看。
他翻了翻:“卧槽什么情况,刘宇被骗了,不是他骗人家么?”
刘宇在同学群里求助,问有没有人亲戚是丨警丨察什么的,自己被骗了——香港女朋友欠她十几万,现在开着他的车失踪了,已经两天联系不上了,问怎么办。
群里有的人建议报案,有的人建议找私家侦探,我喝了口水,直接给刘宇打电话过去:“知道她住哪儿么?”
刘宇说知道:“我俩住在一起。”
我让他回住的地方,我和周庸现在过去,看能不能帮他找出点什么线索。
刘宇和闫冰住在会展中心附近的信恒现代城,环境还不错,两室一厅,将近八十平,房租两千五。
周庸听说这个租金时难以置信:“多少?”
我说行了,这房价也才一万来块,你当还在北京呢。
挨个角落寻找线索时——周庸打开衣柜“嚯”的一声。
我凑过去看了眼——衣柜里有许多泡泡裙、女仆装之类的衣服。
刘宇有点不好意思:“闫冰贼喜欢穿这些cosplay的东西。”
周庸点点头:“幸福!”他尴尬的一笑。
垃圾桶里有几盒吃完的药盒,上面是全英文的。我戴上手套,拿出来看了眼,在百度上查了下药名。
从垃圾箱里捡起的几盒药,总共分两种,一种叫premarin(普力马林),另一种叫spironolactone(色普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