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刘尚昂看了眼手表,随后提醒我:“现在是四点十分,离下一次地震还有十四分钟。”
我点了一下头,望向刘尚昂右侧的青铜壁,在那面墙上有三个不同形状的墓道口。
原本我是打算用琉璃卵测一测方向的,可刘尚昂在地上打穿一个洞口之后,里面却没有渗出阴汤。
之前,我就是用琉璃卵不断探测阴汤的源头,才勉勉强强找对了路,后来又在粱厚载的提示下找到了这里。按说,这个墓室就算不是阴汤的源头,也应该离源头很近了才对,可这里的土层为什么没渗出阴汤来呢?
粱厚载和我一起盯着那个洞口,过了片刻,他突然惊叫一声:“坏了,我算错了!”
他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我吓一跳,我问他:“什么算错了?”
粱厚载:“时间,时间错了,现在是甲戌,不是癸酉,咱们应该在三点三十六到四点之间出来才对!”
我本来就有点紧张,一听时间不对,心里那份紧张感瞬间就被放大了,我下意识地攥紧了青钢剑的剑柄,看着粱厚载。
粱厚载沉思片刻之后,对我说:“咱们还得继续等,过了早上七点三十六分,这个墓室还能回到正确的位置……”
他的话说道一半就止住了,随后就见他急慌慌地跑到了墓道口那边,依次看了看三个墓道。
过了一会,他又转过头来兴奋地冲我喊:“这个墓道里有个‘丑’字,它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回到正确的位置。”
从我们出来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墓道口的位置很快就会发生变化,我也没敢再犹豫,立即招呼大家进入墓道。
大伟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腿脚不太利索,等其他人都进去以后,我一把将他扛在肩上,带着他冲进了墓道。
也就在我前脚刚进墓道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咔咔”声,紧接着墓室就发生了震荡,墓道口落下大量尘土,而我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快速移动。
地面移动的速度很快,我没站稳,当场就和大伟一起摔倒在地上。
我先是表示赞同地点点头,之后又问粱厚载:“咱们要在这等多久?”
粱厚载拍了刘尚昂一下:“现在是几点?”
刘尚昂看看手表:“四点半,一分钟不差。”
粱厚载又回过身来对我说:“要等四十二分钟。”
四十二分钟不算太长,我松了口气,坐回地上安静地等待着。
在这四十二分钟里,墓道总共移动了两次,第一次移动之后,墓道变成了圆形,第二次移动的时候,我试图看清楚墓道中的具体变化,可在地面快速移动的时候,我却感觉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得非常模糊,等它们再次变得清晰起来的时候,墓道已经变成了正方形。
墓道在第二次移动结束之后,我们身后出现了尘土,当尘土消失,一个小型墓室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我原本想进墓室看看,可粱厚载拉住了我,对我说:“道哥,咱们不进去了。”
说完,他就拍了拍身上尘土,指了指墓道深处,意思是说,那才是正确的方向。
保险起见,我还是让刘尚昂开了一枪,这一次,很快就有阴汤渗出土壤,灌满了狙击枪开出的洞口。
我将琉璃卵浸泡在阴汤中,琉璃卵朝着我身后的墓室滑动了一段距离,那个方向是阴汤源头的方向,而墓穴的出口,则在相反的方向。
收起琉璃卵,我挥挥手,示意大家朝墓道深处前进。
粱厚载说,要想在今天晚上的正子时离开墓穴,必须控制好脚程,我们进墓的时候,凌晨十二点到达的是癸亥位,离开的时候,墓室结构被重置,而重置的时间应该是在十一点三十六到临晨十二点整,我们必须在十二点整的时候离开最后一个墓室,才能回到进墓时走过的那条墓道。
对于他说的话,我绝大部分都没听明白,只知道我们最初进墓时走的那条墓道是固定不变的,以及如果我们在十二点之前没有离开最后一个墓室,就要再等一整天的时间。
也还好这次下墓带着粱厚载一起来了,不然就凭我这智商,肯定出不去。
一路上,我们途径九个墓室,用时超过十七个小时,晚上十点左右,墓道里出现了浓郁的戾气,在随后的路途中,这道戾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越来越强了。
进入第八个墓室以后,粱厚载先是在地上刻下了一个“壬”字,随后又依次看了看三个墓道口。
现在,距离临晨十二点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了,粱厚载看起来忧虑重重,我在一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里也十分忐忑。
过了一会,粱厚载紧皱的眉头突然舒缓开来,他冲我笑了笑,说:“我的推断应该是对的,咱们应该能出得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在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粱厚载指着一个刻有“亥”字的墓道口,说:“先进来等等吧。”
我立刻转过身,朝后面的人招手,让他们进墓道。
在墓道里等了几分钟,墓室又震动了,尘土飞扬之后,陈放着黑石棺的“癸”字墓室出现在了墓道外。
粱厚载立即冲出去,看了看另外两个墓道口,我跟着他一起进入墓室,就发现猲狙的碎肉少了很多,那颗原本还算完整的狼头现在也被吃得只剩下一半了。
看样子,之前袭击猲狙的东西,应该在我们离开这间墓室以后回来过,吃了顿午饭或者是晚饭。
这时候,粱厚载指着圆形的墓道口对我说:“就是这条墓道了,快进来吧,我要是没推算错的话,这一次震荡应该会提前出现。”
我凑到墓道口看了看,却发现这条墓道里根本没有刻字,当场皱起了眉头:“这条道没刻字啊,咱们不会走错吧?”
粱厚载说:“左边的是亥道,右边的是丑道,中间这条,应该就是子道了,过一会,它就会和一个墓室组成‘甲子’位,只要离开那个墓室,咱们就能出去了。”
虽然没听懂,可我还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招呼大家进入粱厚载选中的那条墓道。
我相信粱厚载的推测是正确的,也相信,只要按照他指出的路走下去,我们肯定能离开墓穴,可不知道为什么,进入这条墓道之后,我心里就一直很忐忑,总觉得可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在墓道里等了没几分钟,墓室果然提前震荡起来,墓道快速移动,附近扬起了尘土,随着墓道的移动,我们远离的刚才那个墓室,我有能感知到附近的炁场了。
同时我也能感觉到,我们正在朝戾气的源头靠拢,以及快的速度靠拢,我靠在地上,悄悄解开了火蚕丝布,将番天印抱在怀里,粱厚载也察觉到了异常,我看到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棍棒样的东西,以及几张辟邪符。
当尘土散去一些之后,最后一个墓室终于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墓室里什么都没有,三口青铜棺全都被打开了,大量鬼眼锹从棺材中爬出来,正围着墓室的边缘打转。
我和粱厚载对视一眼,粱厚载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又指了指正前方。
他的意思是,最后的出口,会在正对面的青铜壁上出现。
借着幽绿色的火光,我也总算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根镀了金属外皮的大腿骨,上面还镶嵌一些形状不规则的宝石。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也没心思问他手里的东西是干什么的了,等尘土散尽之后,我就立刻爬起来,冲进了墓室。
墓室中散发着踬胎尸的尸气和阴气,但这两种炁场都很淡,在这个地方,戾气占据了主场。
我凑到青铜棺前,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三两只鬼眼锹,以及几只踬胎尸残缺不全的尸体。
在青铜棺被打开之后,鬼眼锹肯定第一时间进了棺,对于它们来说,踬胎尸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这些鬼眼锹对活人没有威胁,我和粱厚载从虫群中走过的时候,它们还自动避开我们。
我回过头朝墓道口那边喊了一声:“出来吧,墓室很安全。”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墓道中传来一阵清晰的“咔咔”声音,这是墓室将要震荡的前兆,刘尚昂他们一听到这声音,一股脑地全都冲了出来。我满心紧张地看着他们出来,生怕有人被困在里面。
万幸的是,直到大伟离开了墓道,墓室才开始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