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女人掀开了床帘,从床上走了下来。和我上次见她的时候一样,她看上去依然有点妖艳的感觉,但在那张艳丽的脸上,却又带着一副决绝的表情。
当我的眼睛和她那坚定无比的眼神对上的时候,我就知道,阎晓天劝不动她。
可阎晓天现在也是梗着脖子,一副十分生硬、倔强的样子,估计女人也无法让他接受自己的提议。
女人说:“晓天,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阎晓天:“不行,不管说什么都不行。”
刘尚昂则在一旁说:“其实吧,现在也不用着急做决定我觉得。这样吧,阎晓天,咱们呢,先带着你师母离开这里。我去狄广通他们的地盘上摸一摸底细,如果条件允许,咱们就按你师娘说的办,如果条件不允许,再想别的办法。”
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我相信以刘尚昂的能力完全可以往返于狄广通的大本营,但问题是,阎晓天能不能相信他的能力。
可阎晓天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考虑就否定的刘尚昂的提议,只是反复地说着“不行,绝对不行。”。
阎晓天的师娘似乎并不打算接受阎晓天的否定,只是对刘尚昂说:“没必要犯险,不管狄广通身边有多少人,有些时候,他只能和我独处。”
有些时候是什么时候?还不就是狄广通和她做私事的时候。
看样子,这个女人已经决心为百乌山豁出去了。
她的话立即引起了阎晓天的强烈反对,他还是不停地说着“不行”,但能听得出语气比之前还要激动。
这时候,粱厚载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说道:“现在咱们不管怎么做,其实都是在犯险。杀进狄广通的老巢是犯险,在这里干等着一样是犯险。各大氏族虽然说,他们愿意清理百乌山总坛的为外人,但这也不过就是一句空话而已,我估计,他们会等到咱们和狄广通拼得差不多了才动手。现在,狄广通和蒋斌还不知道赵德楷已经落在咱们手里了,而各大氏族也不知道,咱们这次突袭百乌山只来了六个人。”
说到这里,粱厚载稍微顿了一下,又将目光落在阎晓天脸上,继续道:“我没见过狄广通,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大能耐。但我知道,单从人数上来说,咱们不是他的对手。”
阎晓天紧紧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粱厚载从鼻子里上长出一口气,说道:“我是想说,你们百乌山的那些氏族现在不会帮忙的,他们会等,等到你和狄广通两败俱伤再出手。如果咱们一直在这傻呆着,时间久了,守在百乌山门外的各氏族族人就会告诉自己的家族,他们没有和狄广通打起来,你想想,那时候会出现怎样的局面。”
阎晓天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可过了一会,他又摇了摇头。
粱厚载继续解释道:“到了那时候,那些氏族的高层就会故意挑起你和狄广通的战斗。他们会告诉狄广通,你已经将赵德楷俘虏了。各大氏族不了解百乌山总坛的情况,可狄广通却十分了解,只要他不傻,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这是一次刺杀式的行动,因为如果咱们带了很多人来,他一定会得到消息,或者说,在他的严防死守下,大部队根本进不来。然后他就会带人攻进来,而一旦他主动出击,就凭咱们几个人根本抵挡不住,到时咱们被他放倒,你师娘一样会被他抓走。”
阎晓天显得十分苦闷,他沉默了一会,问粱厚载:“这样行不行,咱们先带着我师娘离开这里,把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对付狄广通。”
“当然不行,”粱厚载说:“你现在能救得了你师娘,可你别忘了,你那位大师父还在百乌山呢。赵德楷被俘,你师娘失踪,就怕狄广通一旦动怒,你师父就会有危险。”
阎晓天立即接上话:“那咱们先把大师父救出来!”
粱厚载依然摇头:“咱们可以走暗道进入百炼堂,但咱们走哪条路去找你的大师父呢?你知道他在哪吗?”
阎晓天沉默了,他几次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粱厚载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我们目前首要的任务,就是解决狄广通和蒋斌。如果再这么脱下,不只是他的师娘,连老夫子也有危险。
趁着阎晓天还没改变主意,我们几个立即动身,先是将赵德楷和那个百乌山弟子拖进了百炼堂的地窖里,刘尚昂又紧了紧赵德楷和另外一个人的绳子,重新堵了他们的嘴,确认他们完全无法动弹、完全无法发出声音了,才和我们一起沿着暗道离开了百炼堂。
路上,阎晓天的师娘告诉我们,赵德楷原本就是打算让几个黑衣人将她送到狄广通那里的,而且在此之前,赵德楷就已经将这件事通知了狄广通。
不过她也说了,守在百乌山里的人全都是男性,如果仙儿和罗菲跟着我们一起去的话,可能会露馅。
我们沿着绳索离开百乌山总坛,外面那些穿白袍的百乌山弟子却完全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粱厚载的猜测是对的,各大氏族根本没打算动手,甚至都没有将赵德楷被抓的消息告诉这些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