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卫没过多久就开着他那辆自带音响,随时随地都在那里噼噼啪啪乱响着的出租车,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这家伙倒好,就好像几天没有吃过饭一样,坐到我身边就将我还没来得及动的早餐通通扔进了他肚子里。
吃完了还嫌不够,又点了一桌子。
就这样循环了几次,这才在老板略显兴奋的表情中,满意打了一个饱嗝。
可问题是,他居然还没带钱,你没听错,他还没有带钱。
我肉痛的拿出了我最后的一百块,死死的攥在手中,在老板拼了命的拉扯下,见大势已去,才心如死灰的松开了手。
他突然这么能吃,绝对和昨天发生的事情有极大的关联,他能吃就吃吧,毕竟昨天他也帮了我的忙,救了我的命,这点饭钱,就当喂猪了吧。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我现在已经是百万级别的富翁了,还在乎这点小钱?
额,至少在还没有散出去之前是这样的。
王子卫告诉我,关于他姐姐现在的住所,他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坏消息是她姐姐自从王铁牛失踪后,就开始居无定所,因为没有了靠山后,想要她命的人,此刻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所以从那天起她只能开始东躲西藏的逃亡生活。
只有在她需要王子卫的时候才和他有短暂的联系,用王子卫的话来说,她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
好消息就是他碰巧知道她最近的租住过的地方,所以去那里看看,说不定有我们想要的线索。
说走咱就走,在王子卫出租车风*的穿梭下,我们很快就停在了一条悠长悠长又寂寥的小巷。
这条小巷,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里绝对是居家旅行,逃亡必备的好地方,因为这里即便是大白天,都给我一种很阴森的感觉。
我正对面的楼房二楼的那一家间屋子,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完全就像是被炮弹耕耘过一样,很明显被人打砸过。
这是王子卫告诉我这就是她姐姐之前住过的地方……
我撇撇嘴,无可奈何。
这里似乎很少有人光顾,当我们进入这条小巷没多久,就有很多居民聚集到了我们的周围。
我假装是要租那间屋子的住户,询问他们这个房东的消息。
不过,那些人一个个都是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也对这么破的屋子都要租,不是神经病就是穷鬼。
他们也很好心,劝我不要去租那里,那里很不安全,隔三差五就有些小混混和大流氓来造访和打砸。
我无奈了,这女人还真是一个troublemaker啊。
最后我在我不可动摇的决心下,我还是从他们那里得到了那个房东的消息,我就朝他家里走了过去。
房东起初见到我们,很是热情,又是端茶又是送水,寒暄了半天,才问我们是要租房子。
我差点没忍住抽他那两巴掌,时不时就有小混混上门的房子,你也敢出租?
我也不那么直接的回答他,一边打着擦边球,一边耐着性子拐着弯儿,向他打听王子卫姐姐的消息。
在听到我在打听上一任租客的去向之后,房东看了我一样,眼里多了一丝防备,向后退了退,警惕的看着我:“你跟那人是什么关系?”
“姐弟。”
我帮王子卫回答了。
“哦。”
房东一脸的恍然大悟,防备和警惕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走到我的面前,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看上去很是亲昵。
在我以为有戏了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脖子:“好啊,你是她的弟弟就太好了,你的姐姐走了后的那几天,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小混混到我的出租屋里面打砸?”
我下意识摇摇头,条件反射一耳光将他扇到一边,翻身压在他的身上,在他耳边大吼:“谁说重点啊,你这个混蛋。”
这房东被我吓的不轻,颤颤巍巍的说道:“她走之前给了我一笔钱,说是什么住过之后的补偿,当时我不懂她这句话的意思,觉得有钱赚就好,也没细想,还挺高兴,但是现在我才发现,这些钱根本不够我重新装修啊,你这个混蛋,不管怎样,你得把这装修的钱给我。”
这个房主也许是想到了他那满地狼藉的出租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又翻身将我压在地上,死死掐着我的颈子。
哎呀,我艹。
我那叫一个愤怒啊,真真正正的将王子卫全家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他们家的做事情也太不厚道了吧?
特别是他王子卫还坐在一旁一边喝水,一边看着我们两个人翻来覆去的掐着彼此的脖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但是这样轮回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只得妥协,好说歹说,费劲心机才跟房东达成了商量,这房东也干脆,也果断,从头到尾死死的坚守着自己的底线,话也不多,大意就是,没有钱一切都免谈。
王子卫这货不要指望了,早饭钱都给不起的人,叫他付钱?
我只能在心底里狠狠地记下了这笔账,今日之耻,来日我必将十倍偿还,王子卫,我们走着瞧!
想归想,迫于鬼婴在我意识海中随时有可能要爆炸的压力,无奈之下,我只能给我的发小阿翥打了个电话,叫他抓紧时间给这房东转去足够的钱。
几分钟过后,这房东的手机发出了几声像放屁一样的声音,这房东看了看手机,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但是还没有等我开口,这人老奸巨猾的笑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冤大头一样,我心里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你这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要是有她的去向,我还要不到房租啊,退一万步说,如果我把她的消息卖给那些小混混,得到的信息费,难道还不够装修本?嘿嘿,所以说,你懂。”
听到他左一个二傻子,有一个二愣子叫我,我有些急了,都这个关头,你还要耍我?
我很是愤怒,简直出离的愤怒了。。
我将袖子挽起来,就要向他冲去,我非要打死他不可。
王子卫见到我那副不把他打死不罢休的架势,慌忙帮我拦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劝导我不要意气用事。
这房东看到我们软下来了,气焰更是嚣张,不远处嘲讽,说什么现在是只是二十一世纪,知识改变命运,要我们多读读书才出来混。
看到我们发愣的看着他,更是得意了,暗讽我们没种,说什么要把他打死才算的上男人,不然就去蹲着小便。
我和王子卫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不给你这个满嘴自由飞翔的人一点颜色瞧瞧,你还真把我们当作你妈。
我们毕竟不是那种以暴力为手段来达到目的的人,我们很崇尚以理服人,更何况,他叫我们打死他,我们就真的要打死他吗?
于是,我们和和气气和他坐在一起,友善的交流着,时不时看看他略微有点像猪头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愉快。
再次申明这不是暴力,只是看看他的原形是什么品种。
变形后的房东有些紧张,看了我们一眼,谄媚的笑了起来,我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手指关节捏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