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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古轩剩下的几个小伙计和老张、陆狗儿异常惊诧,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明白,事到如今,郑介诚还能如此临危不惧稳重如山,这番安排到底是给自己壮胆儿呢,还是给外人看的。郑介诚若无其事,亲自给老张、陆狗儿斟满茶,也不提玉鱼,也不说怎么办,轻轻松松说闲话。

不到半个时辰,同仁堂的王大夫坐着马车,跟着背药箱的随从来了,两人略微寒暄,郑介诚指着陆狗儿说:“王大夫,赶紧给这位小兄弟瞅瞅,他这伤可重!”,年过六十的王大夫摸了摸花白胡须笑道:“我知道,一准儿是您又行好积德!得嘞,我瞅瞅!”

王大夫看伤、诊脉,用特制的药酒洗伤口,上药、开药、包扎,忙活了半晌,正色道:“万幸万幸!这小兄弟年轻身子骨硬实。这伤原先上过药,只是伤口的断茬儿没洗干净,才有点发了,我这儿给你用的上好的金创药和止血散,这里是煎服的药,内服外敷,保管半个月之内长出新肉芽来!小兄弟切记,不可饮酒吃大荤辛辣,郑掌柜,这药都给您留下了,告辞。”

郑介诚取了十两银子奉上,王大夫坐车离去。不一会儿,另一个小伙计跑回来,后头跟着二荤铺的小伙计,挑着食盒担子,郑介诚笑着亲自指示伙计们布菜摆酒,末了,请老张和陆狗儿坐了,众伙计们也坐了。按规矩,古玩铺的伙计,哪怕做到大伙计,也不许跟掌柜的同桌并坐,且一年里只有冬至、中秋两节可以吃犒劳,见点鱼肉油星儿,今儿乍一见鱼肉满桌,还有不少美酒,都兴高采烈,十分腼腆。

“都坐下!”郑介诚站在窗边往外瞧,果然见仨彪形大汉在斜对过鬼鬼祟祟往这边张望,他小声问陆狗儿:“是这仨人么?”,陆狗儿胆怯点头:“没错,就是他们仨,我叔的徒弟,都是千金堂里的打手。”

郑介诚淡然一笑:“你现在过去,把他们仨请进来,我有话说。”,“啊?!您、您这是要…”陆狗儿一哆嗦嘀咕:“您可甭惹他们呐!”

“放心吧,没事!”郑介诚冷冷看着,陆狗儿满脸疑惑,磨磨蹭蹭走出寻古轩,跟外头仨人悄声说了些什么,那仨人仿佛很诧异,都有不悦之色,片刻半押半跟着陆狗儿,挑帘进了门。

一进门,仨大汉都有些抹不丢儿尴尬,带点忸怩。倒不是他们胆小儿,而是出娘胎第一回大摇大摆进了这么文雅的店铺,好似三头壮牛闯进了大户人家的书房,满眼都是陌生的钟鼎礼器、文房书画、金石法帖和古玉瓷瓶,看得几人云里雾里不知所措,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搁。

没等仨人说话,郑介诚诚挚一抱拳:“三位兄弟!咱都是四九城混饭的外场人,山不亲水亲,水不亲路亲,江湖上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今儿的事,小陆兄弟和张老哥,已然跟我说明白了,您三位既然是陆老大派来的,小店不能失了礼数,让您三位在外连口热水都没有!今儿我们铺子吃犒劳,请您三位进来一起坐坐,您三位都瞅见了,菜是从杨梅竹斜街二荤铺买来的,酒是老酒,您三位既然要盯着我们,不如坐下一起吃喝,您方便我们也方便。这事儿是陆老大和我的事,真要他问起来,有我顶着,跟您三位没丁点儿关系,如何?”

郑介诚这番不亢不卑滴水不露的话,把仨大汉说傻了。想要拒绝,面对这么一大桌鱼肉酒菜,有些舍不得;想坐下吃喝,又怕回去陆老大惩罚,咋办呢?为首的大汉犹豫片刻,一抱拳:“郑掌柜的大名早有耳闻,今儿我们兄弟仨奉命而来,您也甭多心,既然您爽快,我们也爽快!兄弟们,先谢过郑掌柜!”仨大汉拱手为礼,也不客气,坐了下首,众人开始吃喝。

十一

俗话说:话是开心锁,酒是交友宝,要交友,常喝酒。几杯老酒下肚,铺子里的气氛立马热络起来,除了陆狗儿不能喝,其他人连老张在内,都开始推杯换盏,说起了闲话。那仨汉子不含糊,先敬了郑介诚一杯,为首的扬脸冲他一伸大拇指:“郑掌柜,承蒙您瞧得起我们!咱哥们平日虽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也在江湖行走多年,不敢比您的见识本领,可也都是外场人,您能如此相待我们哥仨,咱不能不接您的面子!多谢!”

郑介诚一摆手笑道:“这话说的外道,老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虽是个做买卖的商人,可也佩服咱们京畿一带江湖上的豪杰,别客气,请!今后诸位兄弟看起得起我,路过小店,进来喝杯茶歇歇脚。至于这回的事,都是误会,我自然会跟陆老大有个交代,绝不让兄弟们为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伙计们撤了残席,郑介诚请众人内室喝茶,聊起了千金堂和陆老大,仨大汉也不客套,简略把事儿诉说一遍,跟陆狗儿和老张说的一般无二,郑介诚便放了心。若无其事问道:“三位兄弟,三百六十行,隔行如隔山,你们门里的规矩机密我不敢打听,只是想请教请教,陆老大平时有些什么喜好,听小陆兄弟说,这鱼是在他家厢房供的一个牌位后头找到的,那牌位供的是什么人?莫不是门里的元老前辈?”

为首的汉子瞅瞅陆狗儿,沉吟片刻转脸说:“不瞒郑掌柜,我师父这人还真没什么别的嗜好,跟咱四九城的爷们一样,平日里吃点、喝点、听个戏,去清华池泡个澡,冬天养蝈蝈,夏天养金鱼,生意上的事不能多说,其余的也就这些。当然,不爱见外人是真的,毕竟干我们这行的忌讳多。他厢房里供奉的牌位,我们都不晓得是谁。由打我们入门起,拜的祖师爷是三国的曹孟德,三节祭日,都有师父领着行礼,下三门其他两门,拜的是始祖盗跖和二祖康熙年间最有名的侠盗杨香武,这些四九城老少爷们都知道。”

“是不是陆家祖先呢?”

陆狗儿伤势好些,心里也安稳了,帮着想主意:“不是!这个我知道,我爷爷那辈都是穷苦的乡民,牌位都在老家保定府,若是我们陆家本族的祖先,我叔不会瞒着我。”

“陆狗儿这话没错。”为首汉子回忆道:“我们几个算是师父身边的,平日并不掺和生意,只跟着他老各处行走,从没记得他说起过给家里老人上香祭拜。历来的规矩,师父每逢祭拜上香,都是一个人进去,不叫我们跟着,也从来不提拜的是谁,我们本门的规矩,绝不能随便打听门里的机密,师父教多少就是多少。”

“小陆兄弟,牌位上是什么字?写的是啥,你总看见了吧?”

陆狗儿脸一红,讪讪陪笑:“郑掌柜,不怕您笑话我,我是大字不识几个,不光我,在座的几位兄弟,都是好功夫,可在文字上头一窍不通。再说那回拿那条鱼,心里慌张,那屋里又黑又暗,我还真没瞧清楚。”

“这也怪了。”郑介诚疑惑道:“不是祖师爷,不是长辈父母,那么是不是给于三叔他老人家立的长生牌位?”

为首汉子断然说:“这绝不可能!于三叔是我们下三门总门长,历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么多年,我都从没见过他老人家,只听我师父说过,干我们这行损阴坏德,不是善人,也不像江湖那些正路门派一样做什么善事,根本不必鼓捣什么长生禄位那一套。我知道其他两门,从来没有给于三叔供长生牌位的,您想,我们‘蝎子门’成天土里来土里去,算半个阴间人,哪敢给他老人家立长生牌位?他老人家知道了,还不嫌晦气?也是大忌讳呐。”

老张也见识不少,点头说:“这位兄弟说的在理,我也听人说过,凡是做这活的,可不能随便给人家立啥长生禄位,本家知道了都不答应呢。”

郑介诚慢慢喝了半杯茶,心里已然有了数,起身拱手道:“这样吧,今儿诸位在这儿委屈一晚,明儿烦请三位兄弟引路,我郑介诚不揣冒昧,要亲自拜访他老人家!”

“啊?!”几人勃然大惊,陆狗儿吓得脸色大变叫道:“郑、郑掌柜,您、您不是说笑话吧?”

郑介诚肃然道:“我像说笑话么?”,为首的汉子也起身抱拳:“郑掌柜的,不是我们怕事不报信,只是师父命我们来拿玉鱼,您把玉鱼给我们,我们二话没有,麻溜儿走人。您这是要干什么?今儿咱哥们初会,我知道您的为人了,可我们师父…他老人家脾气不太好,您去了,万一…,我们兄弟们可不敢劝呐。”

“诸位兄弟,你们想到哪儿去了呵呵,”郑介诚微笑道:“我是把玉鱼亲自送过去,也想见见陆老大的风采,万一出啥事我自己一个人顶着!还是那句话,不能叫你们为难。”

说是不为难,来监视陆狗儿、老张和郑介诚的仨大汉,还真犯了难,郑介诚的热诚招待,他们自然感谢,可陆老大是什么人?十四岁就在江湖行走,又是于三叔的入室弟子,千金堂的堂主,像极了于三叔的脾气:喜怒无常,阴鸷狠辣,一句话不合,说翻脸就翻脸。面前的郑介诚洵洵儒雅好似个酸秀才,万一见了面被他瞧不上,或打或杀,今晚刚吃了人家一顿酒菜,还真不好意思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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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第8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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