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围老少爷们放了半颗心,纷纷鼓掌叫好。大杨稳住了气,当日在邵大爷家运土、提水和洗衣裳那几趟熟练的“手艺”就想了起来,分别是:吞、吐、沉、浮、闪、腾、转、挪,一边回忆,一边用心使用,虽然略微生疏,仗着他年轻体力好,动作灵敏灵动,倒能躲左避右,应付了一气。随着大杨窜蹦跳跃,左躲右闪中专拿犬养的胳膊、腿打。拳对拳他占不了上风,可当年在邵大爷家里练的小臂、手劲儿颇大,一打上准得叫人骨断筋折。拼体力俩人不相上下,犬养不占上风,几次被大杨或拳或掌就打在胳膊上,气的他哇哇大叫,虽说他动作劲猛躲得快,还是被打得胳膊腿又疼又胀,动作自然慢了下来。
老少爷们攥着的这把汗可越出越多。犬养打了一阵儿,发觉大杨躲闪地很快,虽中了自己拳脚,可越拼越有精神!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不在乎当年在天坛那点子事儿,他既然能认西洋人做爸爸,又认东洋人做干爹,脸皮自然比永定门的城墙拐弯还厚。可今儿却让个不会武艺的毛头小子过了这么些招,他的脸有点挂不住啦!“砰砰”又给了大杨两拳,他跳出几步,冲观擂棚子里高喊:“取我的刀来!”
这一嗓子喊出去,坐山观虎斗的山中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呢,一旁的韩二爷早蹦过来,捧着刀使足了劲儿朝犬养扔过去:“接着啵哥们!赶紧给这小子点厉害尝尝!”
微微冷笑的犬养接刀在手顺势一抽“唰!”亮出这把长达五尺余的东洋武士刀!一道雪亮的银光带着森然杀气挥洒而出,映地众人眼前一阵眩晕!双手举刀的犬养一纵身对准大杨横扫就是一刀!犹如银练般凶狠猛烈的杀气纵横四溢,破空而来!和煦的暖风像被巨大的杀气刨开,唰唰唰左一刀、右一刀,犬养阴狠地眼光凶光大盛,提刀反手顺势从下而上又是一刀!大杨刚急速避过一刀,就被接连凶猛的两刀划中胸前!
在场众人无不大震!就在众人包括杨爷都以为大杨此次绝然被刨胸开腹血溅当场、性命不保之际,耳轮中就听“叮叮嘶啦”金铁交加铿锵之音不绝于耳,等回过神儿再看,众人登时惊掉了下巴,无不悚然失色目瞪口呆!连犬养都仿佛梦中人刚睡醒一样提刀呆若木鸡!
方才被锋利雪亮刀锋狠狠刺过的大杨稳稳站在当场,只穿了个小背心的他,不仅没被“开肠破腹”,胸前的小背心连个毛儿都没掉!大杨也被方才凛冽的刀锋吓傻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觉得刀光重重刺来,胸前震了两下,倒退两步心想:我命休矣!谁知睁眼一瞧,胸口连个红印儿都没有!刹那间有点犯傻,不可思议地看看身上,再瞧瞧对面同样呆若木鸡的犬养。
刀锋银光闪烁,大杨脑子一惊,刹那明白了,原来是这件郑学士所赠的铁背苍狼后背的皮救了他一命!万幸万幸!
他心里明白,犬养可懵了。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刚才打了这么久,看大杨就是个没半点功夫的年轻汉子,不过仗着体力好、灵活跟自己周旋,怎么自己使出间宫一刀流的三连斩,连点毛都没伤着他?更甭提自己这把战刀,虽不是村正妖刀那种绝代名品,也是间宫一刀流的流主神越特意赠给自己玉钢打造的精品,莫非大杨是伪装的?
观擂棚里众位武林门人、江湖老少也在震惊之余议论纷纷,韩二爷咧嘴瞪眼儿,口水流了一脖子,看看傻在当场的黄掌柜和山中有志,听着大家伙儿嚷嚷:“嚯~!这、这小子原来是装的不懂功夫呐!”
“难道这就是老辈传说中那种十三太保横练的铁布衫功夫?”
“刀枪不入?!胡扯!多少年也没听别人说能有人练出这功夫啦!”
“不对!大杨这小子使得是少林寺的金钟罩神功!又叫金刚护体神功!是少林的绝学呐。一旦使出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听我师祖说过!不过,他这么年轻,咋懂这种绝学神功?!”
…
不知底里的众人议论纷纷,说的玄之又玄。围观的老少爷们听了,更是精神大振。
杨爷知道底细,见儿子没兵刃,犬养功夫高超,早一步立在看棚口,挥鞭“啪啪!”就是两下,大杨一回头,正瞅见老爹举着鞭子示意,忙点头,杨爷将鞭梢一卷,“嗖”一下扔给了大杨。接鞭在手,大杨右手慢慢抖开鞭子,冲犬养冷笑道:“嗨!小子,今儿就让你尝尝咱老中国赶车的大马鞭!”话音刚落,一提鞭柄,这条长达近丈的大鞭子像条冬眠的大蟒蛇,嗖然抬头,“着家伙吧!~”大杨对准犬养抖手就是一鞭!地下的鞭子“嗖!”森森然蜿蜒游动猛地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