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赶你的车!怎么那么些废话!”战火硝烟里,崔管事的一点儿不怕,骑着马跑来跑去,跟喝了蜜蜂屎一样兴奋,训了杨爷两句。
“驾!看道儿啊!老少爷们看道儿!”杨爷不言语了,知道大户人家毛病事儿多极了。还内外有别,心里膈应。
雨越下越大,京城道路,本来就是无风三尺土,有雨一城泥,沾了雨,黄乎乎黑拉拉的臭泥巴到处都是,一踩上去,能陷进半条腿!杨爷这队车马也走得很辛苦,半路上陷进去不知多少次,幸好跟随的人多,也给劲儿,推得推,拉得拉,终于到了德胜门。
放眼望去,德胜门内外早就堵成一团乱麻!乱纷纷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篷车、轿子、轿车、马车、驴车和步行逃难的人群热锅蚂蚁似得拥在一处,杂乱无章毫无次序,都要出城。前几天城门口贴的圣旨,早让雨水打湿了,乌漆麻黑掉在地下被人踩马踏成了纸浆子,再没人管。
“快他妈开城门!这帮官军,都死哪儿去啦!平时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你挤个屁啊!没瞅见城门只开了一半儿?!急着给你爹抢孝帽子去!”
“操你大爷,你敢骂人!”
…………
前头七嘴八舌又打又闹,前几天还嚷嚷着跟洋鬼子拼命的老少爷们,又为了逃难跟自己人扭打在一处,炮火连天中,格外显眼。
今年年初,我一位东莞作家朋友来济南旅行,他说广州有我一个读者,很喜欢《古玩笔记》。原本也想一起来济南玩,但因生病住院,比较遗憾未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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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她比我努力坚韧地多,我知道,还有更多的年轻朋友,在人生之路上为了明天挥洒青春热血,不管如何,为了表达她对我的支持,发个她的微信——15839601079.大家能支持就支持,绝不强求。
或许我们的努力,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微不足道,或许我们没有耀眼的业绩和所谓的成功,或许我们一直默默无闻,为了生存在努力。但,我们一直没有放弃,我们在勇敢、拼搏,踏踏实实走我们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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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生、崔管事的来报,城门不好过,还得奉命检查。车厢里的老太太也哑口无言,半晌才问:“管事儿的跟上来几个?叫他们快去叫开城门!”
刘安生满头大汗:“回老祖宗,都是上头管事儿的跟着呢,正管的一个没在!人家不认得,不给开。连舅爷爷都叫大兵给撅回来啦。”
崔管事的说:“老祖宗,不介咱们转道西直门?”
驴上爬着的大管家斜了他一眼:“西直门?从这儿往西直门还得一个时辰呢!出了事儿谁担着?”
“别吵啦!”车厢里老太太断喝一声:“都是些废物点心!成日介就知道吃!蠢猪!快去找哇!”
得了这话,众人一窝蜂去找“正管”,杨爷张望,那位蔫头耷拉脑的“舅爷爷”,正是在大院里指着他要问话那位,这也换了衣服,穿了身半旧的蓝布大褂,一顶瓜皮帽,两脚全是黄泥,苦着脸被仆人架回来。
杨爷明白了,这位“舅爷爷”,应该是车里老太太的弟弟。
不大会儿,后头喊声大起,一个高大白胖子骑着骡子赶上来,冲到前头也不知跟大兵说了什么,德胜门两扇包铁大门终于吱呀呀全开了。逃难人群一窝蜂冲了出去。
到了城门洞子,几个大兵还要检查,叫杨爷挥鞭拦住:“怎么?这会儿还检查?!这是我老家儿。”
没等大兵们说话,车帘一挑,从里头扔出几块碎银子,大兵们野狗见了大粪一样扑上去抢夺。一行人终于出了德胜门。
杨爷心里畅快。多少日子被关在城里,好容易出来啦。瞅瞅德胜门外,更是惨不忍睹。街上全是穿着号褂子的残兵败将,到处砸门抢劫找吃的,所有商户都上了板儿,被大兵们敲打得哐哐山响,任谁也不敢开。还有不少包着头巾的义和拳,敞胸露怀,神气十足的七个一伙,八个一群,四处砸门劫掠,看见逃难的人出来,略有些穿着华丽的,上去就抢,也不管是谁,闹得哭声叫声骂声震天,也没人管。
也有不少从城外往城里跑的,踩着地下泥泞不堪的牛粪、马粪和驴屎,臭气熏天乱作一团。
杨爷的大鞭子用上了,只见他嘴里咋呼着,胳膊用劲儿,甩开大鞭子“啪啪!啪啪!”就是一阵敲打,飞旋的鞭梢带着厉风四处驱赶混乱人群,大家伙儿纷纷躲避,不一会儿便上了大道。
车厢里老太太突然问:“把式,你这鞭子玩的溜儿,听声音挺熟呐?”
“您过奖!大妈,不瞒您说,我赶车十几年啦,这玩意儿还是第一次用。让让嗨!都让道儿啊!”
老管家眨了眨死鱼眼,不满得瞪了杨爷。问:“老祖宗,咱们直接奔西路?”
“先去园子!”
一行人马上了大道,杨爷越走越奇怪,咋奔了西南?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直连西山御园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