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十五

院子里的人听了这话,全傻眼了!

丧吊子挂了、棺材摆在正屋、满院的白布白纸外带着纸人纸马,连大牛拉车的兄弟们也惊呆喽,忙活了一天多,合着自己的大牛兄弟竟然没死!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时间众人纷纷涌过来看,醒了的麻脸满脸羞愧,再不敢显摆胆大,赶紧换了条破裤子,裹着衣服跟众人挤上来询问,小贵子搀着摇摇欲坠累坏了的王文敏蹲在尸体旁,大着胆子伸手摸脉。

也没人嫌弃腌臜,都小心盯着尸体,生怕地下的大牛猛然诈尸。

费尽心力受累的王文敏好像做了场春秋大梦,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恐怖的诈尸场面,随着坐办顾大人和孙老爷子到来,竟然从悲剧变成了闹剧!又惊又怕又累又喜地他,一屁股坐在地下,抖手摸上大牛的脉搏。

脉搏振动很轻,好似鸿毛浮水,虽不懂医术,可王文敏立即警惕了:这人没死!

回头沉了脸冲着聚精会神瞪大眼围观的车夫和麻脸就骂上了:“诸位老少爷们!案发之刻,我们没在这儿,可诸位都在啊!你们连人死没死都没闹清,就大张旗鼓说是秋霞谋害亲夫!闹着抓凶手、办丧事!看看,还有什么说的!”

“这………………”满脸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今儿算是出了大丑喽!本想给冤死的兄弟拔份儿出气,不料阴差阳错,人还活着,人家媳妇儿却被抓啦。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帮倒忙帮到姥姥家去喽!

“师父,您看这………………这咋办?”坐办顾大人也一脑袋冷汗:这人还活着,差点就把人家媳妇儿打成了凶犯,这要是杀错了人,上头不说,就是老百姓和京城这些大报小报的记者们,骂也得把自己个儿骂化了,真是流年不利!因此慌了手脚,直等着孙老爷子发话。

“哼!你办的好案子!”孙老爷子狠狠瞪了弟子一眼,沉思片刻说:“都别吵了!谁再吵吵滚出去!”

院里霎时肃然无声。

“现在什么时辰了?”

王文敏、顾大人都掏出怀表瞅,异口同声:“差一刻钟三点!”

“小顾!”孙老爷子稳稳坐了,点手叫道:“快,备车,拿我的帖子,去南池子胡同请周太医!嗯,就说我拜上他,请他老人家亲自跑一趟,诊费加倍!别人去他老人家不一定给面子!来回大概不到一个时辰。快去!”

“是!您老放心吧!额…………。这里…………。”顾坐办偷眼瞧师父一脸肃然,抖了个机灵不敢再问,阴着脸吩咐院里丨警丨察:“你们,都听好了!我走了,这里的人,都听孙老爷子的,哪个敢刺毛,看我怎么收拾他!”

“是!”丨警丨察们都知道这位坐办大人是京城治安的首脑,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师父呢,都有些惴惴不安。

坐办大人一走,老爷子指挥众人分派:白天来的吴警官,立即回局里,连夜提审秋霞姑娘,让她务必把现场实情说明白,签字画押,留作证供。

丨警丨察们各自站岗,把东厢房门口碎了的碗和长条凳子保存好。这物证虽说由那俩被吓跑的丨警丨察看着,可大乱之际,早没了踪影,众丨警丨察又找了好久,才算找到。

麻脸领着车夫们,赶紧把又臭又脏的大牛抬进屋里,擦洗干净,预备诊治。

其余人烧水收拾凌乱院子。

孙老爷子一发话,众人忙活一阵,好容易收拾妥当。王文敏陪坐在侧,又是敬烟又是端茶,瞧着老爷子稳稳当当肃然不言,知道他是高人,也不敢乱问,正襟危坐有些尴尬。

“老爷子!人都擦洗干净啦!一身的血污。那狗血,真腥气!现杀的吧?您瞧,这是那张麻网!”麻脸恭恭敬敬献宝似得狗屁颠跑过来请示,比见了他爸爸都小心。

“放这儿吧!”孙德胜摆摆手,盯着东厢房门口那堆碎碗片儿和木凳子,皱眉打量了屋檐好久,起身过去,借着惨淡月色和灯光,抬头看着屋檐上蒿草和破瓦若有所思。

王文敏紧跟着起来,也过去看。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孙德胜自然自语:“怪哉!”转身回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对着王文敏说:“这帮丨警丨察孙子!越活越回去了!就知道看宅门,欺负欺负老百姓!连勘验现场都七颠八倒!哎!真是黄鼠狼下崽子,一代不如一代!”

王文敏递过茶杯,让老爷子挡了,念叨着:“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盖死生出入之权舆,幽枉屈伸之机括,于是乎决。法中所以通差今佐理掾者,谨之至也………………”忽然一转头问王文敏:“先生读过吗?”

王文敏一愣,赶紧思索了半天,从小念得经史子集诸子百家也不少,可今儿一是因为吓得神魂飞散,再一个忧心忡忡秋霞生死,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只能讪讪陪笑:“老先生高才!叫我文敏就好。我、我实在没听过,只是这话,仿佛是古人断狱的词吧?”

孙德胜寿眉轻轻一挑,展颜笑了:“王掌柜聪慧。不怪你没读过,这是我们警政勘验的老祖宗,大宋朝宋慈宋大人《洗冤集录》里的话,我当年做巡察御史还念过学过,刑狱是什么?关乎人命生死存亡,岂能不慎之又慎?!精之又精!你瞧瞧现在这帮子徒子徒孙,哪一样学到了?闹得七颠八倒糊里糊涂,又岂会没有冤狱?民国了,都时兴改良,老百姓说的好:改良改良,越改越凉,冰凉!”说罢摇头苦笑。

王文敏此刻才了解孙老爷子智勇双全、仁义可嘉,说的话也平实,刚才那点尴尬肃然一扫而空。俩人都算文化人,不大会儿就熟了。孙德胜看看天气风寒,吩咐道:“来人!去街口看看有卖馄饨、豆汁的小摊没,叫他挑过来,大家吃一碗挡挡风寒!”

一众哈着气跺脚的丨警丨察喜上眉梢,俩丨警丨察飞跑出去,不大会儿,领进来个一脸惊慌挑着担子卖混沌的小贩,一看这场面,跟夜审凶犯似得,吓得脸煞白。孙德胜冲他点点头:“别怕!馄饨我包圆了,做出来给他们挡挡寒气!”说完要掏钱包,王文敏早掏出三块大洋递过去,孙德胜点点头也不在意。

“哎吆我的妈吔,是您老人家在这儿公干呢!您老安好!方才吓死我啦,怎么刚要摆摊,俩巡警老爷就把我抓这儿来啦?呵呵呵呵,老爷子,老没见您啦,您擎好吧,尝尝我的手艺!”

嘚!小贩倒是不认生,在满是白纸白布鬼气森森的院子里捅开小炉子,和面包馄钝,行云流水一般,不多会儿,院里的人一人端一大碗,热气腾腾香味喷喷,张大嘴吸溜开喽。

王文敏瞅孙德胜并不吃,只望着房檐思索,敬佩这老头的精明:方才他这番布置,看似随意,其实大有深意!秋霞没放,先录口供画押,这就是证供!无论案子翻过来还是翻不过来,人家丨警丨察那头都有凭证在手,就算抓人抓错了,丨警丨察也有说法,站得住脚。物证找全了,白天立马就能勘验。就是这棺材、丧吊子都没说撤,就是防备万一救不活大牛,现成的还得办丧事!

这番不可言传的心思,没个几十年的阅历心机,断然做不出来。王文敏暗挑大拇指:老爷子高人!

小贵子吃了一大碗馄钝,给王文敏也端了一碗,他一摆手:“给王公公送进去吧,你在里头伺候着,让麻脸他们一出来吃点!”

麻脸众人忙活完大牛,涌出来大吃馄钝。孙德胜却迈步进了正屋,王文敏也壮着胆进来。

棺材空着,大牛被放在西屋炕上,不知道换了多少盆水,麻脸他们才把大牛擦洗得干干净净。脸色还是那脸色,狰狞可怖。掀开被子,其他地方还是青紫不定,只是脖子下头、胸口那些葡萄大的黑斑成了黑紫色的疙瘩,往外冒腥臭的血水,孙德胜爬下看了看,摇头不语,又让王文敏帮着给大牛翻身,查看了他脊背和下身、脚趾。

“老爷子,您瞧,这是病还是毒?”

“看样子,是中毒!”

王文敏听了心里一沉。

“可这毒据我看,太奇怪了。”孙德胜扫视周围一圈,看了看屋顶,毫无线索。出来边查看屋子,边说:“大凡民间投毒谋害人命,多是砒霜。然大剂量砒霜中毒,人死状可怖,却绝没这么快出现尸斑,尤其是初冬!再者,砒霜性味酸苦、不溶于水,放入白水中,显而易见。一般凶犯,会投入药物,怎么会傻到放到白水里?还有,砒霜服下,会有呕吐和剧烈腹泻。刚才我们看了,这人喝白水暴死,既有奇怪尸斑,又没有腹泻症状,恐怕不是砒霜。”

“莫不是鹤顶红?”王文敏记得古书上写过的毒物,赶紧问了一句。

“鹤顶红?”孙德胜一笑:“王掌柜,你是读书知道的吧?鹤顶红虽是剧毒,可绝不容易得到,其毒跟砒霜一样,是一类,叫红砒,只是百炼成鲜红色,别说民间轻易见不到此物,就是王公贵胄也不易得到,是宫廷才有的秘制毒药之一。”

一听宫廷,王文敏立时想到了东屋里住的王公公。孙德胜却摇摇头,案子他听顾坐办和站岗的丨警丨察们一五一十说了,早已了然于胸。就把勘验现场和推测简单说了说。

王公公跟大牛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还得靠他养老送终,虽是阉人心态,可绝不会轻易下毒手。再者,就算王公公心狠手辣,还有秋霞呢!她总不会听太监的话,下毒害自己丈夫吧。鹤顶红颜色、味道更是一目了然,大牛是憨厚实在,却绝不是傻子,不会不察觉。

尤其是鹤顶红毒发后,跟砒霜类似,不会出现这种死状。

王文敏可算开了眼界,听孙老爷子在屋里详细分析案情,又将鹤顶红、孔雀胆、断肠草、雷公藤、乌头、鸩酒、牵机药等等古往今来的剧毒之物的性味、味道、配料锻炼方法、毒发时间、毒发情状、死后惨状和尸体情状一一解说一遍,心下敬服暗赞:不亏是才学渊博、久经阅历的办案行家里手!

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小说在线阅读_第344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齐州三爷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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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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