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围着观音像欣赏了好久,连孙玉宸也看呆了。善王大喜,笑道:“怎么样?孙公
子,这是花了1000两赤金,掺了600两银子铸造出来的,我可不像福王那么有钱,听说
他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金子,咱们这尊,是原品原味,肯定能得老佛爷赏识!”
三虎冷冷笑了笑,没言语,孙公子自然只能跟着夸了几句。善王乐得打开话“话匣子”
留声机,放了段小叫天的京剧,一面随着哼唱, 一面拿出水晶玻璃杯,请大家喝西洋
葡萄酒。
闲聊了会儿,善王诚挚的搓搓手:“孙公子,按说你的才学,又是举人出身,考个进士没问题,这事儿………………”
孙公子赶紧回绝:“王爷错爱!玉宸不敢再做此想了,我想好了,过了端阳节就回
家,老母高堂尚在,圣人说,父母在不远游,请王爷见谅。”
善王晃了晃手,笑道:“你别跟我拽词!圣人的话还有后半句——父母在、不远游,
游必有方。现在有了火车、火轮船和电报机,咱们打了电报给老人家,请她老人家放心
得了,再者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功名出身,才能光宗耀祖不是?这事你别推
辞,也不是王爷我的意思,嗯,你呀,还得跟我走一趟!”
“啊?!”三虎一听猛地起身,气呼呼盯着善王:“王爷,我三哥此次可是一难接着一难,您可别………………。”
“嗐!小虎子,你急啥?我说完了啊!”善王拿出跟象牙烟嘴,给俩人让了烟卷,三
虎故意抽出一根,善王显摆似得拿出个白银自来火,打着了,自己点上,扔给三虎。
三虎摆弄了一会儿,学着善王爷点上,善王大笑道:“嗬!小虎子行啊,别看傻大黑
粗的,洋玩意儿也难不住你。”转脸跟孙公子说:“你别管了,今儿下午,咱们先去个
地方,你呢,给我亲戚家孩子看看病,今儿晚上,咱们就去接功名去。丑话我可说在头
里,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位贵人要成全成全你,公子可要识好歹!”又是劝解又是硬
气的一席话,压住了孙公子的疑惑。
“又看病?!”孙玉宸无奈的翻翻眼皮
三虎抽了口烟,呛得直咳嗽,善王指了指他:“你放心,小虎子跟咱们一起去!我亲自
跟着,给个孩子看,你怕啥?”
孙公子琢磨了一会儿,想到同治、光绪两位天子都没孩子,紫禁城里40多年未有孩童
哭闹声喽,这是举国皆知的,因而放了心,知道不是去大内,便答应了。
吃罢了丰盛的午饭,善王看孙公子一身银白长袍、蓝缎马褂、白袜布鞋,三虎一身玄
色细布的短打扮,大兜裤里还鼓鼓囊囊揣着短兵刃,一身的匪气,不免大摇其头,立即
叫来内管事和随身太监吩咐:“伺候二位爷去沐浴,嗯………………去黄家,把我给孙
公子订做的衣服取来,要那套银边儿苏绣暗花长袍、枣红川缎马褂,其他的不用了,咱
们家有!”
得!这看病还得洗澡换衣服,孙玉宸、三虎大为不解,一头雾水的跟着太监进了善王
府的浴室,那当儿,百姓们哪能天天洗澡?就是富贵大户人家,不过找个僻静屋子,放
个大木桶洗,有些个讲究的,就去京都大澡堂子,一般的澡堂子,他们可不去,都是些
下力气的力巴儿、拉车的场所。
善王这座浴室,完全仿的西洋样式,玉色瓷砖、银亮的大莲蓬头,软皮子水管,侧屋是
个大锅炉,呼噜呼噜烧着开水,旁边几个硕大的青花大缸,接着软皮水管的凉水。
俩人一起进去就傻了,谁也没见识过这西洋景儿,亲随太监忙个手脚不停,帮着俩人宽
衣解带,在大莲蓬头下面洗了个干净,用得都是西洋的香胰子,太监围着浴巾,给俩人
擦背捶腿,舒服极了,直闹了半个多时辰才罢。
三虎不习惯让人伺候,自己满眼看不够似得洗了个遍,跟孙公子叹息道:“三哥,您
说,这洋澡堂子,别说我这种山野之人,就是您在江南老家也没见过吧,这些亲贵,还
真他娘的会享福,要是哪天老百姓都能用上这种洋玩意儿洗澡,咱们大清
国………………”
孙玉宸苦笑着止住了三虎的话,旁边的太监嘻嘻笑道:“您二位爷随便说,我们王爷才不在乎呢,别看这洗澡房不大,花了好几万银子呢。听宫里太后老佛爷的御前女官龄格格说的,还订了洋人们新闻纸和书,没事就读。”
孙玉宸这才对善王改观了不少,洗完澡,太监又捧进来两套衣服。孙公子这套,是善
王为他订做的,银灰苏绣暗织福寿纹长袍、枣红缎子的马褂、白袜黑缎靴,一条月白色
银带头的腰带,一顶玄色缎子六合一统凉帽,上头一块碧玉帽正。
三虎这边是一套宝蓝色缎子的缎褂、褐色绸裤,玄色缎带,一双短靴。又来了俩太
监,手脚麻利地给俩人剃头刮了脸,收拾的上下一新、干净利索。
善王在客厅里抽着雪茄不住的看怀表,一件二人高兴的起来转着看了一圈:“不错!真
是人靠衣服马靠鞍!三虎别带你的什么囊子了,我送你一件好玩意儿!”说着拿出个楠
木盒子,打开来三虎一瞧,终于喜上眉梢——里头是两把轻巧镀银的转轮手枪!
“这是英国公使送我的玩意儿,英国佬玩的,这些日子我都没舍得用,我看你小子是个
汉子,王爷着实喜欢你,你拿一把,我留一把,看看你小子日后能不能成为咱们大清国
的栋梁!”
三虎随口答应着,取出枪在手,又摸又摆弄,火门子掰开合上咯蹦嘎嘣脆响,这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