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见过这种怪事!他们不为了自己,也得看在金银面儿上,您二位琢磨琢磨,哪有绑
票的自己把肉票弄丢了的道理呢?据我看,不是孙公子自己逃脱了险境,就
是………………难说不测了!”
三虎闻言顿时涨红了脸,八尺高的汉子泪眼汪汪,自己逃脱?别人不知道,他可门清
儿,他这位孙大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有能耐跑吆!难道真是遭遇不测了?!
想起来相处多日,孙公子仗义救人、平和温厚的品格,大哥一样的照顾,三虎仰天长
叹,泪珠滚瓜般扑簌簌砸落。
大虎看弟弟感伤,自己也心急如焚,拍了拍三虎的肩头,眼圈也红了,众位江湖豪杰也
漠然不语,都觉得孙公子凶多吉少。
正在此刻,大把头有眼神儿好的弟子,突然一指远处的小树林:“师父!众位师叔、师
哥,你们往那里看!”
大把头还没来得及训斥大惊小怪的弟子,眼光一撇,也看见了远处小树林里,星星点点飘出来一盏白色的灯笼!
暗夜里,那盏被小风吹的摇摇摆摆的灯笼好似长了眼,冲着众人就飞了过来,众人眨眨
眼瞧着,都有些毛骨悚然。
今晚儿的是事,也太邪性啦,不会真的见鬼啦吧?有几位沉不住气的,就拔出了兵
刃。
也怪了,那灯笼越飘越慢,三虎个头高,手搭凉棚定睛细细瞧着,半晌才回身说:“有人!”
说着自己领着山寨的几位高手,匆匆赶了过去。
嗨!灯笼后头有俩人,一位是个瘦老道,提溜了一根木棍子,红光满面笑语盈盈,再看
老道身边举着灯笼的——不是孙公子又是谁呢!
三虎懵懂得揉揉眼,再看,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救恩命人,孙大哥!
几个纵身跳到孙公子面前,孙公子真是糟了罪喽,全身衣衫褴褛,左一道口子,右一道
污秽,脸色清灰,鞋子也开了缝,精神头却很健旺,似悲似喜一脸凄惶的看着三虎,颤
着声叫了一声:“三虎兄弟!是、是我啊,兄弟!…………。”
说着热泪盈眶,三虎再也忍不住,一把抱着孙公子狠狠转了几圈,回身喊道:“大哥!
诸位兄弟!孙大哥、找、找回来啦!”
好嘛,这一声叫,引得身后众人纷纷赶上前来,青帮大把头也凑过来,见见这位闹出那
么大声势的“门里贵客”。
众人凑过来,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一股热血激情涌上来,围着孙公子又是请安、又
是问候,高兴好似过年“赛社会”一般,热闹的沸反盈天,就差点锣鼓班子一起上喽。
知道这些英雄豪杰都是为自己而来,深感不安又脸皮薄的孙公子,把灯笼交给三虎,给
众人鞠躬作揖,团团道谢,大虎知道他还没恢复,自己和三虎一左一右的架着他,总算
没失了礼。
青帮大把头哈哈大笑:“我说兄弟!您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吆!咱们帮里,100多年都没
闹这么大阵势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要您全须全尾儿的回来,咱们兄弟就没白费
工夫,来啊,赶紧找地方休息,摆酒,给孙公子压惊!”
喜气洋洋的众人又闹着让孙公子说说怎么脱险的,三虎眼尖,瞅见被众人冷落在一边的
老道士啃着一条烧鸭的大腿吃的正香,拿着个酒葫芦一口一下,笑嘻嘻盯着热闹的众
人,也不言语,心里纳闷儿。
孙公子擦擦脑袋上的热汗,赶紧走过来扶着老道士:“诸位,众位英雄!今天,不是
孙某有幸,而是全亏了这位道长的大恩搭救,你们看,这位就是………………”
老道士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咽了口鸭肉,油乎乎的抓起身边的木棍子摇晃了摇晃,甭说
别人,青帮大把头、大虎、三虎瞪圆了眼珠子一瞧,失声喊道:“啊呀!这、这
是………………这不是执法龙棍吗!原来是执法长老大驾到了!”
青帮大把头赶紧领着不明所以的徒弟、徒孙和大虎、三虎,收了兵刃,整理衣服,摆队
站好,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霎时跪满了一地,其他来帮忙的江湖豪杰,知道眼
前这位不起眼的老道竟然是青帮执法长老,也纷纷退步抱拳行礼如仪。
老道士也不谦让,只拉着孙公子的手,撅着胡子乐呵呵的说道:“别拜了,都起来吧!
我就是随便出来走走看看,跟孙公子是老朋友喽!”
话说的轻松,众人可都知道帮里的规矩的,再拜如仪,才起身肃然侍立在侧,除了大
虎、三虎对孙公子认识执法长老有所耳闻,其余人等都傻愣愣的摸不着头脑——看起来
文质彬彬、俊秀潇洒的孙松子,怎么跟青帮的大头领之一的执法长老这么亲密!
来者是谁呢?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孙公子在江北淮安府救得那位道长,无尘子!
无尘子道长因在淮安府醉酒,偶遇孙公子,也算天降奇缘,老人家颇懂得阴阳子平之
术,又见孙公子运势晦暗不明,知道孙公子此一来京,山高水远道路坎坷,险境多多,
不仅将青帮执法长老的盘龙棍“借给”了孙公子,还在江北游览一番之后,亲自来京探
看。
正好遇上黄家仆人偶然间泄露天机,将孙公子携带珍宝一事机缘巧合的泄露给振大爷等
人,这才引出后来的种种遇险之事,也算孙公子时运不济吧。
老话说,吉人自有天相。所言非虚,无尘子道长来得京师,赶上孙公子被劫,振大爷要
换宝物——狮吼观音像,老道长不由得童心大起,跟京城里这些嘎杂子王八蛋们玩了一
把,仗着自身艺高人胆大,先探查明白了三霸天藏人的地方,却不紧不慢,也让孙公子
多多历练一番,他老人家亲自去黄家大宅门里,找了些酒肉边吃边戏弄了赛霸王一行人
马,乐呵了一阵儿,又运起轻功,在右安门外追上了化了妆的三霸天和水车,知道水车
里有鬼,顺手在右安门里的羊肉铺里,卷了俩羊羔子带着,一起出了城。
那当儿,孙公子和黄家漏嘴的仆人,正被一人塞进一辆水车,捆的五花大绑丝毫不能动
弹,嘴里又塞进了臭袜子,不能出声呢。
等京西三霸的水车出了右安门,老道长隐身在侧,弄神弄鬼的找了机会,把孙公子、黄
家仆人从水车里掏出来,换了羊羔,这才出了后来换人时啼笑皆非的场面。
闹得在场的双方人仰马翻,可丝毫不知内情。被救的孙公子心知肚明,对道长的侠义、
武功和诙谐佩服得五体投地。
潇洒自如的老道长又抬抬手,众人这才站起身,凑上来问好。
“长老!既然大驾来京,一定多住几天,我这就飞书直隶一带帮内的大小首领和兄弟们,一起来拜见长老,小的们多年不能参见总堂的长老,要多尽尽心呢!”青帮大把头十分恭敬。
“呵呵呵呵,那倒不必,你这番好意我心领了,其余地处的情形,我多少知道一些,只
是不放心京城和天津卫一带,也罢,孙公子还有一番际遇,我呢,替你们省下了1000两
黄金、20万银子!怎么也得吃你们几顿酒宴,孙公子也得修养一番,如此,咱们先去通
州热闹两天吧。诸位!”老道拱拱手,对其余江湖豪杰一揖:“烦劳诸位了,请一起去
通州本帮堂口,一起痛饮几杯!请!”
无尘子道长这番不亢不卑潇洒大气的长者气息,立即引起了江湖豪杰们的好感,纷纷拱
手为礼:“老前辈请!”
看看奄奄一息的福二爷,青帮大把头小声问无尘子:“长老,不知这小子如何处置?还有,黄公子既然救出来了,善王爷那边是不是也要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