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二爷听了,顿时大怒:“操她姥姥的!这仨孙子真他妈不会办事儿!这点儿小事也弄
不好,滚滚滚!告诉他,爷这就亲自来!”
骂走了报信儿的,福二爷拽出来短枪,用黑缎蒙了嘴脸,大吼一声:“弟兄们,都跟老
子上!俗话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这次咱爷们亲自上阵,都他妈给我精神着点儿!
谁要是敢溜号儿,老子先毙了他!”
打了打气,众人诺诺连声,福二爷领着众人赶着水车出现了。
三虎远远望见,顿时怒火万丈,一拽大虎:“大哥,你看!这些小子们跟咱玩儿鬼跳墙
呢!今儿不杀几个,我都得憋死!”
大虎拍了拍三虎的肩膀,狠狠点点头,顶上了手枪的火门子。
福二爷等车挺稳了,大摇大摆走到阵前,一抱拳:“诸位爷们儿!久违了!今儿算是点
小误会,我看诸位带了真东西来,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赶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换了人就得了。我们也是江湖上的人,咱不能仗着人多就砸行吧!”
“呵呵呵呵!”大把头仰头大笑:“你也算个江湖人?黑布蒙面,不敢见人的玩意
儿,算什么东西?!欺负到青帮的头上来了,你也不四两棉花访一访,爷们都是干什么
的?!就你带的这些人,不够爷一顿喝的,快着,先把人放了,不然,今儿你们一个也
跑不了!”
“嘿!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们还怕你不成?实话告诉你,大爷我动动手指头,你们这
些泥腿子力巴儿,都得下………………”福二爷正恬不知耻的大吹牛,突然意识到说漏
了嘴,赶紧扎住,冷笑着吩咐:“人在水车车厢里,先把东西拿过来,放开我们的
人!”
“先放了我们的孙公子!”
“先给银子和观音像!”
两边百十个大汉对着吼起来。
青帮大把头拉着满头鲜血的二琉璃走到装满黄金箱子跟前,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摁着
他,喊道:“快点!过来换人,不然………………”匕首轻轻擦着二琉璃的脖子划来划
去,几丝鲜血流出来,吓得二琉璃吱呀乱叫,大棒槌和三结巴急的直跳脚。
福二爷稳稳神儿,举着短枪一挥手,手下这才打开了第二辆水箱盖子,掏摸了半天,才
把人举出来。
福二爷哈哈大笑道:“爷们!你们看!你们的孙公子,正安安稳稳躺在………………”
话音未落,大棒槌、二琉璃接着昏暗的灯光朝上一看,
“哎呀妈呀!”众人再次目瞪口呆。
“你们这是怎么啦?我说你们………………啊?!”福二爷回头再看,第二辆水车
水箱里哪有孙公子半点影子,几名手下举着的,也是一只肥大的羊羔子正冲他咩咩直叫!
拉车的两头大叫驴仿佛受了传染,恩啊恩啊恩啊四蹄翻腾,鼻子喘着粗气,欢快望着眼
前一众苶呆呆的汉子们………………。
三十七
“人”一拽出来,八王坟在场的人全傻了!双方甚至连动手都忘了。
乖乖!这他妈不是见鬼啦!两辆水车箱里的人,无论是真假孙公子,全变成了硕大的肥
羊!难道真是光天化日,当着众位江湖豪杰闹起了鬼怪?!
这也不能够啊。
还是青帮大把头和大虎这边儿警醒的快,顿时怒火万丈,丹田一提气,高叫一声:“兄
弟们!这帮小贼毛不守规矩,骗到咱们的头上来了,还不动手!”话音未落,一把抓过
吓傻的二琉璃,右手攥了二琉璃的脖子,一使劲,嘎吱一声,竟是活生生拧断了!
一声令下,两个高大的汉子立即窜过来,把金银和观音像抬回本阵,拔刀相向守护好,
这就是当年的规矩。
其余众人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高手,谁受过这种鸟气?无不拉出兵器,往上就冲!
刹那间,山崩海啸的声响传来,乌压压一片人马,直杀向福二爷一边。又气又急又傻又
跳着脚大骂的福二爷顿时慌了神儿,今儿这他娘到底怎么闹得?!俩人质一个人影不
见,竟然全成了羊羔子?!
自己一根毛儿没捞着,还得背黑锅,哎,上哪儿说理去吆!
可事关紧急,也来不及细琢磨,福二爷哆嗦着举着手枪喊道:“后头的兄弟,别听他们
扯淡!都给我往上冲,大爷有重赏!”
说着举枪乱瞄,这枪虽然是振大爷赏给他的,可福二爷平日里欺男霸女,用的都是福王
府的名号,从来也没用过,慌乱中连火门子都没打开,哪能发射子丨弹丨呢?
正乱瞄准,青帮大把头恐怕火器、兵器搅和在一起,有什么闪失,一眼瞅见福二爷,知
道他是正主儿,冷笑一声,暗运内功对着他一抖手,噗的声,手里铁球迸射飞出,就听
福二爷惨叫一声,右眼珠子被砸了出来,顿时昏死!
主帅一完蛋,福二爷这头的人立马儿阵脚大乱,他请来的都是些流氓混混,这些人
学了些三脚猫四门狗的功夫,在街面儿上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哪能跟青帮和江湖豪杰相比?
霎时早被青帮几十位高手杀得血葫芦似得,污血遍地、惨叫不已。
大虎、三虎早就动了杀机,憋得胸膛闷涨,一听动手,领着山寨来的精锐人马好似虎入
羊群,直杀了个痛快!大虎一枪一个,干掉了大棒槌和三结巴。三虎杀得兴起,又不知
孙公子的死活,嗷唠唠嚎叫着仿佛魔神转世,一把鱼鳞紫金刀上下翻飞,连砍带剁,霎
时砍翻了十几条大汉!
百十人的混战也就不到两刻钟就结束了,福二爷这边的人马被杀得招架不住、屁滚尿流
的四散奔逃抱头鼠窜,哪里能逃得出去吆,还没等跑远,早让善王爷派来的火枪队盯上
了,见面二话不说,日本十三响快枪对准了就放。
善王爷训练的这些兵士当真不错,乒乒乓乓放了阵枪,不少流氓混混被打成了马蜂窝,
剩下的哭爹喊妈趴在地下不敢再动,被众位豪杰和丨警丨察总署的人绑了个结结实实,领头
的丨警丨察跟青帮大把头商量了:“王爷有命令,要亲自审问,您看这些人………………”
大把头无所谓的摆摆手:“既然王爷说了,我们没二话!只是这个领头的不能放,我们
的贵客还没找到呢!”
丨警丨察头头跟火枪队的管带窃窃私语了一会儿,觉得反正逮住了不少歹徒,都是人家江湖
豪杰出力最大,自己白得了这么大功劳,跟火枪队等着领赏呗,火枪队管带想想,也是
这个理儿,又跟大把头和大虎等人告了谢,押着剩下的十几个小贼回营不提。
等官府的人一走,大把头吩咐人泼了几碗凉水在福二爷脸上,冰冷的井水一激,丢了一
只眼珠子的福二爷忽忽悠悠从鬼门关活了过来,脸上的伤痛疼的他直咧嘴,一脸污血也
不敢擦,有气无力瘫软在地下,好似一只不怕烫的死猪。
满身是血的三虎又气又急,大步过来就是嘎嘣脆的几个大耳光,抽的福二爷晕头转向,
大吼:“快说!你们这帮兔崽子把我孙大哥弄哪儿去了!今儿找的出来还罢,找不出
来,老子活剐了你!”
气息奄奄的福二爷小声哭泣的嘀咕:“好汉、好汉饶命………………我、我委实不知
道…………。孙公子,哎,都是京西三霸那仨兔崽子误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孙公子
到底弄哪儿去了,不介,您就是剐了我,我也是个冤鬼啊!”说罢娘们似得哭起来。
大虎过来就是一脚,拉过来三虎和大把头商议:“这事儿太他娘蹊跷喽!兄弟们,我
看,方才这小子言谈表情,不像假话。”
大把头也忧心忡忡:“二位兄弟,这可坏了!不是我说丧气话,这些年行走江湖,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