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上去之后,收拾行囊撤退时,坟塌了,整个墓穴都塌陷下去一块,这口口相传的事迹落在他人耳朵里,都称呼其为神人。在我看来,不过是他运气好,或者那坟也差不多该塌了,我估摸着应该是有不少好东西,让他让冒险进去,要不也不会一炷香顺宝贝儿,这么匆忙,下面必然隐患多多,他应该使用了比如钢钎之类的支撑了一把,走之前,舍不得留下用顺手的钢钎,拉走之后,快速爬出去,这塌方不过是一时半刻的事儿,算不得什么神人。
言归正传,我沿着坟角落,挖出了一共十四块坟砖,将钢钎撑起,半个身子探了进去,暂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这才吸着肚子将整个身子挪进了坟墙背后。李昭不愧是当过兵的,见我进去后,也跟着爬了进来,那速度不在我之下。
眼前的东西真就让我大开眼界。四根刻龙抱柱的圆柱子立在我眼前不到一米的距离,转身一看,被我们挖开的墙角上面赫然是一个门廊,雕刻的精美的浮雕历历在目,甚至彩色的服饰都清晰可见,只是上面有一层厚重的浮灰。而龙抱柱背后又是一面墙,这面墙上已隐隐有一丝变形的架势,想来应该是雨水或者什么侵泡后,里外压强不同后,造成的变形,这面墙后,才是真正的土层了。
我仔细四下打量,发觉这块空间中心处有个灰尘滚滚的铜盆子,里面黑乎乎一片,铜盆子也有一些变形,我用脚轻轻地踢了踢,里面的黑灰也早已成了块状,心头隐约有了一些想法,这就是坟家的造法。
坟建造好以后,弄个类似庙门的空间,让村民都祭拜一下,或者也可以说是对附魔之人的彻底降服,如果这么看,就是坟主人在死前的安排,先将附魔之人公告真个村子,言之死后必要村民祭拜方可平安,也可能是留给子孙们守孝之用,守孝子孙每日烧纸以示对坟主人的哀思,而我本人更偏向于前者。
此时的我松了一口气,李昭眯着眼看了半天,似乎有些泄气,我想来他也是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他问道:“珉哥,这就完了?!这什么地界啊?”
我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顶部的浮雕板,一边把我的解释说了一遍,李昭恍然大悟之余,更是灰心连连,也不知他怎么想到,说道:“珉哥,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小日本喜欢这玩意,在西域不是有块卖了几亿的壁画吗?”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打起了这些浮雕的主意,我说道:“呵呵!你不会想把这些浮雕弄走吧?”
李昭忙笑着说:“那没办法,我觉得这浮雕美极了,这老祖宗的法门那可是了得,我是想…….额!弄个一两块,或许值钱呢?!”
我无所谓,大约氧气瓶最多再用个五分钟,而且我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肩膀处微微有些发酸,这很可能是连续呼吸氧气加上劳累造成的不适,我想李昭这种感觉应该比我更严重。
我笑了笑,说道:“你看看高度,快三米了吧?就算上去敲一块下来,我们狗洞子太小啊!还得再扩大,万一塌了呢?”
李昭不死心,问道:“珉哥,我问你一句,这上面的浮雕值钱不?”
我眯着眼,依然在四处看着,说道:“有的还行吧,怎么也值个二十万左右,运气好五十万上下!”
李昭一咬牙,说道:“那咱就干了!珉哥!就要正中间那块!”
我愣了一下,这小子莫不是想发财想疯了吧。
我抬头看了看高度,突然我好像发现了什么,因为人在黑暗中久了,对反光会异常敏感,头灯打到“大门”正上方的唯一一块木质浮雕上时,好像有一丝闪光出现,我最初以为是钉子,但是就是几秒就觉得不对,因为如果用钉子挂这么高,不如用铁做挂钩,还能保存更久,古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点。那就说应该有别的什么东西。
我再次看像那快浮雕,浮雕上,一个英姿勃发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甲胄,双手抱拳,在向一仙人施礼,仙人手中拿着浮尘,不怒自威,面露满意,甲胄男子身后,似是一伏法的鬼怪,兵刃丢弃在地,跪倒在地,面露恐慌,双手后绑。
我沉吟片刻,心头想笑至极,这墓主人真是为了保护自己墓穴,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牛皮吹到这份上,也不嫌脸红,我想没用比他自己更清楚这附魔之人,其实就是人,自己挂了,还非得向神仙吹嘘自己弄死一个鬼怪。
不过我奇怪的是,为何要用木质呢?这面大厅内其他地方都是石雕,为何就此处是木雕?
好生奇怪。
李昭打断了我的推演,说道:“珉哥,我在下面,你坐在我脖子上,差不多可以够上,咱氧气不够了!拿下来,差不多也该出去了!”
我点点头,但是我否决了他的建议,我看像他说:“要是上面是连弩机关,一旦抠下,各种玩意都招呼过来了,怎么办?”
我看他没吭声,接着说道:“赌一把,我看这块木雕板最多不过四十公斤,有将近一米的长度,我用绳索勾住它,我们在下面用布接,我不是要你准备了很宽的白布嘛,我估摸着如果运气好,一点问题都没有,还快!”
李昭想了想,忙问:“那如果弄坏了,咋办?”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弄坏了,就不要了,命重要啊!我觉得我有五六成把握!”
李昭一咬牙,说道:“行!干!”
李昭随即准备白布,这种白布,是最早的那种厚实的粗布,本来准备抬起古尸用的,因为如果是清代早期以前的古尸,有的会在屁眼里塞玉石,所以不破坏古尸的情况下,一点点将白布塞下去,一抬起来,自然会顺走宝贝儿。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木雕侧面,的确是用木楔子挂上的,这么多岁月过去,能坚持到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木楔子中心挖了一个很细的眼儿,灌注了桐油,这样保存一两千年,毫无问题。但是上面的木雕板却很脆,我估摸着肯定是要损坏一点点。
我将倒耙子轻轻往上一丢,一端绑在脚上,我让李昭膝盖弯曲,将脚踩在他的膝盖上,以便控制住身体,双手又配合着打开白布,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开始了!不要让木雕板砸上自己,记住!头灯一定要照着木雕板,我脚一挪开,你就站直,身子靠后!还有!命比宝贝儿重要!”
李昭点点头,我将踩在他膝盖上的脚轻轻挪开,下一刻,双脚用力往下一跺,只听一声咣当脆响,上面的木雕版栽倒下来,我最担心的事儿发生的如此之快,我最希望木雕板是倾斜度很小地下来,这样,说明木雕板上没有什么机关,如果倾斜度很大,代表木雕板是一个机关的触发装置,因为只有一侧重一侧轻时,不方便拿取,盗墓贼就会用很大力气去调整身体的平衡,而这时候机关触发,因为重心在手上,身体一时反应不过来,吃了箭矢什么的就会中招,这也是中国武术里演化而来,可以理解为四两拨千斤。
我大惊,根本没顾上看木雕板掉落下来,只是手里用力,头灯却死死地打在了木雕板之后,希望在触发机关那一刻,我能反应过来是什么机关,还能做点什么,可是我却看到了另外一幅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