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清月大惊失色,刚想上前,却见书橱吱嘎嘎合了起来,如同之前一样,找不到一丝断痕。
“哥哥,哥哥!”两人叫的声嘶力竭,却听不到一句回应,清莲对清月哭道:“你个贱尻子!非得勾着哥哥弄这破厨子,这可怎么是好?”
清月慌乱片刻道:“我去找前辈,你去找陈达,赶紧叫他们想办法!”
二人慌慌张张出了藏经阁,正遇到丽娘带着那娃娃玩耍,清莲把事情说给了丽娘,丽娘也是大惊,赶紧去找清风,清风来到书橱前,和丽娘一起用了不少法术,依旧无果。
不多时,陈达赶来了,那三个泼辣娘子也追了过来,陈达对着书橱摸索了许久,惊叹一声道:“这可是好工法滴呀,就是班门正宗也拿不出这等手段滴呀!”
清莲道:“且别管什么工法,哥哥困在里边了,你赶紧想想办法。”
陈达道:“这个可不好处置滴呀,清莲姑娘,你刚才是如何找到这机关要害滴呀?”
清莲道:“我哪知道什么机关,就是一屁股坐上去的!”
虎妖笑道:“那你就再坐一次呗,看你屁股这么大,多蒙几次兴许就蒙对了。”
清莲怒道:“放你的鸟屁!谁知道这是什么机关?谁敢乱蒙?我哥哥在里面!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虎妖怒道:“你跟谁说话?嘴巴干净些!”
清莲暴跳而起道:“你当你是什么人?老娘跟你说话便是给了你脸面!”
清月在旁哭道:“你们莫再吵了,我去找前辈,他又不知去哪了,这可怎么办!”
丽娘长叹一声道:“娶了五个娘子,却还是不省心,非要闹出些事情来!”
清莲道:“要不干脆把这书橱烧了吧,连这经楼一并烧了,省得哥哥在这乱费心思!”
蛇妖冷笑道:“却不怕连你哥哥一并烧死?”
清莲挥拳上前道:“我打死你这泼贱!”
藏经楼里乱成一团,可白冉全然不知。
自一脚踩空,掉到地下,却不知滚了多少跟头,摔了多少跤,直到抓住一块石头,确系滚不下去了,他这才颤颤巍巍站起身子。
东南西北不用说,上下左右也分不清,白冉苦苦喘息了许久,从衣襟里取来了一个火折子,费了好大力气,才吹出了巴掌大小的亮光。
看看身上,全是血痕,看看四周,都是泥土。
这是什么地方?难不成掉进了地府?
藏经阁下,是一个很大的地穴。
之所以称之为地穴,是因为白冉只能看到地洞,和连接地洞的地道。
白冉并不担心自己出不去,因为他并不知道上边的情势,在他看来,家里有本事的人那么多,从地穴里把他救出来简直易如反掌。
擦擦身上的血迹,只受了一点皮外伤,既然没什么可担心的,白冉且从地上捡起一条枯木,点作一根火把,在地穴里试探着走了走。
这一走,却不可收拾了。
原本白冉是想,这地穴应该是藏经楼的地基,至多和藏经楼一样大。
可他想错了,他所处的位置比藏经楼的地基要深,而这座地穴也远比藏经楼要广大。一个洞穴连着一个洞穴,足足烧光了五根手臂长短的枯木,依然没有看到尽头。
白冉有些害怕了,他不怕迷路,每经过一段地道,他都会留下记号。
可是走了这一路,他都没看见自己的记号。
也根本不用看记号,这里的每一个地洞都不一样,等烧起第六根木柴的时候,白冉慌了,也怕了,在南山上待了这些年,竟然不知道这地底下还有这么大一片洞天,这地洞比整个青云寺还要大,仿佛把半座南山都给掏空了。
走到一个地洞里,白冉看着那土墙上似乎有东西,等擦去了一片浮土,发现一堆木箱整齐的码放在一起,严丝合缝,与墙壁浑然一体。
白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土墙上边抽出了一个木箱,箱子上面带着锁,被白冉用短刀撬开了。
等打开箱子一看,里面装的是书。
有纸书,帛书,还有竹简和木牍。
白冉拿起几本书翻了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书里边所记载的东西都是奇门方术。
白冉把柴火插在土里,一本一本小心翻看,和藏经阁里鱼龙混杂的情势不同,这里的书随便拿出一本都是稀世珍品。等第六根柴火烧尽了,白冉不得不把书放下了。
在这里看不是个办法,得赶紧上去叫人,把这些书都给搬出来。
白冉满地找柴火,准备再点一根火把顺着原路走回去,在地上摸了许久,还真就摸到了一根,长短和小腿相当,白冉吹亮火折子刚要点,却见手里拿的不是柴火,而是一根骨头,一根大腿骨。
白冉一惊,正想把这骨头扔了,忽听有人喊道:“你作甚?”
那声音异常尖利,听着应当是个男人,却又不像是个完整的男人。
难道是个阉人?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在与世隔绝的地洞里边怎么冒出一个人来?
难道这不是与世隔绝的地洞?难道这地洞连着外边?
白冉喝道:“你是什么人?”
“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人?”
“是鬼!”
“鬼又是什么人?”
“鬼不是人!”
“那你是什么人?”
“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叫嚣呼喝,白冉慌乱之下口不择言,还真就把对方给喝住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不晓理?”对面道,“都说了我是鬼,不是人,你是傻子么?”
白冉闻言冷笑一声道:“你是鬼又能怎地?你以为我怕鬼么?”
对面道:“我知你不怕鬼,但是我怕你。”
白冉道:“你怕我作甚?”
对面道:“我怕你烧了我的腿。”
白冉一愣,原来这条腿骨是这个鬼魂的。
“呃……我也不是有心的,我,把这个,把腿还你就是了。”
白冉举着火折子找了半天,既没找到鬼魂,也没找到尸骨,火折子越来越暗,白冉不耐烦道:“我说这位兄台,你且现个身来见我,这里黑漆漆的,我实在找不到你。”
“我就在你面前,你怎说找不到我?”
白冉道:“却不说了么,这里黑,我看不见。”
“看不见,你就点灯啊!”
“这里哪有什么灯?”
“别的没有,灯还是有的。”
说话间,墙角当真亮了一盏灯,起初白冉还以为是鬼火,等走进了再看,却是正经的一只烛台。
白冉拿起烛台,回身一看,但见一个胖大的和尚站在了自己背后。
白冉往后跳了一步,警觉的看着那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