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道:“有滴呀,有滴呀,当初给掌柜滴治病,李兄用的就是刀劳鬼滴鬼丹。”
白冉摆摆手,示意陈达莫再提起这件事。魏香道:“薄凉城外既然有成千上万的刀劳鬼,火玄这次可是收的钵满瓢盈。”
白冉道:“她要那么多鬼丹作甚?难道是为了钟老五治伤么?”
黄芙道:“哥哥,你真是痴蠢,既然有了胡贤,还要钟老五作甚,她定是想和胡贤双修。”
魏香道:“胡贤法力不济,急需进补,火玄懂得炼制仙丹的方法,势必要搜集大量的内丹。”
黄芙问虎妖道:“你们山上的妖精有多少修炼出内丹的?”
虎妖挠挠头道:“这可说不清,少说也有百十个吧。”
魏香道:“这就说得通了,百十枚内丹不是小数目,难怪火玄要赶尽杀绝。”
白冉点点头道:“这一下可算是理清了,剩下的就是陈兄的家事,你看怎么处置吧?”
陈达尴尬的看着三个女妖,众人等着看陈达的笑话。
“这,这可怎么办滴呀,”陈达一脸尴尬的看着白冉,“我,我这不好做主滴呀。”
白冉道:“你怎么做不了主?你是这里的三当家,你的家眷来了,理应好生安置。”
陈达道:“掌柜滴,这话不好乱讲滴呀,这可不是家眷滴呀,我们当初说好滴呀……”
话没说完,三个女妖揪住陈达,连撕带打,嚎哭不止。
陈达苦劝无果,且怒一声道:“莫要吵滴呀!一日夫妻百日恩滴呀,你们有了难处,我自当收留你们,可我是修道之人,家事可不敢说起滴呀!”
三个女妖不依不饶,清风在旁道:“别管是不是家眷,你们且先住下吧。”
丽娘也道:“妇人家带着孩子诸多不易,你们家的男人我们管不了,这里能管吃管住就是了。”
连哄带劝,三个女妖连同十几个婢女住进了客栈,且和陈达住了同一座院子。
多添几个人口倒也无妨,可魏香的心却始终悬着。看着众人都忙活着安置住处,她找到清风和白冉,低声道:“哥哥嫂嫂,火玄是个狠人,之前的旧怨绝不会善罢甘休,她既然到了薄凉城,还一路追杀这几个女妖,只怕迟早要打到咱们这里。”
清风道:“既然是仇家,想躲也躲不过,终究要和她有个了断。”
白冉道:“香妹,你且拿出些手段,每日好酒好菜供着那老叫花子,只要有他在,别说是火玄,就是烈火奶奶咱们也不怕他。”
这一句话当真点醒了魏香,她赶紧拿出铜镜,好好打理了一下妆容,带上黄芙,拿上一坛好酒,去了叫花子的禅房。
“前辈,今夜除夕,且让香儿敬你一杯。”
魏香和黄芙自去讨好叫花子,清风带着白冉却找到了李青。
“青妹,这件事情你早该说给我们,”清风道,“如今你须给我们一句明白话,你是想帮你父亲夺回掌门之位,还是想把胡贤从火玄抢回来,抑或是你想坐视不理?不管你走哪条路,这回必须要说清楚。”
白冉回身对清风道:“今天是除夕夜,你非得逼得这么紧么?”
清风道:“我也不想逼她,谁让她之前一直瞒着我们?”
李青道:“姐姐莫再说了,这事是小妹做的不对,小妹今天指天发誓,无论玉虚门还是胡贤,都和小妹没有半点干系,他们若是敢上门挑衅,小妹愿舍死抵命,绝不含糊。”
清风点点头道:“我信得过你,可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是不肯嫁给夫君么?”
李青脸一红,不知该如何作答。
白冉在旁道:“好娘子,你且饶了我,我也不是铁打的身子,五个娘子却还不够受用么?”
白冉不想娶媳妇,不是为了讨好清风,更不是装什么正人君子,是他当真有心无力。
所谓有心无力,指的不是床笫间的事情,那种事情就算有几十个娘子,白冉也能应付。
可娘子不是别人,不是使钱买欢的风尘女子,也不是两相情悦的红颜知己。
娘子是一辈子的托付,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去疼爱,得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心思,得真心实意的熟悉她性情。
丽娘的心思不用说,一笑一怒都能看个通透,清莲的性情也好猜,憨憨傻傻从来没那么多计较。
清月的心思就不太好懂,时而清澈见底,时而深不可测,看似机敏却又固执,看似顽皮又带老成,自从家里多了娃娃,清月却又多出一副菩萨心肠,她身上有这么多看不清楚的性情,说到底,原因只有一个,自己对她了解的还是太少。
雾花更难说,相处的时日实在太短,好在这女子似乎没那么多心机。
可现在最让白冉看不明白的是清风,最体贴的是清风,最温柔的是清风,最明事理的还是清风,白冉自认为和清风相知最深,可没想到相知越深,却越是捉摸不透。
“好娘子,你天天想着我给我娶媳妇,心里就没一点嫉妒么?”
白冉躺在清风雪白的臂弯里,肆意抚摸着她细嫩的肌肤。不管有多少娘子,白冉还是喜欢搂着清风过夜,丰腴的身段和娇美容颜再加上那销魂蚀骨的百般柔情,实在让白冉欲罢不能。
“不嫉妒难道不好么?”清风轻轻的抚摸着白冉的肩膀,低声道,“善妒的女子,却不是犯了七出之条?”
白冉笑道:“胡说甚来,我可没有恁多规矩,就算你把那七出之条全都犯一遍,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当真有这份良心么?”
“先莫说什么良心,且说说看,你为何终日想着给我纳妾?”
清风笑道:“想给你白家留个后人。”
“这还不好说,你且给我生个后人就是了。”
白冉摁住清风,又是一番云雨,清风擦去白冉头上的汗水,一脸爱惜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一天问这问那,你哪那么多事来?给你娶回来的娘子,哪一个不是如花似玉,却还亏待你了么?”
白冉笑道:“如花似玉却是好,可我没那么多心思照料。”
清风道:“李青却似天上的人,你也没那份心思么?”
白冉摇头道:“于她更没心思,吃过胡贤的亏,我实在有些信不过她。”
清风道:“既是信不过,更该娶到身边来,女人只有把身子许了你,这心才能随着你。”
白冉道:“身子许了我,心也未必随着我,你出身在将门之后,后院起火的事情也听过不少吧。”
“不止听过,却还见过,”清风道,“我一家就毁在了后院一把火上。”
白冉不再作声,他从未询问过清风的家事,难得清风主动说起,他自然也很想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