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冉道:“你见识广博,留在我身边做个军师。”
胡贤道:“我凭什么给你做军师?我要和姐姐……”
“军令如山!”白冉怒道,“莫再多言!”
“李伏、李青听令!”白冉喝道,“头阵进兵!”
话音落地,二人冲了过去,李青挥舞长剑,本想着先来一场佯攻,没想到李伏率先出手了。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朱雀真神显神威!”
白冉回身看了一眼陈达,问道:“这是……怎地了?”
陈达诧道:“什么怎地了?我,我是不知道滴呀。”
李伏施展法术的时候,一般不掐诀,也不念咒,今天突然喊出了急急如律令,若不是亲眼所见,却还以为陈达出手了。
一张符纸烧起来,一只火红的巨鸟从天而降,陈达道:“还真是朱雀的幻象,这是我茅山正宗的法术。”
但见这只巨鸟和那怪物身量相当,与那怪物厮打片刻,那怪物身上起火,倒地翻滚。
白冉笑道:“好兄弟,早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这一场头阵就能收拾了这怪物。”
正得意间,李伏的符纸烧完了。
他的确学了一些茅山法术,可他没有陈达那样的根基,等他的符纸烧完了,法力也就用尽了,朱雀的幻想也就消失了。
李伏又烧起了一串符纸,先后叫来了天兵天将,鬼兵鬼将,仙兵仙将,妖兵妖将,四路人马,围定怪物一并杀来,有的用刀砍,有的用枪刺,还有的干脆抱住怪物的大腿用牙咬。
这一连串法术比刚才的手段实在差了太多,这怪物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它就地打了几个滚,把身上的火焰熄灭了,那四路人马也被他滚了个七零八落,它拿起那条大木棒,对着李伏打了下去,李伏身手不济,却也躲闪不开,危难时刻,李青将他抱起,一路闪展,好歹没让怪物伤了他。
白冉对魏香道:“好妹子,该咱们上了。”
魏香道:“只等哥哥一句话!”
白冉转脸对胡贤道:“我说军师,你看出这怪物的破绽了么?”
“什,什么破绽……”胡贤的舌头都不利索了。
白冉知道胡贤不中用,说留他当军师,一来不想让他送命,二来不想让他当李青的累赘。白冉转脸对清风道:“好娘子,照顾好陈兄和胡兄弟。”
清风道:“你且放心去,嫁了你,是我一辈子的福分。”
白冉摸了摸怀里的镇魂钉,解下背囊,拿着匕首,带着魏香冲了上去。
所有的法术都是多余的,所有的法器也是多余的。
只求这一击制胜。
魏香吐出了霹雳,打在了怪物头上。
这一下似乎有点疼,怪物转过了脸,李青趁机带着李伏逃到了远处。
魏香又吐出了一套五彩斑斓的光华。
这是第七重仙术,虽说魏香用的并不熟练,可也重创了那怪物。
怪物摇摇晃晃似乎要摔倒,白冉一步跳上了怪物的脊背。
这怪物身上满是长毛,白冉抓着长毛在怪物的脊背上攀爬。
上次插的是天灵盖,这次也要插天灵盖。
白冉一口气爬上了怪物的后脑,抓住脑袋上的黑毛,拿起镇魂钉,卯足力气刺了下去。
白冉拼尽了全力,用镇魂钉刺向怪物的后脑。
可这一钉子没有刺进去,怪物的皮肉远比他想象的要糙厚。白冉感觉自己刺中了石头,钉子险些脱了手。
怪物可能觉得有点痛,甩着脖子想把白冉甩下来,白冉奋力抓着怪物的长毛,拿起钉子又刺了几下。
虎口被震得流了血,白冉就像一片树叶,被怪物甩的上下飞舞,看来这不是个办法,可白冉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眼看就要被怪物甩脱下来,忽听李伏喊道:“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青龙真君助神力!”
符纸烧了起来,白冉知道李伏的法术撑不了太久,赶紧举起钉子又刺了下去。
结果还和之前一样,根本刺不透怪物的皮肉,白冉恨一声道:“这青龙真君的神力在哪呢?”焦急之间,一条巨龙忽然出现在眼前,一甩长尾正好打在了怪物的头上。
怪物长啸一声,仰面栽倒,白冉正被压在怪物身下,错手之间,也赶上个寸劲,却把镇魂钉刺进了怪物的脖子。
白冉还没看清巨龙的样子,那条龙已然消失不见了。怪物压在白冉身上,白冉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断了,钉子扎进去了,这是最好的时机,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博一回。
白冉咬着牙念起了咒语,满是鲜血的右手紧紧的攥着镇魂钉。
血祭绝命术,非绝了你的命不可!
说不定你就是那鬼王,咱们这回来个了断。
白冉念了不知多少遍咒语,直到意识模糊,昏死了过去。
听到清风在耳畔不停呼唤,白冉睁开了眼睛。
那怪物不见了,身上却留着一片腥臭的浑水。
“成,成了么?”
“成了,相公,”清风笑道,“我的好相公,你的法术做成了。”
白冉挣扎起身,在湿黏的地上半天才站稳身子。
他看着李伏,李伏笑了。
他看着陈达,陈达也笑了。
李青也笑了,魏香也笑了。
胡贤憋了好一会,可也忍不住笑了。
白冉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叶秋,叶秋也正看着白冉,两人对视许久,忍不住都笑了。
笑了许久,叶秋对着洞府,做了个“请”的手势,众人跟着叶秋,一并进了洞中。
洞府之中是一座宅院,进了宅院,到了正房,叶秋不叙礼,也不上茶,却忙着配制草药。
地上躺着几个重伤的道姑,叶秋配好了药粉,一一替她们灌下,白冉拿起背囊道:“受得是外伤,还是外敷些伤药好的快些。”
叶秋道;“白兄,你那膏药就别拿出来骗人了。”
白冉道:“怎么能叫骗人?当初你也是见过的,我这膏药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叶秋的确见过,当初胡贤的父母打上了南山,厮杀之间死了不少弟子,白冉正是凭着这几贴膏药让他们起死回生。
叶秋道:“若是别人或许真就被你骗过了,叶某好歹还有一些眼力,那些人的魂魄未散,是你用追魂逐魄的法术把他们救回来的,和你那膏无关。”
白冉道:“此一时,彼一时,白某苦心钻研医术,而今却有妙手回春之法。”
一个道姑伤在了脊背,鲜血已经红透了衣衫,白冉上前解开包扎,一剂膏药贴了上去,原本血流如注的伤口竟然被止住了。道姑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脸上的痛楚也缓解了不少。
看那膏药的确奏效,叶秋也是一惊,白冉给受伤的道姑一人贴了几剂,叮嘱道:“不可沾水,不可动怒,不可轻易活动,一日换一剂,七日之内,定能痊愈。”
说完,白冉转身又对叶秋道:“一剂膏药一两银子,加上日后要用的,一共二百一十九两,劳你先把诊金给了吧。”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叶秋笑道:“好说,且看我这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都拿去就是了。”
白冉道:“这话怎么说,这日子不过了么?”
叶秋苦笑一声:“真想不到,你能来救我。”
白冉道:“都在一个山头上住着,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你有难,我自然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