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手里把玩着这件卷缸式花器,心里面也是欣喜不已。
“这次抽时间来一趟巴里斯,是真的来值了,不来的话,怎么拿得到这么多件精品文物?”
向南心里暗暗想道。
其实,何止是手里的这一件雍正款卷缸式花器,之前的那几件文物,比如雍正款斗彩皮球花纹杯、“扬州八怪之首”金农的楷书诗稿等等,无一不是难得的珍品。
总之,这一次是真的赚大了。
向南正摩挲着手里的这件卷缸式花器,心里喜滋滋的,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王小姐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向专家,你在里面吗?”
“在,进来吧。”
向南一下清醒了过来,连忙大声应了一声,然后将手里的这件卷缸式花器重新放回到古董盒里,再将古董盒装进了背包,拉上拉链。
“哎呀,今天走得有点远了,回来路上又碰到下班高峰期,结果就晚了。”
王小姐两条白皙胳膊甩啊甩啊,显得一副精疲力尽的感觉。
也许是跟向南熟悉了,所以她现在要比以前随意得多,如果换作是以前,哪怕她再累,也会强撑着保持自己的形象,现在则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将自己扔到一边的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将一条腿架在面前的椅子上晃啊晃的,然后扭过头来看了看向南,问道:
“喂,今天晚上吃什么?另外说一句啊,我不想吃牛排,也不想吃面包。”
“那要不去吃火锅?”
向南想了想,忽然说道,“我上次好像看见那家`湘菜人家`中餐馆附近,有一家蜀地火锅来着。”
“诶,我想起来了!”
王小姐忽然坐了起来,一脸兴奋地说道,“我们去看看那边有没有鱼头火锅,不是很辣的那种,汤底很鲜的!哇,一想起来就要流口水,走走走,赶紧走!”
向南问道:“你不累了吗?不要再歇歇?”
“我不是累的,我是饿的!”
“……”
两个人很快就下了楼,坐上车就往塞斯河对面开过去。
此刻,天色如黛,塞斯河却是灯光点点,站在岸上看去,如同一匹深色的绸缎般,流光溢彩。
不远处,一条三层的游船灯光璀璨,载着一船的游客,在夜游塞斯河。
王小姐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那家“湘菜人家”中餐馆附近。
实际上,这条小街上汇聚了不少的中餐馆,已经是当地颇有特色的中餐馆一条街,在这条街上,湘、蜀、粤、东北等各种各样的特色菜馆都有,当然,还有到哪儿也少不了的沙县大酒店。
两个人在这条街上来回找了好几遍,最终也没找到鱼头火锅店,最后实在饿不住了,只好随便找了一家餐馆,点了一份超大的炖鱼头来弥补一下没有吃到鱼头火锅的遗憾。
“等回国以后,我请你去吃鱼头火锅,那才叫好吃啊!”
在回去的路上,王小姐一边开车,一边满心失望。
都有一条街的中餐馆,居然没有鱼头火锅,太让人郁闷了。
回到庄园里以后,王小姐停好了车,便跟向南一边聊着一边往楼上走,刚走上二楼,两个人忽然看见加利特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正坐在楼上的客厅里一边喝着,一边正微笑地看着他们。
“向,一起来喝一杯吧?瞧瞧,这窗外的夜色多漂亮!”
加利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又笑着说道,“密斯王,你也来一杯?”
“不不不,谢谢老板的好意!”
王小姐一看就知道老板肯定是有事要跟向南说,她才不想留下来当个摆设呢,
“今天玩得太累了,我恐怕得早点回房休息去了。”
“哦,那太遗憾了。”
加利特耸了耸肩,笑道,“那么,祝美丽的密斯王晚安,做个好梦。”
等王小姐离开了,向南一边往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边笑道:“加利特先生,公司那边的业务处理完了?”
“哪有那么快?公司越大,麻烦的事情就会越多。”
加利特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地说道,“所以,向,你将公司的管理和运营交给专人来负责是对的,要不然,你根本没时间安下心来好好做事。”
加利特和向南两个人随意聊了两句,加利特这才将话题转入正题:“向,吉梅博物馆你去参观过吗?”
“吉梅亚洲艺术博物馆?没有去过。”
向南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华夏的文物修复从业人员,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个F国境内华夏文物最为集中的地方,那里面可藏有两万多件华夏文物呢。
不过,知道是知道,向南却是没去那里参观过。
两次来到巴里斯,两次都是有一堆文物需要修复,别说出去逛一逛了,他连出门晒一晒太阳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出去瞎逛?
“呵呵,是吗?那这次有机会了。”
加利特喝了一小口杯中的葡萄酒,笑呵呵地说道,“吉梅博物馆的罗丹副馆长今天白天打电话给我,希望通过我邀请你到吉梅博物馆那边参观一下,顺便相互交流一下文物修复心得。”
“加利特先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向南笑了笑,目光清澈地看着这个有些虚胖的F国小老头。
罗丹副馆长邀请我去博物馆参观?
相互之间从来没有接触过,怎么忽然想起邀请自己来了?
向南稍稍一想,就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事。
加利特这小老头,还遮遮掩掩呢。
“哈哈哈,就知道瞒不过你。”
加利特笑了起来,他将手中的酒杯轻轻第放在了案几上,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吉梅博物馆前一段时间更换一批华夏馆展厅里的展品时,工作人员一不小心将一件价值连城的华夏古陶瓷器给碰碎了,罗丹副馆长是想请你去帮忙修复这件古陶瓷器。”
“等一等,等一等!”
向南抬起手来,打断了加利特的话,一脸疑惑地问道,“吉梅亚洲艺术博物馆可是国立博物馆,它应该有不少古陶瓷修复师吧?”
“博物馆里确实有古陶瓷修复师,但这件古陶瓷器工艺很复杂,又有几处残缺,小野先生没有把握修复好。”
加利特摊了摊双手,说道,“所以,他们最后才想到了你。”
“小野先生?”
向南愣了一愣,忽然笑道,“这是同一个人吗?”
“没错,就是上次酒会时,跟你闹了点不愉快的小野先生。”
加利特点头笑了起来,说道,“其实,他的修复技术还是不错的,当然,跟你是比不了的。”
顿了顿,他又笑道,“其实说起来,原本罗丹副馆长是让小野先生来请你去吉梅博物馆商谈这件事的,不过,小野先生大概是不好意思见你,来了咱们博物馆里两次,都不敢去见你,也是难为他了。”
“我对小野先生倒是没太大的恶感。”
向南摆了摆手,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罢了,以后都不一定见得到,何必要将他放在心上?
不喜欢的话,以后不接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