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算’出成交价的向先生都不在这里,我们哪敢胡乱竞拍?”
何绍骅撇着嘴摇了摇头,说道,“别说我们了,你不也一样到现在还空着手吗?”
闫君豪笑了笑,说道:“我?我看中的古董,还没出来呢。”
他倒是不“迷信”向南,就算向南不在,该拍的还得拍,要不然,到时候拿什么回去给父亲交差?
三个人正聊着,就听到台上的拍卖师大声说道: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们,接下来的这件拍卖品,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卖!这是一件专供宫廷皇室玩赏的瓷器,数量极为稀少。这一类瓷器在制作时,加工水平严格控制,如有缺陷就会打碎处理。它就是——清乾隆料彩芦雁图杯!”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就出现了芦雁图杯的影像。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昨天晚上摔碎了那件清乾隆刻瓷胆瓶的影响,今天的拍卖会上,所有拍品都没有出现小推车,展现拍卖品实物,全都是通过大屏幕来展示拍卖品的状况。
当然了,作为全球十大艺术品拍卖行之一,苏世邦的名声也确保了拍卖会场不会出现赝品,倒也没有人会有什么疑问。
随着大屏幕上出现了芦雁图杯的影像,拍卖师继续介绍道:
“这件清乾隆年制芦雁图杯,高6厘米,它瓷胎细薄,修胎规则,完整无缺,表面光滑有玻璃质的反光感,十分美观。此外,杯身的大部分绘有芦雁图,空白处则题词‘斜依风苇藂藂袅,远扬烟波渺渺平’。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是一件难得一见的珍稀古陶瓷器。”
闫君豪心里一震,果然是压轴拍品,老爷子的眼光,还真是高啊!
因为这是老爷子中意的两件古陶瓷器之一,他之前也专门查询资料进行了了解,所以并非一无所知。
所谓料彩,是清代景市用珐琅料所绘的彩瓷品种。料彩始于雍正朝,盛行乾隆时,嘉庆、道光年间仍有少量生产。
料彩的制作是由景市烧制的上好素白瓷送进宫中,再由宫中画工画上料彩釉烘烤而成。
正如拍卖师所言,由于料彩器是专供宫廷皇室玩赏之用,不得向外流出,故而数量特少。者很少能见到此类珍稀品。
闫君豪全神贯注地盯着拍卖师身后大屏幕上的那件清乾隆料彩芦雁图杯,心里面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管如何,都要拿下它!
正想着,台上的拍卖师继续大声说道:“这件清乾隆料彩芦雁图杯底价1000万,每次出价不少于20万,现在,竞拍开始!”
话音一落,底下的家中,立刻就有心急的买家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11号,1100万!”
“168号,1150万!”
“64号,1200万!”
“……”
闫君豪知道,拍卖会就是这样,一开始举牌的人,大多只是抬抬价,凑凑热闹,实际上真正的买家到现在都还没开价呢,他们都在等着最后一击。
但他不想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如果让这些人一点一点地抬价,到最后说不定价格更高,自己必须想个办法,将一部分人给震慑住。
就在这时,闫君豪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窥视他,转头一看,原来是坐在前排的夏振宇和加利特,这两位老爷子都在转头看着自己,见自己看过去,他们也朝自己点头微笑。
闫君豪心思大定,有这两位界的大佬给自己撑腰,自己还怕什么?
想到这里,他“嚯”地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88号,2000万!”
香江万豪海景酒店,拍卖会场。
当拍卖师口中忽然喊出“88号,2000万”之后,情绪已经高涨起来的买家们,就好像忽然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一般,激情就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现场一瞬间寂静无声。
这88号也太狠了,这出价才出到1200万呢,他居然一下子加价800万,直接让竞拍价飙升到了2000万,这还让其他人怎么出价?
一些原本想要“捡便宜”的买家,这时候也不举牌了,自己没那个实力,还是不要胡乱抬价的好,要是自己叫了个高价,结果没人加价了,那自己岂不是要托底?
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的好。
“88号,2000万!”
台上的拍卖师可不喜欢现场这么安静,在他们看来,现场越是安静,越容易流拍,身为拍卖师,自然是希望现在越热闹越好,火热的现场氛围更容易让买家们出高价,
“料彩芦雁图杯可是极为珍稀的宫廷瓷器,存世极少,错过这次可不就不知道下次得等到什么时候了。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88号,2000万一次!”
“好!192号,2100万!”
“88号,3000万!”
底下的买家们已经目瞪口呆了,看这样子,这88号是势在必得啊,3000万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买家的心理预期了。
当然,他们更担心的是,要是自己再加价,不仅得罪了88号,而且对方羞恼之下,说不定就会放弃竞价,那这件料彩芦雁图杯就要砸在自己的手里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拍卖师也激动了,这件起拍价1000万的料彩芦雁图杯,如今能卖到3000万,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因此,他也顾不上现场的冷清了。
当然,身为拍卖师,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机会难得啊,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88号,3000万一次!88号,3000万两次!88号,3000万三次!成交!”
“哆!”
拍卖师挥起手中的拍卖槌,重重地敲了下去,“恭喜88号,成功拍得这件清乾隆料彩芦雁图杯!”
直到此时,闫君豪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去,整个人仿佛泄了气一般,软软地靠在了椅子上。
事实上,向南在之前就已经告诫过他,这件料彩芦雁图杯,最多也只能出到3500万的价格,再多就划不来了。
哪怕他竞拍这件料彩芦雁图杯是为了送给家里的老爷子,那也不能胡乱出价,以超出市场价太多的价格买下这件料彩芦雁图杯,否则的话,老爷子还不得气得吹胡子瞪眼?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闫总好气魄啊,佩服佩服!”
“闫总如愿以偿,恭喜恭喜!”
“……”
坐在身边的何绍骅和甄友谦,此刻也纷纷站起身来,和闫君豪道喜。其他家不管认识或不认识的,也都站起来和他打着招呼,现场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谢谢谢谢!谢谢诸位!”
闫君豪笑容满脸,伸出手来,一个个地招呼着,此刻他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也不知道乔爱德有没有联系上香江本地的那位家?”
香江苏世邦拍卖有限公司,古陶瓷修复室内。
向南从早上八点半开始,就一直坐在工作台前,神情专注地修复着这件残碎的清乾隆刻瓷填金彩山水人物胆瓶。
古陶瓷修复对于他而言,各项工艺都已是炉火纯青,轻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种莫名的韵味,修复速度既快又好。
由于这件清乾隆刻瓷胆瓶是在拍卖会场中摔碎的,所有残片都收集得很齐全,因此,向南在修复的时候就无需再做配补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