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苦笑着说了实话,谁想他一语刚刚出口,男人充满愤怒的目光已经看着他露出了杀意。
“不敢得罪客人,你却敢得罪我。”
他一语出口的瞬间,身边的副官也赫然掏出手枪并且顶在了老板的头上。老板一瞬间被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差一点儿连屎尿都出来了。
“张署长,小人哪里有这个胆子啊?是我做事不周到,我该死。还请张署长网开一面,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老板这样说着,也一个劲儿的磕起了头。
看到他的这副模样,张署长一伸手直接像拎鸡崽儿般将他提了起来。他怒目圆睁的看着已经脸色惨白的老板,目光中的杀意不减。
“我饶了你,谁来还我儿子的命?!?”
一语言毕,已然直接将他扔在了地上。看到张署长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副官再度将枪口对准了倒在地上的歌舞厅老板的头。他毫不犹豫的拉动枪栓,子丨弹丨也赫然上膛。
“别别别,我求您千万别。哦,对了……”老板猛然想起了什么:“您等等,您先等等。我有重要的情况,有重要的情况要向您汇报。就在不久之前,前台的服务生将一个信封交给了我。说将来如果有人找404号的客人的话,要我们的人将这封书信带给他。”
“书信?!?”
“对,书信。”老板一身冷汗,立即从衣服里将那封书信递了过去:“时间非常凑巧,服务生才刚刚将书信交给我,没想到楼上的客房就出了事儿。我感觉,这绝对不是个巧合。或许,这封书信能够说明些什么。”
“嗯……”
张署长眉头深锁,想了想,不禁再度示意副官。副官松了口气,一伸手直接从老板的手中夺过了那封书信,之后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张署长的手中。
张署长一脸阴沉,看到信封上的文字不禁吃了一惊。
信封上写的清楚,居然是一串平常人看不懂的符号。然而张署长对于这一串符号倒是很清楚,因为这是他们丨警丨察署专用的暗号。如果翻译成文字,就是“呈张绍森署长”这几个字。
张绍森正是张署长的名字,看到这信封上的内容,张绍森瞬间充满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确定,收到这封书信之后,客房区的意外就发生了吗?”
“对,紧跟着枪声就响了起来。”歌舞厅老板颤颤巍巍的回答:“我不敢撒谎,这是真的。还记得当时听到枪声后,舞厅内很多客人都收了不小的惊吓。我们的人安抚了客人们之后,就打算上去一探究竟。谁想就在这时候,楼上的客房区就发生了爆炸。”
“嗯……”
面对歌舞厅老板的陈述,身为丨警丨察署署长的张绍森没有回答。他阴沉着脸,微微沉默了片刻,随即也伸手打开信封并且抽出了里面的书信。那是一张字条,而上面用墨水书写的三个大字也显得十分简约。
军统局……
阴沉的夜晚,窗外的冷雨仍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张绍林一脸阴沉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昏暗的灯光阴沉着他阴沉并且仿若死灰一般的面孔,更加透显出令人为之恐惧般的颜色。办公室外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张绍林的一声“进来”,他的贴身副官孔锂随即一身笔挺的走了进来。
“署长,您找我?”
“嗯……”
张绍林应了一声,随即也将写着“军统局”三个字的纸条推给了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孔锂。
“去看看,咱们丨警丨察署里,有没有人的字儿是和这个一样的。”
“已经调查过了。”
“什么?!?”
张绍林有些惊讶。
“是的,署长。对于您所说的,和您回来之后我就调查过了。”
“你办事还真的很讲效率。”张绍林阴沉着脸,不禁赞许了句,却仍旧高兴不起来半分:“那么结果……”
“很抱歉,没有查到。”
“你确定你认真的查过了吗?!?”
尽管孔锂的办事能力是值得自己肯定的,而且作为自己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张绍林也知道孔锂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自己撒谎的。但即便如此,自己仍旧不肯死心。
“我理解您此时的心情,但事实的确如此。老实说我也在质疑,为什么写这封信的人不在我们丨警丨察署内,那么我们特殊的暗语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消息是可以走露的,况且这暗语又不是什么高度机密……”
逐渐冷静下来的张绍林,忍不住一声叹息。他沉默了一会儿,眉头深锁着不禁再度抬起了头来。
“孔副官,你认为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这个……恐怕不好说。”
孔锂眉头微蹙,话音透出些许的犹豫。
“无妨,直说便是。”
“是。”孔锂点头,目光随即变得坚定了下来:“我认为,既非敌人也不是朋友。”
“说说看。”
“歌舞厅老板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他收到这封书信的时候,应该是在事发之前。也就是说,写这封书信的人,他很清楚即将发生的事情。而且信封上也用暗语写着您的名字,这就意味着他在用特殊并且不想为外人所知的方式传递着消息。他提前料想到会出事,而且也算到您一定会来。这也就表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包括少爷的身份和凶手的身份,他都心知肚明。什么都知道,但却什么都不说。明明知道会发生,却不提前通知我们。很显然,他不是我们的朋友。但若说他是敌人,试问又何必写封书信让我们对于真相掌握了些许的线索呢?”
“嗯,有道理。那么你认为,这封信上的内容会是真的吗?”
“谨慎一点来说,一半一半。”孔锂目光深沉的回答:“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的人的话,不能不信,却也不能全信。依照书信上的内容,我认为大致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情报是假。目的很简单,就是肆意挑拨我们丨警丨察署和军统局的关系;第二,是真。但他只负责送信,既不想亏了我们,又不想因为我们而触怒军统那边。故而送出了信,却没有选择阻止。”
“就这些?”
“或许说,并不全面。”孔锂沉默了一下,继续说:“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送出这封情报的人,或许才是这场悲剧真正的始作俑者。他制造了大少爷和军统人之间的矛盾,之后利用大少爷的身份从您这边激发更大的矛盾。但不管是三种可能之中的哪一个,想要得知真相,我认为我们都应该去一趟军统局。只不过,接下来行动的每一步都要谨慎再谨慎。因为那里很可能,已经被提前安排好的陷阱。一旦出了差错,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