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这不好吧。今天是我请客,怎么能……”
“是你请客啊,但我这边向来算得清楚。”
藤原惠子打断了恭羽的话,如丝般的目光凝视着恭羽的脸,居然也透出一抹坚毅般的深邃。
恭羽知道,这是藤原惠子对于自己的又一次拉拢。
或许就像不久之前自己在她家里说的那样,无论是龙千山还是谁,其实都是抱着将她收入麾下的想法的。而藤原惠子曾经所说过的那个‘不仅仅只是师姐妹且更有价值般的合作’,具体泛指的内容无疑也就是真金白银般的拉拢。
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比龙千山更精通此道。
相比于龙千山的小恩小惠,藤原惠子的拉拢更加富有实际。只不过让恭羽心中不安的是,这样的拉拢其实目的应该并不单纯……
“你没觉得,我今天给你的黄货比之前多了吗?”
“感觉到了。”
“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师姐实在,出手大方。”
“大方倒是不敢当,不过另外的两支,是有其他的目的的。”
“这么说,剩下的那两只黄货,还指不定是不是我的呢。”
恭羽一脸苦笑,藤原惠子却忍不住笑得更加灿烂。
“妹子啊,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在乎这些吗?”
“那是因为没见过,见过了,也就知道它的好处了。”
“嗯,这话实在。”藤原惠子满面春风,不禁将嘴巴贴到了恭羽的耳边:“说实话吧,那两只黄货,就是给妹子你的。只不过,姐姐还要你办件事的。”
“什么事?”
“你愿意吗?”
“你不说,我不能轻易答应。我答应了,就必须做得到。”
恭羽一脸坚定的样子,谁知道这样的态度让藤原惠子对她更加是欣赏备至。
“放心吧,你绝对做得到。而且这多你来讲,绝对不难。”
“不难却值两只金条,这买卖师姐可别亏了本儿。”
恭羽心中好奇,不免多了几分对于藤原惠子的芥蒂。
“想拉拢你,难不成还能那么在乎和算计吗?”藤原惠子缓缓松了口气,紧跟着也不禁站起了身来:“走,跟姐姐下楼跳舞去。”
恭羽不动,目光有些凝重的看着藤原惠子。
“走吧,放心,害不了你的。你若做不来,到时候直接反悔了不就得了。办不成事儿,我也不怪你。”
藤原惠子给恭羽吃了颗定心丸,恭羽这才站起身和藤原惠子去了她更衣室。
走进更衣室,藤原惠子居然扔了一套笔挺的西装给恭羽。恭羽看得清楚,这是一套男人的衣服。她有些诧异的看着藤原惠子,藤原惠子的脸上春风般的笑容依旧。
“怎么,不明白?”
“……师姐希望我假扮成男人,帮你搞定什么人吗?”
“不愧是我师妹,就是聪明。”
藤原惠子这么一说,恭羽这才放下了些许的心。
她本以为藤原惠子会让自己干一些出格儿的荒唐事,毕竟她一出手就是两支金条。但看如今的态势,似乎境遇要比自己预想的好上一些。
“但是,目标到底会是谁呢?”
恭羽心中好奇,却又不敢细问。
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恭羽彻底变了模样。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一位英俊青年,藤原惠子甚至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师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恭羽眉头微蹙,目光有些逃避。藤原惠子一脸激动的走上前,含情脉脉的眼睛里透出别样的异彩。她欣赏的目光显得有些激动,微微颤抖的一双朱唇面对此时的恭羽甚至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她就在楼下的舞池里,你去了就知道。”
“是吗?”
恭羽疑惑的目光转向藤原惠子,使得藤原惠子凝视着恭羽的目光深陷并且显得有些不能自拔。
“恭羽,你真的是上天塑造的完美产物啊。”
“呵呵……”恭羽苦笑:“师姐你真会讲。我今年都快三十岁了,早就人老珠黄了。”
“不,你二十岁的时候有二十岁时候的美,三十岁的时候也有三十岁时候的魅力。别人是单性,而你……”
藤原惠子对于自己的赞美之词滔滔不绝,对于这些恭羽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此时的她,只对自己这一次的目标和这个自己未来最强悍的对手藤原惠子感到兴趣。
夜来香歌舞厅,绝对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藤原惠子虽然来到保定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这里倒是轻车熟路。那个‘陈先生’,无疑就是个最好的证明。而除了他之外,藤原惠子还在这间歌舞厅内隐藏着什么别的秘密。老实说,此时的自己真的很想知道。
她想要彻底的了解藤原惠子,就必须了解她工作以及生活的全部……
和藤原惠子一并走到楼梯口,看着楼下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女客人。恭羽略有感到眼花缭乱的同时,心中的疑惑也更加显得深沉。她不知道今天晚上谁才是自己的目标,回首去看藤原惠子,她居然仍旧还是一脸泰然自若般的样子。
恭羽眉头微蹙,单从她的反应之中分析,自己根本找不到心中疑问的答案。
“现在还不能说?”
“放心,猎物会自己咬勾儿的。”
藤原惠子看着舞池里的众人,脸上浮现出自信满满的笑容。她跨上恭羽的一条手臂,自信的目光透出别样的春意。
“师姐,你这是……”
“在猎物没有咬钩儿之前,我们可不能辜负了这大好享乐的时光啊。怎么样,有兴趣陪我跳一曲吗?”
看着藤原惠子一脸落落大方的笑容,恭羽心中明白她这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稍微沉默了一下,紧跟着脸上也不禁浮现出春风般的笑容。
“有那么美丽的女士相邀,我又怎么能够拒绝呢?”
恭羽淡然含笑,挽着一身靓丽妆容的藤原惠子走下舞池。
一曲方终,一曲又起。旋律熟悉,恭羽的脸上却露出无奈般的苦笑。
“肖先生会跳探戈吗?”
“肖先生……”
恭羽有些鄙夷的看着藤原惠子,藤原惠子的脸上则始终带着春风般的微笑。
恭羽质疑的目光逐渐释然,脸上的苦笑随即更浓。肖月白,这是曾经的自己所使用过的名字。甚至在夜晚的酒吧,恭羽曾经利用这个伪装借助一个日本姑娘杀死了当时东北哈尔滨的特高课课长山本贤二。
“惠小姐的功课,做得倒是很到位嘛。”
“你也不错啊,肖先生。”
藤原惠子会心一笑,随即主动上前。恭羽也没有客气,一伸手便揽住了她的腰。
“我刚刚的话,肖先生还没有回答呢?”
“哪一句?”
“您会跳探戈吗?”
藤原惠子仍旧一脸春风般的笑容。
“我曾经的志愿,是到巴黎歌剧院跳《玫瑰探戈》。”
“巴黎?”
藤原惠子有些惊讶,她完全没有想到恭羽居然会这样说。
“法国皇家歌剧院。”
恭羽淡然含笑,把藤原惠子往自己的胸前一览。藤原惠子有些惊讶,她看着恭羽充满魅惑凝视着自己的目光,自己的脸居然忍不住泛起一抹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