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手比恭羽想象的要快一些,但却并不算是让自己完全没有一点儿察觉。然而即便如此,恭羽却仍旧乔装出一副受宠若惊般的样子。
“你……”
“哼哼,没想到吧。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善茬子。我记得,你昨天和我的伙计不是这样说的啊。你今天来,不是应该问赎壶的事儿吗?怎么时间提前了不说,来反而来当东西呢?”
“这么说来,你就是老板。”
“是啊。”
男人点了点头,恭羽也随即松开了他。为了避免被外面的人看到,男人将枪身隐藏在长袖子里,只用枪口对准恭羽的后腰。随即一个反手,快速的将敞开的店门关闭并且从里面反锁。他出手的动作很快,根本不给人任何反映的空间。
店里面,一下子变得光线昏暗下来。男人的脸,也在此时透出别样的阴翳。恭羽尝试着想要动一下,男人顶住她后腰的枪口则在此时再度向前顶了顶。
“别动,千万别乱动。”男人作出警告,恭羽随即停止了动作不敢乱动分毫:“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军统局的特工,个个身手不凡。”
“原来你早就知道……”
“是啊。”男人一脸泰然,忍不住一声冷笑:“昨天虽然我没有在现场,但听伙计说,对你的身份也猜测个**不离十了。你是军统局的特工,昨天来店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踩点儿的。包括今天也一样,主要是来探风的吧?你送过来的这玩意儿,根本就是街边的破货。北平琉璃厂儿那边做的旧,是也不是?”
“你看出来了?”
“哼哼,没有一双好眼睛,怎么开得了当铺呢?”
“是啊,只是可惜了。”恭羽冷笑:“你若是刚刚揭穿了我,也就降低了我对于你的怀疑。你现在对我出手了,算是彻底暴露了你自己了。我们的人就在附近,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呵呵呵呵。”男人冷笑:“到了现在,你还跟我硬充好汉。你以为你们军统那点儿计量能够瞒得了我吗?约定的时间是两点钟,你却提前来了。你认为,我会算计不到吗?告诉你,我们的人早就在附近布置好了。此次来的人只有你一个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
“怎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恭羽阴沉着脸,并不答话……
军统局保定站的站长办公室内,龙千山一脸急切地在原地打着转转。长长松了口气的瞬间,最终还是忍不住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你们秘书室到底是怎么搞的,我要的文件为什么现在都没有送过来。”
面对他的愤怒,电话那边传来了秘书室小秘书充满无辜地声音。
“对不起站长,恭主任出去了不在。您知道的,您要的那些重要的资料,向来都是由恭主任一手管理的。我们这些小秘书,就算想摸也都摸不到的。她这一不在,我们……”
“她又出去了?”
“是,中午吃完饭后,就没有回来。”
“怎么会这样?”龙千山一脸阴沉,不禁看了看手腕处的手表:“自从她出去到现在,已经多久了?”
“已经有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了?吃个饭,能用那么久的时间?!?”
“这个……我,我们也不知道。恭主任向来独来独往,最近更是行踪神秘的很。她从来不和我们一次吃饭,具体她去了哪里,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真是见鬼……”龙千山骂了句,长长松了口气之后,不禁再度开口:“你去一趟行动科,让陈科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来见我。”
他一语言毕,随即便挂上了电话……
陈方超得到命令,第一时间走进了龙千山的办公室。
“站长,您找我?”
“恭羽最近是怎么回事儿啊?”
“恭主任?!?”
陈方超听到龙千山这样问,一副苦笑且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不知如何回答,面对龙千山充满急切的目光,也表现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
“最近,她和你有什么工作上面的接触吗?”
“哦,要说接触倒是有的。”陈方超缓和了自己的态度,一副正装其事的样子:“自从您下了命令让她介入到共党的调查工作之中去,她对此事倒是极为上心。上次咱们在夜晚的那条街道发现的神秘电波,自从那一次之后便没有了动静。恭主任调动行动课和情报科的人马,多方调查。她觉得一定是我们的行动让隐藏的**闻到了味道,之后第一时间做出了转移。”
“嗯,这个说法有点儿道理。”
“是,所以我们针对最近搬走的住户做出了调查。根据我们的了解和掌握的资料,在我们那天晚上的行动过后,有两家人搬离了那条街。其中一户我们已经找到,但是另外的一户……”
“那一户是**?!?”
“不确定,不过看意思,恭主任似乎觉得是。而且她似乎很珍惜您给她的这个机会,对我们也并不是很信任的样子。我想,她的消失会不会和自己暗中展开的调查有关呢?”
“这样啊……”
龙千山一脸的阴沉,目光深邃,仿若一眼看不到底的黑洞……
面对恭羽的默不作声,男人同样一脸阴沉。他手中的枪,始终对准恭羽的后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和懈怠。在他看来,这个眼前被自己制服的女特工似乎时刻都在寻找着能够让自己翻盘的绝佳机会。
男人不错眼珠的凝视着她,同时也感觉到了她和一般军统特工的不同之处。
“无话可说啦?那我倒是有些事儿想问问你。”
男人冷笑着,甚至直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说说吧,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恭羽仍旧不答,男人也不生气,仍旧一脸平和的样子。
“你不说,要不然我直接替你说了。是因为前两天的电报吧,我知道你们已经盯着我们这里有些日子了。虽然你们并没有做出行动,但看你的目的就知道,你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钓到身为掌柜的我。”
“原来你全都了解,那么你……”
“为什么不跑对吗?呵呵,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要是跑了,还有什么机会逮到你呢?你这个军统局的走狗,这半年来你们国民党可没少糟蹋我们党内的同志。若是今天不杀你,量我们死去同志的在天之灵也无法得到安息。”
男人一语出口,随手也将恭羽推倒在了地上。恭羽想要起身,男人的枪口却已经对准了她的头。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男人目光冰冷的看着恭羽,却迟迟不肯扣动手枪的扳机。
恭羽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凝视着男人一脸的冰冷,身体也不禁在此时微微的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