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做出善后的工作就可以了。我提供给你情报,你负责将这些情报送出去。一切的计划,就采用你最初的方案。”
“没问题,上海的黑市就是个莫大的交易盘口。”
薛锦城这样说……
不得不承认,女人心中的仇恨,的确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利刃。
陈寒秋的动作很快,居然不出几天的功夫就从日本军部得到了前线的布防图。薛锦城提到的黑市只是个借口,他拿着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随即也再度送到了梁义笙的面前。
“陈寒秋的工作效率,真的是超乎我们的想象啊。”
“谁说不是呢,一个疯狂想要报复的女人,往往或许才是最可怕的恶魔。”
“仇恨会激发人本能的潜质的,就像恭羽一样。”
梁义笙审视着薛锦城递上来的军部布防图,最终将拳头充满肯定的敲打在了桌子上。
“不错。”他点了点头,随即也抬起头,语气中充满坚定:“如果我的辨识没有错的话,这张布防图应该是真的。我会尽快想尽一切的办法将他送出上海直至前线,不得不承认,这张布防图对我们的帮助真的是太大了。我们前线第二战区的成败,在此一举。”
梁义笙一语言毕,整个人也都在长长的一声叹息之后,充满舒适的完全靠向了身后的椅背……
嘹亮的军号声中,第二战区风云变幻、战火纷飞。
第七集团军傅作义、第十八集团军朱德,以八个步兵师、十四个步兵旅、两个骑兵师的兵力,挟制住日军的左肋,彻底粉碎了日军的阴谋。在这一场狭路相逢的攻坚战中,抗日联军以四千人的代价全歼日军两万人的主力。
这是抗日前线第二战区最关键的一仗,无数烈士的鲜血打开了通往胜利的大门,而胜利无疑属于英勇无畏的中国人民……
梁义笙充满悠闲的坐在老宅院子里的长椅上,随手拿起身边刚刚送来的《平报》,很快就被报纸上头版鲜明的文字吸引住了。
大日本皇军,在第二战区受到第七集团军傅作义、第十八集团军朱德的负隅顽抗。刹那间,思接千载、视通万里。梁义笙一捏拳头,了解到计划已经圆满成功。他长长松了口气,然而大门却再度被人从外面充满轻捷的敲响了起来。
“小兔崽子,这么快就来了……”
梁义笙心中暗笑的同时,也起身走到大门前开了门。薛锦城一副淡然含笑的杨子,此时提着酒肉就站在院门口。
“这算什么,庆功宴?”
“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梁义笙淡然含笑:“有人请客,我欣然领受。”
回头看看薛锦城的身后,并没有别人跟着。薛锦城看出了梁义笙的用意,随即悄然而笑。
“顺便,想和处座单独聊一聊。”
“呵,我就说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您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薛锦城挑了挑眉毛,同时也晃了晃手里的酒肉。梁义笙无奈般的苦笑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一声叹息。
“算了,憋得久了,打打牙祭比什么都重要。提前说好,我可不承诺必须会告诉你什么。”
他这样说了句,随即也让开了进门的去路……
第二战区的重大失利,使得日本军部的很多要员受到了裁处。他们很多被派往南京述职,诸多可能都是一去不返。日本军部紧急召见特高课课长明智光秀,针对第二战区的失利临时召开秘密会议。
根据分析,集团军目标明确、判断精准,本次重大的失利,可能和情报的外泄存在着直接的关系。上峰命令彻查日本军部,而明智光秀则始终保持着沉默并且在大会上一言不发。
这场会议是上海所有日军的全体会议,看似与特高课的情报工作并没有直接的联系。然而针对会议上情报外泄的分析,明智光秀的心中却不禁打起了一个问号……
“说说你打算问的事情吧?”
梁义笙显得不紧不慢,手中的筷子却动作很是麻利。
院子里的小桌子上,酒肉丰美。梁义笙边吃边喝,即便是说话甚至连头都不抬一下。看着老师的样子,薛锦城忍不住一声苦笑。
“还是等您吃完了以后再说吧。”
“哪那么多废话,要你说你就说。”
梁义笙有些不耐烦了,薛锦城轻轻点了点头。他了解梁义笙的脾气,如果老师让他说他不说的话,恐怕自己以后也就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今天,明智光秀被叫到日本军部去了。听说对于第二战区的失利,日本军部上层极为震怒。我军精准的判断和时机的拿捏,已经让敌人感觉到了可能是来自于内部情报的外泄。”
“那又怎么样?”梁义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仍旧边吃边喝:“特高课的职责就是抓捕抗日分子,日本军部情报的泄露,和他有狗屁的关系?”
“是没关系,但明智光秀无疑是那种十分懂得急功近利的人啊。”薛锦城说:“或许也正因为此,我们之前才利用陈寒秋在他那边做下了那样的铺垫工作。第二战区虽然迎来了大捷,不过这对于您的计划,我觉得却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啊。”
薛锦城开张不公,梁义笙却显得仍旧不动声色。
看着薛锦城一脸正装其事的样子,梁义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嘲讽般的冷笑来。
“你这小子,真的是太会揣摩我的心思了。怎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我计划接下来的部分了吗?”
“处座不说,卑职不敢妄问。只是经此一事,明智光秀心中必然有所察觉。届时找我问话,想必也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了。具体如何去和他说,还请处座予以示下才好。”
“哼哼,油腔滑调。请求示下是假,探我的真心话是真。”
梁义笙抬起头,冷笑着凝视着薛锦城的脸。薛锦城苦笑着低下头,却始终听不到梁义笙那一边的回答。
“处座莫非还有什么别的顾虑吗?”
“顾虑倒是没有。”梁义笙举杯,一杯老酒直接灌下了肚子。他脸颊微红,不觉露出谈笑风生之色。此时以目视薛锦城,淡然含笑道:“只是我觉得到底怎么样去跟明智光秀说,怕是在你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了吧。既然在你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试问如今又何必非要问我不可呢?”
梁义笙一番清谈,无疑已经看透了薛锦城的内心。薛锦城苦涩含笑,再无他言……
下午回到76号,自己办公室的电话便紧跟着响了起来。
薛锦城接起电话,电话那一边果然很快传来了明智光秀地声音。薛锦城言谈中不露声色,脸上却露出淡漠的笑容。放下电话,他顺手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黑色大衣,随即泰然自若的出了门去……
只身来到特高课明智光秀的办公室,明智光秀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
“小野君。”
“哦,明智课长。”
两人简单地打了招呼,明智光秀随即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薛锦城淡然的点了点头,两人紧跟着也就此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