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原良好奇道：“既然你们能够看到无形鬼魅散发出的光芒，应该能看到轮廓。”

“对于那种光芒，我的描述不是很正确，我也不是很清楚那究竟是散发出的光芒，还是反射了其它光源。”

林釗堂停顿了片刻，随之继续解释那种光芒是闪现，光芒只存在一眨眼的时间，每次闪现的间隔不等，在30秒到两分钟之间。

每次闪现光芒的区域只有局部一小部分，之所以能够确定那是局部而不是整身，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经验。

他们曾让同伴处在身前不动，观察到闪现的区域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颜色也是每次都不相同，使得根本看不出整体轮廓。

马原良想起他们现在的灵体模样更加疑惑了，问道：“那你们现在的白色衣魂算不算无形形态。”

“能够看到，当然不算。”

“那……”

林釗堂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回想道：“关于白色衣魂，是人类消失没多久后，我们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非常精神，渐渐有了生前那种肢体活动的触感，甚至有了呼吸的感觉，每当刻意去感受呼吸的时候就出现了衣魂形态，再后来为了方便与同伴看到彼此，就将衣魂形态保持了下来。”

“你们说什么呢？”走过来的木易问道。

“在说鬼魅究竟是以何种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马原良向着凹槽那里瞅了瞅，看到默语者正在里面用原木搭建墙壁。

木易挑了挑眉，说道：“我记得我以前说过这个问题，而且不是一次，意识形式。”

“你这太笼统了。”

林釗堂看她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不由得问为什么世界上会出现这种意识形式的存活方式。

木易给出了个简单的答案，因为执念，像林釗堂他们是因为对这个世界的留恋，所以成为了灵魂。

“这个显而易见的事。”马原良追问道：“能不能说点儿更深的，更细致的，思维意识存在于实际物质中不难理解，但存在于元素气息中是什么科学道理？”

木易耸了耸肩，说道：“那就不清楚了，解开这个问题的关键在魔方石上，鬼魅的命运是和魔方石联系在一起的，以前魔方石没有被排列时世界上的元素气息稀薄，随着它们的排列，元素气息变强的同时鬼魅也在跟着变强。”

马原良为之想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说道：“如果魔方石被毁掉了呢？”

“世界上不再存有鬼魅。”

林釗堂的金属脸庞上没有变化，意识上微有丝触动。

马原良不禁担心道：“这么说，天道修神会是掌控了整个世界的鬼魅。”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

“从现有的消息看来，天道修神会排列魔方石矩阵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他们也没人知道魔方石的奥秘，包括那些跨时空势力组织，但这不代表魔方石是出自他们之手。”

说起天道修神会，在场之人中对他们最熟悉的应该是马原良，曾在天道修神会做过卧底的他比任何人都与那些人接触的时间长。

马原良做卧底时的任务是了解那个组织，寻机打入其内部，为各国与天道修神会的对抗提供情报帮助。

折腾了几年不但没有成果，而且到今天才明白其中出现了错误，进入到外围的那个天道修神会非是在世界各地作恶的那个天道，至于两个天道修神会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还不好妄加断论。

如果两个天道修神会是同个组织，那两者的行事风格和能力可谓大相径庭。

马原良在那个组织中对接触到的那些人只有一个感觉—超然物外，似对世间事物无所欲求，说是看不上也不为过。

倘若他们想要追求金钱和权力根本用不到暴力手段，就经马原良一年中转手的暗金都要比一个小型国家还富有，有着如此庞大财力的他们应该不会去为些蝇头小利树敌。

再就是对那些天道修神会成员的感觉，以心相视，看不出他们的险恶。

而与世界各国对抗的那个天道修神会可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恐怖组织，其实力无法用强弱来形容，用“无赖”这个词或许会合适些，里面大部分成员的作战能力和各国士兵差不了多少，能在多次作战中获得胜利靠的是人质和肆无忌惮的破坏。

两个天道修神会通过对比并没有形成正反面的鲜明，后者虽恶，但前者也算不上善类，他们在商业上同样冷酷，当然商业场本来就是博弈。

假如两个天道修神会是一正一反的表现，倒能看作他们暗地中可能有着某种关系，哪怕是没有实质证据，而实际情况让人难以取决推断方向。

马原良对天道修神会的感觉是神秘强大，还有遥远。

若是近的，就是那些跨时空势力了，起码在此时已经有不少跨势力的消息，例如跨势力在喏海市与天策盟的战斗，以及金刚基地上方的蜂巢。

种种现象表明跨势力正逐渐走入寻常人的视线中，即便如此，对他们的了解仍旧是知之甚少。

马原良在脑海中将那些已知信息简单总结了下，听着身旁木易和林釗堂对魔方石看法的讨论，插话道：“就是说这个世界变成现在这个局面的根源在魔方石上？”

“当然不是。”木易否决道：“跨势力对魔方石没多大兴趣，他们的计划应该只是占领这个世界。”

马原良深思道：“如果跨势力真的是想达到统治目的，那他们借助魔方石不是更有优势？”

“的确，可惜就算他们有兴趣，也不见得敢染指，根据我的了解，这个世界的跨势力组织似乎不敢招惹天道，我记得我以前说过。”

马原良想了想，似乎有听她分析过跨势力和天道的对比，只是记得当时她说的是跨势力不想招惹那个麻烦，此时却听她说是跨势力不敢，忍不住叹道：“这……跨势力都不敢惹的对象，我们这点儿人去搞他们不是活腻歪了吗？”

正对着马原良的木易侧头瞥向了林釗堂，示意他向林釗堂把刚才的问题解释解释。

林釗堂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不明白他们是在打什么哑谜，好奇的看了向马原良。

马原良表明道：“老爷子，我们的任务有向您说过，是找回那些消失的人，并代表枫时空与这个时空里的人结盟，这是大体上的目标。”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出在细节上，在没有遇到你们之前，我们的计划除了找那本书，再就是设法阻止天道修神会对魔方石的排列，深层的问题，我想您应该明白。”

林釗堂顺着他的话细想了下去，想到了魔方石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件凶器，倘若自己仍是生者，站在管理者的角度上肯定会毁掉魔方石。

也明白马原良所说的阻止可能是阻止天道修神会继续排列魔方石，也可能是从根本上将其解决，对于他没有明确说出处置方法试想到他应该是没决定做到哪一步。

林釗堂点了点头，自认已看淡生死，说道：“马先生将此事透露出来不怕我们会破坏你们的计划？”

“在遇到你们前确实是如此打算的，只是现在问题变得有些复杂，先不说你们，就我们的那个天策盟盟友就是鬼魅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