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松连忙拉起被褥将自己全部遮盖,隐约猜到了自己身份已暴露,怕监控会监拍到手机上的内容,对遭到监视并不感到奇怪,只是不知道云霄阁是不是监拍到了自己卸掉伪装的整个过程,发消息问道:“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少。”
“刚刚,怀疑中,还没有完全暴露。”
严问的回信说明了云霄阁成员没有监拍到卸妆过程,否则就不是单单的怀疑了。
张雪松按着这条信息推理房间内的监控装置应该不是本来就有的,不然肯定会拍到自己的卸妆,可如果是后来房间里才进入监控,云霄阁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虽然自己的行动没有进行保密,但换了个模样应该不会被人注意,那些人又是怎么怀疑起自己的。
简单的推敲过后给严问发消息问道:“你把我卖了啊?”
张雪松等了半分钟才听到新消息的提醒声,还没有看消息内容便已猜到大概,结果和猜想的无误。
简短的消息中大概说了说林家姐妹为了要求直接与张雪松对话从严问那里了解到些信息,然后顺着那些信息找到了所谓伪装成张雪松的现在的张雪松,原本林家姐妹是相信了酒店内熟睡的女孩不过是张雪松的替身,尔后因为大意可能被她们发现了破绽。
张雪松看着那消息心想林家姐妹不过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样子,而她们也不能肯定自己就是张雪松,还有回旋的余地,放松下来回信道:“知道了。”
严问看他那边的消息就这三个字后再无下文,发信催问道:“我给你发的资料你都看了吗?”
很快收到两个字的回复:“还没。”
“快看!”
“好。”
严问看那边回过来的字数越来越少,怎么看都不像是准备要看资料,而是像睡回笼觉的应付,继续发信息说:“舜安市要翻天了。”
担心张雪松已经睡着,在消息发送过去后又拨了电话过去,待他接通时才挂断,以此提醒他看消息。
紧张等待张雪松看完消息回复时收到了张雪松回拨的电话,通话中只听到:“看了,还没翻,我再睡会儿。”
气的严问也顾不上张雪松的身份会不会暴露,怒吼道:“睡什么睡啊!现在怎么办,说个话!”
张雪松直接挂断电话,编辑消息发送说:“你先顶会儿,我脑子不清楚,缓神。”
严问在刚刚吼完时脾气就下去了大半,想着话筒中听到的柔声细语还真不好意思像以前那样对嗑,在看到“脑子不清楚”五个字后不由得想他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紧着又收到了新的回复,显示为“睡过头了,晕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张雪松在发完那条“脑子不清楚”的消息后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事,那时的头痛症经常引得身边的人紧张,所以追加了条没事的信息,实际上脑子晕晕乎乎的感觉很像以前的那种头痛,不是很剧烈,但唤起的痛苦回忆忍不住升起丝隐隐的惶恐,担心旧病复发。
严问相信了张雪松后面的那条消息,哭笑不得发信息讨要台全息电脑。
全息电脑投影的矢量立体图很方便使用者总览全局及其局部放大观察,并能够将数以万计的监控端口收集到的数据进行同时运算及其整合。
张雪松所携带的全息电脑只剩手上那只,给崔聪发消息让他把他们科研队中的全息电脑暂时借调给严问,随后继续迷迷糊糊的睡了起来,想要回到先前睡眠时的梦境中。
做了个可怕的梦,张雪松梦到有天百味和几个集团的员工如同机器般的执行着吩咐下去任务,不管是餐饮店还是工厂中的员工都是副没有表情的面孔,通讯录中没有任何经过备注的号码,找不到那些朋友的联系方式,匆忙的赶回家中看到大门禁闭。
没有看到门另一边的场景,脑海中却好像已经猜到,就在推开门的刹那被电话声扰醒。
在头痛伴随重新进入梦境发现了身处片宽阔的草原上,准确说是草原和杨树林交接的地带,天空灰暗阴沉,草地上最为显眼的是架黑白键钢琴。
狂风吹过,树林中的青绿色落叶随风而起,飞舞向了钢琴前方。
一名青年男子突然闪现在钢琴前,站立在鲜绿的草地上,手指轻巧的在琴键上从一端滑向另一端,指尖带着稀微的金色火光,还有清脆的琴声。
张雪松看出那名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正是变装后的自己,但很快看到原本的自己也站在梦境中,并且还是真实的自己,穿着女孩穿的淡绿透明罗裙,不可思议的是能感觉到这是梦境。
紧接着听到几个有节奏的音符响起,注意到青年男子接触到琴键的指尖不断闪现火花,犹如金属与金属碰撞出来的火光,不过却感觉到青年男子丨弹丨奏时的轻巧灵活。
一个小节的音符即将奏完时空地上闪现出了位拿着吉他的女孩,身着同样款式的淡黄色罗裙。
张雪松见女孩的面容与卸掉伪装的自己完全相同,很快听到她用吉他弹出了青年男子正弹奏的那支曲子的高音,协奏的旋律逐渐展开。
美妙的旋律中夹杂着低调的柔和还有高昂的激烈,男孩身上渐渐散发出缕缕黑色烟雾,女孩在草地上欢快的走动,所踏之地留下了反射微光的片片冰晶。
张雪松闭着眼睛聆听起了这熟悉的乐曲,回忆起这是自己曾经动手术时听到的音乐,是黄悦为自己所写的双子星。
紧张的心灵在得到舒缓时感到源源不断的活力注入,情绪跟着音节的高低浮动,听到尾声时旋律突变,只剩下了吉他的高昂与激烈。
张雪松睁开眼睛发现钢琴前的男子已消失,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钢琴走去,补上了曲子最后的钢琴协奏音。
乐曲戛然而止,黄衣女子取下背在身上的吉他随手扔在草地上,向着张雪松缓缓走去,在距张雪松还有四五步时突然加速旋转着前行,旋转过程中身上的衣服化成了青年男子的黑色风衣,连面容也换成了青年男子,嘴中叼着支鲜艳的玫瑰,对着张雪松敲了个响指。
青年男子取下玫瑰递向张雪松说道:“送给你。”
张雪松愣愣的接过玫瑰时看到青年男子从上而下变成了黄衣女孩,她那清秀的脸庞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不知道该要向她说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该对梦中的自己说什么。
黄衣女孩看着张雪松呆呆的表情勾起了弧度更大的微笑,伸手到他的右耳边停留了片刻便又收了回来,开口道:“你好,我叫尤月枫。”
听到这个名字的张雪松为之一震,这是他一直在隐藏的名字,不明白梦中的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名字。
尤月枫伸手戳到钢琴上,敲响了几个刺耳的音符,问道:“怎么不说话?”
“我,你。”张雪松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尤月枫。
尤月枫微笑道:“难道你以为你是我?或者我是你?”
张雪松愣道:“你是尤月枫?”
“白痴啊你,我刚刚都说自己是尤月枫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A2时空里的那个尤月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