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亮对着投影感叹道：“要是用这东西建造城市肯定能建造出真正合理的低碳生态城。”

“穆师傅。您不是建筑设计师吗，对城市规划也有兴趣？”

建筑设计师只是负责建筑的设计，而城市的规划虽然也是那行的设计师，但那些人是华蒙管理层的公员，不接触商业性质的建设，只负责大型公共设施和土地资源的规划，里面人都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

穆亮说有过那方面的想法，本是打算再积累几年的设计经验就向相关部门申请，却不料出了这种事。

张雪松从他的神情语气中感受到了种壮志满怀和热忱，准备和于建邦提提这个人。要是人才就让他在合适的地方发光，眼前继续对楼房的探查，问：“我们现在是在第几层了？”

“回长官，第五层。”

“才第五层了，没电梯还真是不方便，继续，上面的几层不查了，直接去第十六层。”

张雪松把投影换回了这栋楼房的模型，向穆亮提了些问题，关于这些建筑上的反常。想听听他的看法。

穆亮边走边回答说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建筑结构，大胆猜测说那些墙壁上封堵起来的洞口可能是为了某种需要预留下来的，而且还是特意建造。

张雪松在见到那些洞口时就已确定它们的用途应该是钩挂绳索的地方，也就是自己设想出来的那种动力方案。只是不敢相信云霄阁的动力设施会真如自己所想。

空旷的楼道中除了投影散发的光芒外就是人手一只的手电筒，共四只，映照着周围略微泛黄的混凝土墙壁。

到达第十六层后张雪松让大家歇息片刻，对着这里仔细观察了起来。

外部结构和路过的那些楼层没什么两样，内部的金属框架重量却比普通楼层多上两倍，是处特意加固的楼层。磁石贴在墙上明显感到吸附力强上很多。

张雪松放开手中的磁石，转看向周围那一个个房屋门洞，在脑海中浮现出了挂在树上的蜂巢，心想这栋楼房的强度或许真能在移动过程中不会出现松垮，让楼房机器巨人成为现实。

剩下的就是动力设施了，安基集团会把动力设施伪装成什么公众物品，还是建造动力设施的会是云霄阁控制下的其它产业。

通讯器中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张雪松的思考，对其回道：“我们在第十六层西边的单元。”

上来的是严问，手上提着些袁欣准备的宵夜，说袁欣今天来了好几次，像是有什么事。

张雪松知道袁欣是为了熟悉那些产业，要把里面的事情交代清楚得找个宽裕的时间，至少现在是顾不上了，向严问问道：“你不是在和郑局商量肃清的事吗，怎么上这儿来了？”

“郑英杰回他们局里调查这里警办的资料了，先把里面的事摸清再说，我来看看这里的情况，你查的怎么样了？”

张雪松把拿到手的食品袋交给了一旁的警卫，让他们分分，随之拿起墙上的磁石，交给严问说道：“你试试。”

“这什么？”

“磁石。”

严问顿时明白，拿着磁石接近墙壁，在距墙壁还有1公分左右时磁石脱手而出贴在了墙壁上，看着这情形问道：“这墙里是加了多少金属啊，安建可真舍得。”

“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最后还不是我们华蒙民众买单。”

“这倒是，看来机器巨人的可能性基本可以确定了，云霄阁这招可真够损的。”

“再看看吧。”

在穆亮的带领下一直探查到了楼顶，着重注意了和外部墙皮联通的洞口和楼梯间，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到了楼顶时张雪松吩咐警卫送穆亮回去，给楼下的科研人员发去了研究指示，让他们把楼房内部的金属结构看作骨架，试着为整栋楼构算出仿生移动方案。

屋顶上寒风凛冽，让张雪松和严问不得不退回楼层内，对查出来的问题进行总结。

楼下的崔聪等人很快模拟出了楼房的运动方式，类似人的走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行性。

面对这夸张的战争武器商量出了几种应对策略，只不过在反复推敲下没有哪条可行的通。

焊接死“关节”部位和地基可以被切割，更不能对楼房进行毁坏性的改动，以防影响到居住在其中的民众。

严问是想不出什么计策了，惆怅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条可行的。”

张雪松双臂交叉在胸前，仰头叹息：“我觉得我们已经输了。”

“不是吧张雪松，认识你这么久我可从没听你说过‘输’这个字，这次的事虽然大了点儿，但还没到那种无计可施的地步，起码我们已经查到云霄阁想要隐藏的东西。”

“情况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严问拍了拍墙壁，说：“就因为这东西大了点儿？”

张雪松走向还没有安装门窗的阳台，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对跟过来的严问说：“我以前暗地给我的恶意竞争对手提供过不少帮助，他可能现在都不清楚他的支持者是他想要打败的对手，当然我所获得的利益超过了投入的数倍，由敌对产生的你死我活并不重要。”

“这和我们现在遇到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商场如战场，同理，战场也类似商场，都是为了利益，以利益为前提除掉竞争对手，但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严问联系着张雪松先前讲的说道：“最好的办法是利用对手为自己获得利益？这样一来不但多了条利益渠道还避免了树大招风，隐藏自身实力的同时还能把对手当作危机的挡箭牌。”

张雪松鼓掌道：“严大局长，看来你也很有经商的天赋嘛。不过这只是商场上使用的手段，战场的问题可能更残酷，说的不堪点儿就是豢养，我们当地人把牲畜当作口粮豢养起来。跨时空势力或许根本不会对我们发动战争，因为我们本身可能就是他们豢养的劳力。”

“说的是不是太严重了，他们有那么大的能力？”

“跨势力在上千年前就来到了我们这个时空，他们科技水平占有绝对优势，即便是有神庭束缚着他们的战争法则。但他们在这几千年里不可能找不到战争借口，他们却没有动手，说明了什么？在这几千年里他们对我们当地人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张雪松让严问站在跨势力的角度上去想，如果自己对这个世界有着绝对的主导能力，是否会毁掉为自己打造世界的劳力。

严问心想按照这个角度考虑岂不是说当地人已处在沦陷状态，不敢相信道：“应该还没到这种程度，我记得我那防部三局里的老人说民间有过不少组织知道跨势力的事情，跨势力在进入我们这个时空那时候起就有民间组织和他们对抗，所以跨势力不见得完全占上风。”

“我们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做最坏的打算就没得玩了，还玩什么。干脆辞职，做个小市民，就算真是被跨势力圈养的劳力，说不定也能混个长命百岁。”

张雪松赞同道：“那好啊，这次的调查报告你就这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