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安基建设所用的混凝土成分被检测了出来,列出了份单子,包括性能上与普通混凝土的对比。
张雪松拿到单子给幽安别墅内的付野通了个话,了解对严问进行采访的记者和其他人员是不是离开了,随后带着数据单子和剩下的混凝土试块返回幽安别墅。
进入别墅时见到了其它市里赶来的三办人员,他们在商量重建此地的三办分局,再就是见到了多日没有消息的郑英杰,想来是联合小组对他的问话已经结束。
郑英杰见张雪松手上拿着两颗边长十五公分左右的立方体,迎上去问道:“张特派员这是拿的什么东西?”
“给你的见面礼。”张雪松笑着将手上的东西抛给了他。
郑英杰接到试块心想够份量的。差点没砸到脚,也看出了是什么东西,不明白张雪松从外面找来两颗石头是做什么,来不及详问就见那些三办人员围了上去打招呼。
这些三办的人员都是些分局局长,算是高官,但是不能把他们当作官员看待,毕竟整个三办的不靠谱是出了名的,也就今天因为要上媒体都打扮成了个人样,在记者离开后大摆起了龙门,闲谈各种超自然现象。
侯在这里的舒冠听他们那些人讲了半天的奇闻轶事。脑袋都晕乎了,饶是感觉平时相当能扯的自己也败下阵来,要是不附和着他们聊几句显得不好看,可是聊的话又说不上话。看到张雪松回来顿时松了口气。
张雪松正因为安基建设集团的事发愁呢,此时有这么个智囊团再好不过,让陈瑞吩咐食堂准备点儿小菜,在大厅中和他们开个茶话会。
一通胡吃海喝下去什么结果也没有,众人对着摆在茶几上的混凝土试块和工程图纸连连摇头,都觉得安吉建设集团有问题。就是抓不到重点,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观点,但又很快的被推翻。
直到最后三办的那些机灵人物们皆是黔驴技穷,看着屋外渐渐柔和起来的阳光纷纷说自己局里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大厅内剩下了张雪松、郑英杰、付野、舒冠、程瑞还有带伤的严问。
刚才人多不方便说话,此时已没有什么外人,张雪松向舒冠了解了现在的舆论,因为把严问从看押所内捞出来给舜安市弄出来的那些麻烦。
舒冠当了两天的舆论刀手,对各方面的话语控制的很不错,回复张雪松说给舜安市制造的舆论危机已经过去了,所有的目光基本都集中到了那些犯错管理者身上,留下的影响是此时的民众感觉到了股战争气息。
整件事除了“牺牲”了些犯错的管理人员,没有引起更复杂的权利争斗,中京那边部分对严问质疑的声音被一号压了下去,像是要熄灭的柴堆,烧不起什么大火了。
张雪松对现在的结果很满意,向郑英杰称赞道:“老郑,你的人办事不错,得给你们记个功,不过咱们办的这事搬不上台面,也就没办法声张了,等我见到你们头陈天海的时候给他提提。”
郑英杰自打担任此地的分局局长以来见过几次陈天海,只是没有说上几句话,对张雪松要表示的推荐很是感激,虽然不是很期盼职位上的升迁,但有人能知道自己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做出的贡献就是种欣慰。
安基集团对严问陷害引出的事件算是都画上了句号,折腾了这么久该办的事毫无着落。
关于地丸的探测是要暂停了,而何权等人的消失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就从有问题的建筑上入手。
郑英杰表示他这边可以暂时不理会那个联合小组,有时间帮忙查下安基集团的问题,拿着那些施工蓝图瞅了几眼说:“我觉得我们得找点懂行的来。”
付野拿起了只试块放在地上摔打,赞同道:“没错,隔行如隔山,我们这隔的太远了,严局长不是找过几位建筑专家吗,要不再请他们过来看看?”
张雪松见严问靠在沙发上闭着个眼,对其拍打道:“跟你说话呢,怎么样?”
严问后捋额头有气无力道:“头晕。”
“没事吧你,就个简单的枪伤,不至于吧。”
“伤啊,我先缓缓,你们聊。”
张雪松建议道:“那你先回屋休息吧,别真出了事,用不用再叫医护人员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都不用。”严问干脆道:“我在这儿待着就行,我听听你们说什么,可不想被人背后折腾。”
张雪松听他话里像是带着气愤,转瞬间想到了原因,无奈的撇了撇嘴。
严问睁开眼扫视了一圈,见其它人脸色都是副不屑的表情,像是在说得了便宜卖乖,郁闷道:“算了,回去休息了,跟你们这些人没共同话题。”
张雪松对着走向卧室的严问喊道:“我跟嫂子解释。”
严问是想着离开这里后就彻底忘掉这里发生的事情,心底上很不希望再与林婉扯上任何关系,影响到仕途不算什么,就怕自己的爱人跟着受到影响。
“有劲没劲啊。”付野将那枚摔下了不少渣的试块放回了茶几上,说:“我看那个林婉比电视里的女明星还漂亮,这家伙是在打击我们这些单身的吗,没得罪他吧。”
张雪松讲述道:“以后就不要提这事了,咱们这些办公的人都有个通病。很少顾家,严局长也是,逢场作戏的事免不了有,真到事上了肯定有点儿愧对,这事也怪我,没征求严问的同意就把林婉安排到了他那里,不说了。这事到此为止。”
桃花虽美,但加上个“劫”字就成了灾。不是什么好事。
话题回到了安基建设集团的建筑上,张雪松说就算找来建筑方面的专家可能也没什么用,问题不只是在建筑上,而是在云霄阁建设这类建筑的意图,需要从军事方面去考虑。
郑英杰放下建设蓝图,指着上面的横线竖线说:“这些东西我们都不明白,找个专家讲解下还是有必要的。”
舒冠听张雪松说过林婉对于向她提出的问题很配合,提议道:“你说我们要是直接向林婉问他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她会不会说?”
“你不是被林婉的迷糊给传染了吧?”张雪松问道。
“您也说她迷糊。说不定她迷迷糊糊的就跟我们说了。”
“相信她迷糊的人才是真迷糊了,那个女人不简单,虽然不能用大智如愚来形容,但很擅长把问题踢到别人那里,从她那里获得消息的结果是损失的更多。”张雪松分析道。
“喂。”付野拿着通讯器接听外面的传话,向张雪松说明外面来了位建筑工人。
张雪松问道:“建筑工人?有说来这里做什么吗?”
付野用通讯器对外面的士兵询问了番,说道:“他说他是安基建设的泥瓦工。要找个中午去过他们工地的长官。”
“检查下,让他进来。”
陈瑞到外面把那名工人带了进来,将证件呈给了张雪松。
张雪松从证件上看到了那名工人的信息,华蒙二级工程结构设计师,高级建筑人员,不是什么泥瓦工。名穆亮,37岁,舜安本地人。
眼前的工匠披头散发,衣着上没有块干净的地方,似是比大街上的流浪汉还要不堪,很难把他和高级工程师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