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面露难色,躲避着舒冠审视的目光说道:“没。没有了。”
“那好,我们的询问就先到这里,如果您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舒冠拿出了张名片递向林婉。
林婉的言谈举止都显露着种柔弱的受害者姿态,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无奈与悲愤。感情上看不出有丝毫作假。
询问结束后张雪松等人回到了停在外面的车上,前往案发地点,要去那家饭店和宾馆调取监控。
舒冠回想着与林婉的谈话问道:“张特派员,我们现在是要证明严问的清白,还是操作出他的清白?”
后座上眯着眼睛休息的张雪松说道:“你怀疑严问是真犯了事?”
高职位管理人员利用手上权利做点儿暗地交易时有存在。有时候难免以性质恶劣程度对犯事者做相应惩罚,睁只眼闭只眼,所谓的潜在法则。
舒冠不知道张雪松究竟是怎么想的,不敢乱说。
张雪松心想要不是了解严问的为人说不定也会产生怀疑,在脑海中过了遍对林婉问话的场景,睁开眼睛笑道:“你没有觉得那个林婉的表现很不和谐吗?”
“不和谐?此话怎讲?”
“一家大集团的副总裁会是个柔弱女子吗?”
舒冠根据他的提问分析道:“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位女强人,身上也该具备在商业圈中多年磨练出来的魄力,说话的语气上是有点儿对不上。”
正在开车的邱子清扭头说道:“她的资料上有描述她的性格,好像就是这种偏内向,从她两年前接管副总裁位置后没有发生多大变化。”
舒冠命令道:“注意开车。”
张雪松揉着眉心舒缓倦意。说:“难道是位傀儡总裁?舒科长你可是情报分析精英,你怎么看?”
“是不是个傀儡不好确定,不过那个小姑娘给我的第一印象不是很有城府,眉宇间充斥着轻微的压抑,如同那种对很多事情看透但不说破,可以用不喜争斗随遇而安来形容。”
“评价这么高?”张雪松笑了笑,确实也有差不多的感受,继而说道:“好吧,那你觉得她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舒冠翻看着林婉的资料说:“还真不好判断,你也知道我们情报人员有时候靠的是直觉。林婉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说谎,不过总体上也觉得严问是被陷害,就是说不好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我的感觉也差不多,真是够扑朔迷离的。等等许广那边的消息。”
向酒店和宾馆的监控提取很顺利,也见到了调查中的那位证人,是饭店的服务人员,指证严问和林婉在用餐时有过对话上的不和,内容与林婉所说的一致。
回到下榻的别墅时许广传来了他那边的消息,不只是不能见到严问。严问即将面临再次被转移,移送到中京最高检方。
任何管理人员在中京最高检方那里很少有过全身而退,到了那里意味着仕途的终止。
中京那边也很快传来指示,要求张雪松尽可能的想办法保住严问,如若不然有麻烦的将是整个防部三局。
许广回来后再次展开讨论会议,商讨应对困局的办法。
茶几上的电脑正播放着带回来的监控资料,那些指证严问犯有过错的证据。
张雪松度步在茶几前说道:“情况大家都已经清楚了,现在要做的有三点,一是阻止严问的被转移,二,想办法和他碰上面,最后是把事情调查清楚,有什么想法都提提。”
“假如严问真的犯有过错,我们该怎么做?”
舒冠是想要个明确的指示,上方究竟是想要事情的真相还是仅想要保住严问,若是后者会好办很多,有较大的暗地操作空间。
张雪松深思片刻,说:“如果他真的做了那种事,我们就不用管了。”
“是。”
“好了,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阻止严问的被转移,不能让案子到最高检方手上。”
许广收拾着带回来的文件,指出了其中的几个细节,说当地警办和检方在对严问的事情上有很多地方都是违规操作,而那些违规操作肯定是受到了管理层上面内斗的影响,不能把它看成简单的案件单独去处理。
阻止严问的被移交有两个办法,通过军方向其进行强制干涉,结果无非是事情变得更大,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动用这种手段。
再就是使用法则,寻找检方办理严问案件的违规之处,把对严问的审理权转到舜安当地管理机构上。
许广结合着华蒙的法则条例说:“严问还没有被定罪,属于嫌疑人员,按照所犯的事情来说取证调查该由警办来做,解决好涉及到民众的问题后再移交检方,他们现在显然是跨过了第一步。”
“警办和检方有什么不同吗?”邱子清说道:“严问属于管理人员,由检方负责他的案子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吧。”
许广继而解释说:“步骤,步骤错了,严问犯的事情触及到了两方面,一是有直接关系的林婉,再就是我们华蒙法则对管理人员的要求,性质不同,不能由一个部门兼对负责。”
舒冠拿出了支烟斗,抽了两口说道:“正确的步骤是当地警办先解决严问对林婉的侵害,然后再由检方接手处理对严问的管理追责,我们可以往这方面入手,让严问重新回到警办的调查中,那样检方就不能将严问移交到中京。”
当地警办虽然没有合作态度,但只要严问重新回到他们手中事情就还有回缓的余地。
许广同意道:“这就是我想说的,所以我们的问题就是让案件如何回到警办手中,关键在受害人林婉身上。”
邱子清疑问道:“你是说让林婉和我们合作吗,让她对严问宽恕?”
“这不可能,就算林婉允许,法则也不会允许的,就算真发生那种情况,意味着严问在警办那方面的事情了了,会马上被检方接手。”舒冠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大家倒茶,继续说道:“何况林婉仍有陷害严问的嫌疑,怎么可能会帮助严问。”
张雪松回到沙发上说道:“许中校的意思是利用林婉向警办施压。让警办为了给受害人一个交代而要回对严问的审问,也就是说我们不是要求林婉宽恕严问而是帮她追究严问的责任。”
舒冠把茶杯挪到大家跟前说:“有点儿难度,话是那么说,不过民众想要干涉或引导管理人员的办事没那么容易。”
张雪松品了口茶水说道:“那就让林婉把事情搞大。弄出舆论,引导民众对管理人员产生不信任,把严问向最高检方的移交说成是上面有人意欲包庇严问,将严问带离舜安后让受害者无法找到。”
强压之下警办必有动作,就算他们要维持他们的威信也要给民众个说法。在那之前想办法和严问通个信,让他保持沉默,绝不能让警办把案子给过早结束。
舒冠竖起了大拇指,心想这年轻人心机有够深的,很快又暗暗否决了这个评价,处在那个位置上不能用贬义词“心机”,要用褒义词“谋略”,意思虽然差不多,不过该修饰了还得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