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顺庆见那边关掉了通讯也跟着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将电脑推到了餐桌的左侧，在他对面的是位40多岁的中年男子。

“刘局长很忙啊。”中年男子说道。

刘顺庆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放松的后靠向椅背，说道：“调查严问案子的，李局长要不要猜猜是谁要插手严问的案子。”

“不管是谁插手都不能扭曲事实，严问那条咸鱼翻不了身了。”说话的正是舜安警办局局长李方元。

“很难说。”

李方元拿着火柴缓缓的烧灼叼着的雪茄，说道：“有什么难说的，不就是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吗，能掀起什么风浪。”

“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儿，好了，需要我做的事我也帮你们办完了，以后各走各的路，你们要是想往海里扎，我就不奉陪了。”

李方元舒坦的吐出了口烟圈，问道：“刘局长这是要过河拆桥吗？您以前可没少受过我们的帮助，您觉得就算我们不说什么您就能撇清关系？”

刘顺庆拿起咖啡淡饮了一口，畅怀道：“我无所谓，谁知道以后发生什么，玩累了，我现在要安生两天，李局长不会连成人之美的品德都没有吧？”

“以前还真没发现刘局长还有这么雅趣的情操。”李方元伸手道：“来，握个手吧，祝我们以前的合作愉快。”

刘顺庆满脸笑意的摇头，摆了摆手说：“不了，我怕您在这地方装摄像机。”

“您不是不担心吗？”

“您非让我说实话，那不好听。”

刘顺庆不屑与之握手，起身拿起外套摆了个再见的手势，转身离去。

李方元也不再多说什么，盯着眼前的餐桌出神，眼角闪烁出凶狠的目光。

张雪松在直升机上用电子通讯把严问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到达舜安地界时将直升机落到了袁敬贤的驻地，在这里准备准备再去舜安市内进行调查。

袁敬贤在自己的办公室摆上了几个简单的小菜，都是素食，担心张雪松跟着队伍上的伙食吃不惯。

张雪松坐在袁敬贤对面看着他头上的几丝白发升起了股酸楚，不禁回想起自己以前的怨天尤人和对生活的逃避，让亲人费了不少心思。

听着袁敬贤畅谈着平西军区的局势，没有一句话是和家里的事有关，不是袁敬贤不想提，是在小心翼翼的避开张雪松的伤处。

张雪松暗暗思索，若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是不是也没有绝对的伤痛和幸福，喜怒哀乐与争吵隔阂或许是因为脆弱的心态。

很多事情只要说开或许就不是事情，结果只是看该怎么做。

张雪松意识到该是放下自己对一些事情的底线了，没有底线就没有触底反弹，以袁欣的事情为话题开起了玩笑，说自己性格是跟着她学的，等那老姑娘什么时候成家了，自己也就放下其它所有的事情考虑这方面的事。

成家算是件大事，也能看成是件小事，会让一个家庭变得正常，有千百年来形成的传统意识影响。

袁敬贤没想到张雪松会主动提出这种事情，微愣了刹那，灌了口茶水说道：“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了，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打仗都不比你们的事费劲。”

“这可是您说的啊。”张雪松笑道。

“我自己的意思，家里其他人的想法我可不管。”

“好吧。”张雪松装着丧气的样子用全息电脑上的检测功能检测屋内是否有窃听设备。

袁敬贤看得到那透明屏幕上的内容，说道：“还没人能监视的了平西军区的总司令。”

张雪松操作着电脑在窗户那里投射了副虚拟画面，伪装了办公室内的活动。

袁敬贤明白了他的举动，笑问道：“您这位族长是要下达点儿什么指示？”

张雪松对袁敬贤那调侃的语气感到很轻松，郑重道：“我在香云镇的时候给您送过来了一份录像带，您看过了吗？”

“还没有。郭貌说你交代过，不要看里面的东西，那份录像带有什么问题？”

“我来之前您问过我我们是怎么发现那么多云霄阁成员的。”张雪松提醒道。

“和那份录像带有关？”

“对。”

袁敬贤夹了口菜，轻松道：“有那么严重吗？连我都不能知道？”

张雪松关掉全息屏说：“知道情报的人会后悔。那是个大麻烦，就像我，我现在已经不敢相信管理层中的人了。”

“你是说高层有间谍的事情吧。”袁敬贤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说：“间谍是难免的，有那么几个也不见得能左右大局。你看看亲云派就知道了，虽然以前那些倾向云霄阁的要员独自成了一个派别，但他们也没办法越过底线。”

“或许间谍不只有几个，或许那些间谍身居要害部门，或许他们有能力暗地控制整个管理层。”

张雪松没有直接说出情报的内容，而是以提出的假设询问袁敬贤如何应对。

袁敬贤考虑着他的意思反问道：“那份录像中是不是有他们的名单？”

“没有具体名单，只是在一定程度上指出那些潜伏人员的存在，我刚刚说了说他们可能会对华蒙产生的影响，如果真能到那种地步，他们肯定不会让他们的计划失败。倘若他们发现有人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不难想象他们会怎么做。”

“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怎么发现那些云霄阁成员的原因？”

张雪松点头承认道：“是的，我们在香云镇发现的和隐藏在管理层中的云霄阁成员是一件事，您要是知道了原因肯定会深思，那么您表现出来的异常就很有可能落到间谍的眼里，所以您现在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袁敬贤明白其中的利害，在时机不成熟时出现的异动很容易打草惊蛇，选择相信张雪松会掌握好局面，表示会控制好手上的部队，预防可能出现的乱局。

局势上的应对分析完后问题转到了严问身上。此时他已进入被调查阶段，由于身份特殊，上面正在安排专员前来，调查人员也已上了路。预计今晚到达。

袁敬贤向张雪松详细说了说所了解的全部，被害人手上的人证物证坐实了严问犯下的事。

想要证明严问清白是没多大可能了，只能从被害人是否有陷害用意入手，突出被害人对管理层人员的阴谋，淡化严问的罪责。

张雪松了解完情况不由得感叹这次出门不利，与严问来这里本是想要调查地丸和何权等人失踪的事情。

结果到现在两件事都遇上了麻烦。是本来就会有云霄阁找管理人员的麻烦，还是有人针对性的阻碍燕京的调查人员。

前者没什么问题，云霄阁因为与华蒙敌对搞出点儿事情是正常的，如果是后者的话则说明有人早就知道了张雪松和严问来舜安的目的，但知道这件事的人没几个。

张雪松不想怀疑是上面有人暴露出了自己和严问的行动，决定先查查严问的事情，找袁敬贤要了位精通华蒙法则的文员和两名警卫。

找来的法则人员名许广，男，37岁，精通法则条文，在部队中的职务就是处理和云霄阁法理上的事情，对单单华蒙的法则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