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木易想要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哪怕它已经成为过去，补充道：“是我答应别人的时候吗？”

芊芊敲了个响指，在掌心中幻化出了根香烟，送到嘴巴前用食指上冒出的火苗点燃，猛吸了口，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最后又把烟仍在了地上。

平静了片刻，说道：“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具体的时间我也不记得了，在我进入那所高中前吧。”

木易愣了下，说道：“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没错。”芊芊干笑了几声，脸上挂着不知是开心还是难受的笑容，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木易脸色阴沉的说道：“所以就连我们的认识也是你计划好的？或者说你就是在找个人去伤害你。”

“是。”

芊芊对当年的事有伤心也有愧疚，也因此没有去怪那些当事人，本来就是别人该怪她，却让他人活在了愧疚中。

当年的计划很顺利，现在是该给当事人个答案了，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了，知道我要做什么，当年在我去高中前我头疼的列害，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就会再死一次，那可能会是我永远的死亡，而且当时也没找到我能够医治那枚血块的方法，所以我只能找其它活下去的办法，哪怕是沦为魔鬼......”

木易接着她的话说道：“沦为魔鬼需要很强的负面情绪，怨恨，扭曲，等等，所以你为你自己设计了一个凄惨的故事。”

“是啊。”芊芊双手用力的后缕着头发，自嘲道：“说起来我挺对不起我的族人的，我居然不能为他们成魔，而是特么的不着边的爱情。”

“你无药可救了。”木易摇着头说道。

芊芊不以为然，笑嘻嘻道：“魔鬼嘛，就是这个样子喽。”

“那你知道有多少人为当年是事情难受，你知道那个人又有多难受？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

“我又从没说过我是好人。”芊芊说道。

木易呵呵一笑，说：“那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去伤害你身边的人，不计代价的去完成你的复仇是吧。”

芊芊对着屏幕深深鞠躬，严肃道：“认识你是我的荣幸，这么理解我。”

木易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望着空空对茶杯，暗叹不是酒，缓缓开口道：“是啊我理解你，当年的人都是被你暗地操控着去伤害你，让你理所当然的产生满腹怨念，但有一点恐怕你自己都不清楚。”

“什么？”

“如果别人没有伤害你，而是选择了接受你，你该是有另外的打算吧，而且还是你非常想要否认的打算，你敢承认吗？”

木易紧紧的注视着芊芊，等待她的回答，倘若她敢承认则会化解场危机，甚至可以共同阻止人类的厄运。

承认，不承认，芊芊心中纠结不已，承认的话会失去僵硬如铁的心脏。

无论芊芊是人还是魔，终归是位女孩，踏上复仇的路是为给三千多条性命一个交代。

若是将零事件中惨死的人全部算在内，那就是7千万条人命，除了给这些人个交代还有别的选择吗？还有别的选择吗！

芊芊猛地张开双臂，理直气壮的怒道：“不敢！”

剧烈的强风吹动着墙体上的藤蔓，无数的花朵被从藤蔓上吹断，扬起漫天花雨，缤纷绚丽。

木易没有感到失望，太了解芊芊了，知道她的选择。

强风骤停，花瓣飘落。

芊芊把手放了下去，神色冰冷的盯着屏幕说道：“你还想阻止吗？”

“不，我阻止不了你。”

木易很清楚芊芊的决心，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个成魔的计划，说道：“但你也想别人阻止你，这样你会觉得好受些，只不过你在知道了那些阻止后也同样不会回头，你只是想要个安慰，我说的没错吧。”

芊芊揉了揉脸蛋，重新换上微笑的表情，这样会感觉自己很强大，说：“那又怎么样呢，我就是这样的表里不一，我对别人来说就是个麻烦，不好意思给你带去了那么多麻烦，恨我话尽管恨，想要杀掉我的话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有些事虽然不能弥补，但未尝不能在别人身上实现，对你对别人来说都是个安慰，大家都累了，为什么不用个喜剧来休息下。”木易感叹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去复活伊文茜，要是她能化解掉北鬼的怨气不也挺好的吗，同样可以为你提供帮助，也算是你、我还有那个人幻象寄托。”

芊芊沉默了起来，考虑着这个建议，对此没有多大的把握。

木易平静的沏着茶，嘴角勾起丝淡淡的微笑，能够体会到芊芊为什么会那些喜欢喝茶，确实是种享受。

不急不躁，悠闲的等待着香茗散发出沁人的香气，就像慢慢等待既定的结果。

建议看似是给了芊芊选择的余地，实则木易抓住了她的心理，步步诱惑着她进入陷阱，只要她去认真听这些话，就已经成功。

“你有多大把握？”芊芊问道。

木易明白芊芊的心思是被自己拉了过来，缓慢的倒着茶水，让芊芊在这几秒钟的时间来继续酝酿期望，放下茶壶后说道：“没把握，所以才说看是否有奇迹发生，如果发生了，不就说明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就像我们那些被压制了的想法，或许有天也有可能实现，要不要试试？”

芊芊轻揉着眉心，考虑了片刻，说道：“我觉得你还是有阴谋，要不你把你的阴谋也说说，我一块考虑下，再决定。”

“伤心。”木易嘴角的笑容灿烂了起来，知道芊芊已无法逃脱布置下去的陷阱，说：“我就这么让人不信任啊，还是你对你自己的实力没信心，好了，反正机会就在这，我已经苦苦哀求你了，你应该知道我这做的意思，以后要是后悔了可不要抱怨是别人的错，我看你怎么积累怨气。”

芊芊明白她的意思，有点激动，有点儿开心，继续保持严肃的表情，说道：“我现在不需要怨气了。”

“随便，你不想搭理我，我也不想搭理你了，慢慢想吧，想好了再通知我，还有别对我呼来唤去的，就给一天的时间考虑。”

木易说完后立即切断了信号，实在忍不住了，趴着桌子笑了起来，一切顺利。

看到了芊芊严肃冷静的神情，每当她这个样子都是要准备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似乎已经看到了计划得逞。

芊芊的心彻底乱了，来回不停的度着步子，脑子里一片空白，空白的是不再想自己要做的事，而是多了些幻象。

倘若李律身现在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提供些参考，芊芊也会想到这是个圈套，但现在芊芊考虑不到那么多了，也想不到复活伊文茜会对木易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