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斗的过程中有感觉到不对,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吴凯的招式,但那时候也没有想太多,以为吴凯是学习了新的武艺,直到最后才知道和我决斗的人是李慧娜。”
米雪面带寒霜,说:“这有区别吗,不管他是吴凯还是李慧娜你都是下了杀手。”
“老白,你做的是有点过了,不过是个比试而已。”王易想起李慧娜说过的话,在之前还有不少这样的决斗,都是白决斩杀对手,问:“你们那个时代的人比试武艺都这么拼命吗?”
“你们说的没错。”
讲完故事的白决如释重负,轻松的站起身来,仰头望着盛开的梅花,微微闭上眼睛,嗅着它散发出来的芬芳。
生命是如此美丽,又是那么的脆弱,白决心想如果能够重来又该如何去做?
或许结果依然不变,武士的宿命让他们没有选择。
“所以你现在是想要去弥补?”王易开口道。
白决重新挂上微笑,不以往事而喜,不以往事而悲,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也不能再改变曾经发生的事,现在能做的不过修复那场决斗带来的错误,延续至今的噬魂怨气,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和吴凯为什么能够存活到现在吗?”
“等等,我先坐好。”
王易夸张的调整了下坐姿,引来米雪一阵白眼。
“这一切还要从那场决斗说起,李慧娜确实是因为我而死,不过并不是我动手杀了她。”
白决说到这里强调道:“我不是在为自己开罪,我还是致她歹命的元凶,说这些是能够把故事说的清楚些。”
“知道,知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个坏人,你再怎么狡辩也是没用的。”米雪仍是心有不忿,懒得听他啰嗦,不耐烦道:“你还不如让我们直接看呢,不比你说的清楚?”
“可能当时的场面太惨了吧,雪姐,你不怕有心理阴影噢。”
王易想着这其中的可能,被米雪狠狠的瞪了一眼。
“场面是不怎么好,后面不管是他们的故事还是我们的事都还很多,但现在你们在梦境中已经待了太长时间,这对你们很危险,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现在只能给你们简单说下后来发生的事。”
白决解释了下其中的原因,继续讲述那场决斗,说道:“在那次战斗中落败的人是我,所以我没有那个能力灭杀装作吴凯的李慧娜,后来我被自己的亲信救了下来,而李慧娜则是和钟德开始发动对云霄阁的攻击,但不管他们的身手如何了得也终无法对抗元庭的千军万马,最后……”
最后白决也不知该如何表述,李慧娜在那场战斗中坚持到已方就剩她一人,她的死也非元军动手,是毫干了所有的力气,半截利剑脱手滑落,她自己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长眠不起。
“骗人!”
米雪认为这是白决开脱罪责的借口,不然为什么是要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因为白决完全有能力去改变梦境,没必要这么麻烦,满是疑问的看着他。
“我可以用任何誓言或诅咒起誓我说的是真的。”
白决不会逃避罪责,不会开解什么,这样诉说李慧娜的结局是出自敬佩,对强者的敬佩,也是顽固不化的武士心里作祟,坚定维护武士的荣耀。
对不断寻求突破追求武技巅峰的武士来说,荣耀即是他们的证明,亦是他们的生命。
一场玩笑,李慧娜不过是个想要相夫教子的女人,命运却给她安排如此的道路,这应该就是命运的性格吧,让路上的行人无法预料下一刻会遇到什么。
“那后来呢?”王易问道。
“我负伤醒来后战斗已经结束,李慧娜的尸体被保存了下来,我也因此发现了她的秘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醒悟了很多。”
武者的前行之路是他人付出鲜血代价,这也是他们的止路石。
云霄阁一战令白决输得再无翻身余地,彻彻底底的完败。
王易对此也是心存怀疑,很难相信武艺高超的白决会败在位女人手上,说道:“李慧娜用了什么功夫?那么列害。”
白决回想着当时的情形说:“不知道,当时的习武之人多是自创技能,李慧娜的招式很特别,没有任何的杀招,似是全部用对招拆招来消耗敌手的精力,有时候甚至会引导对手出招,用这种办法磨光对手的力气,我当时就是因体力耗损太多无法抵挡她的攻势,给人最大压力就是她的毅力,可能这就是她对吴凯的爱吧。”
“别说这个了,直接说后面的。”
米雪不喜欢听他们谈论那些害人的东西,李慧娜就是因为他们的自私失去了性命。
李慧娜的事情对白决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对武技失去了渴求,在懊悔中反思自己从前的行为,愈发感到染满鲜血的利刃是多么沉重,善意心生戾气除,沉悟往昔寻归地。
小茜带着吴凯并未远走,在松竹山庄附近找了处偏僻的村落,那个村落因为贫瘠没有元军活动的踪迹,在这里也没有人认识松竹山庄的庄主吴凯,是他们安居立命的好地方,在此长期居住了下来。
苏醒后的吴凯什么都不记得了,忘记了自己的曾经,仅对身边的女孩存有丝熟悉的感觉,从她的口中得知了被编排出来的身世,一位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
岁月如梭,半年的时光转眼而逝,威名一时的吴凯随着那场决斗消失在江湖人的视线中,但却有双眼睛紧紧盯着没落的松竹山庄。
小茜早就把松竹山庄当成了自己的家,从小被恩人李慧娜收留,在那里长大,因此会选择离山庄不远的村落,尤其是得知李慧娜折戟于云霄阁时不可遏制的想要去复仇,但她现在的责任是守护吴凯,只能时不时的到山庄附近感怀,暗中注意还有哪位忠仆在记挂这里,酝酿着复仇的计划。
米雪纠结道:“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争斗。”
“多吗?后来我也有想过,没有想明白。”白决呵呵一笑,释怀道:“可能这就是人类的天性,现代也是有很多的竞争,不同的形式变了,用现代人的话来说是不见硝烟的战场,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
“呵呵。”
“小孩儿,你笑什么?”米雪对王易问道。
白决明白,笑道:“这位小兄弟在华蒙的职务比我当初在元庭的职务还高。”
简单的一句话,米雪顿悟其中的隐晦,嘟囔道:“没一个好东西。”
王易将松刀横于身前,注视着它寒光闪烁的锋刃,试想黑与白的分界,不得其果,直言道:“老白,要不咱们直接说重点?”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