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楼上的人已经发现了我们,低声问道:“你们是城主派来的人吗?”我们没有辩解,只是说是,然后飞身上了箭楼。把随身携带的干粮和干肉分给了这些士兵,这些士兵这些天滴水未进,见到食物已经两眼放光了。朱晚亭代表这些将士对我们千恩万谢。
我对朱晚亭客气地说:“朱将军不必拘礼,容我介绍一下,这问是周城城主夷吾先生,我是李牧。”
这下朱晚亭惊讶非常,说道:“你就是那个魔族的内应 李牧?”
我讪讪笑着说:“不错,正是在下。将军莫急听我道来。”我便把朱炆续已经归降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又把我们这次到明城的事情说了一下,希望他可以帮我们。
朱晚亭一脸愧疚地说道:“败军之将,承蒙二位抬爱。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朱将军严重了。还得多谢朱将军大义当先。”我说道。接着我们问起了这几天来的城内的具体的情形。按照朱晚亭所说范无疾大肆宣扬他那一套歪理邪说蒙混明城的百姓,还发放大量的仙丹和圣水,应该是他蓄意为之。由于他们是巡城司负责明城城防,所以并没有参与和分享到所谓仙丹和圣水。后来朱炆续兵不血刃的拿下唐城,消息传来,明城留守的巡城司的士兵大肆庆祝。作为巡城指挥使,他竟然带着数十名士兵在城门的箭楼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可是一觉醒来,却发现城内已经风声鹤唳一边狼藉。发现普通百姓双目赤红,肢体僵硬开始攻击留守的士兵。虽然明城留守的兵马有一千人,可是并不是数千不畏生死的百姓的对手。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幸存的士兵,朱晚亭自己并不知道。我们心中惊骇非常,范无疾到可是只是凭那些仙丹和圣水就可以让全城的百姓都成为行尸走肉一般?这个需要我们抓到一个再确定。然后我们询问了城主的府邸的位置。
我们好生安慰了一下朱晚亭后,然后飞身下楼来到城内的街道上,太阳已经没入西山,迎着落日的余晖,我们走在曾经繁华喧嚣的街道上,现在已经狼藉一片,满目疮痍,树枝上落满了乌鸦,偶尔发出一阵阵呱叫之声,在落日余晖下更显得凄凉和诡异。时而还有阵阵腐臭的味道冲入鼻道,街道两旁有不少尸体已经腐烂。可是即使是腐烂尸体所散发出的尸臭,也遮不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香,很奇怪的香味,类似于一种草药,相信夷吾也已经闻到。
我们在街上走了几步便从主街道两旁的胡同里冲出十来个身体僵直,形容枯槁瘦削不堪的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的衣服显得很是宽大,就像套在一根竹竿里一样,很明显他们是非正常的迅速的瘦了下来。其中有个小孩子大概不到十岁的模样,已经完全瘦的脱相了,散乱的头发披散这肩头,胳膊和腿细得不忍直视,但是依然蹒跚地向我们这边走来,好像有什么在驱使他们。我已经无法形容我心中的愤怒,感觉龙气冲顶,快要无法压制。即使平时不动声色地夷吾,也是一脸寒霜,紧紧攥着金戈。
我和他对了一下眼神后,我们各自施展。我脚下错开麒麟步一闪身来到这些人的身前,手指频出瞬间点到了五个,夷吾那边也是点到了五个。近距离观察这些人,更能从这些人的身体上,闻到那种某种草药的香味。我对药理一窍不通,但是相信夷吾应该不是门外汉。他蹲下身来抓住一人的左腕来试探他的脉搏,这人看样子应该是个三十左右的青年人,应该正是盛年,可是手臂却是瘦骨嶙峋,简直是八十岁 的老人的模样。夷吾而后翻开那人的眼皮查看瞳孔,发现布满了血丝,瞳孔并未放大,但是眼神里显示出深深地恐惧和惊恐;他又翻开那人的嘴巴,发现舌苔腻厚,牙齿灰黄,然后用手按压那人的腹部。之后又开始检查其他的人,我对医道药理皆是不通,但是知道这些人并没有死,也不是僵尸,看样子他们已经几天滴水未进,也是命悬一线,好像失去自己自主能力,成为傀儡一般。
过了一会儿,夷吾站起身来说道:“城主,我们先去朱炆续的城主府邸。”我点头称是。我们飞身上房按照朱晚亭的指点,我们很快来到朱炆续的城主府邸,一路上还有不少游荡的人。
我们越过大门直接来到内宅,朱炆续的府邸是一座六进的大院子,非常的阔气,内宅在最后面,一排十二间的大房子,中间是一座三层的带有明代建筑风格的占地一亩的八角木楼。来到内宅的院子那种异香比其他的地方更是浓郁了一些,看到木楼的的八角和门窗上都挂了很多布袋子,包括内宅院子里面的花草树木上也挂满了类似的布袋。
夷吾顺手从一棵树上摘下一个布袋子闻了闻,眼神有点惊喜,打开后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丹药,对我说:“看来范无疾使用了这种药物来控制那些无辜的百姓,可是为什么在这里他放了这么多呢?”
“这是什么药?”看样子夷吾已经知道范无疾的手段了,可是我还是不懂。
“这是用辰沧河岸边苍山上生长的鬼母勾魂草为主料做成的药丸,可以让人沉入梦境和昏迷。我们先看看里面是否还有人?”夷吾说道。
我们来到木楼的正门,看到门上也是挂着这些布袋,我直接推开了门,问道:“有人吗?”我一连问了三声后,从门内屏风后面战战兢兢地走出来一个老家人和一个少年模样的年轻人,我和夷吾对视了一眼。夷吾上前说道:“在下周城城主夷吾,这位是龙城城主 李牧,受明城城主朱炆续所托前来探望。”
那少年甚为大气得体,躬身施礼说道:“在下朱明建,这是我们的老管家朱福,特地在此为家父请罪。家父为奸人蒙蔽蛊惑,做出不义之举,在下愿为家父一起承担罪责。”
夷吾看了我一眼,我赶忙说道:“朱城主已经改过自新,我们这次来也是受了朱城主所托。少城主不必多礼。请问楼内只有你二人?”
那少年看了一下那个老家人,然后跪下扣头说道:“还有我母亲和我的弟弟和妹妹。请城主开恩,在下深知家父罪孽深重,在下身为长子愿与家父一起受刑,请您高抬贵手放我母亲和弟弟,妹妹一条生路。在下感激不尽。”
看他这样,我心深有感触,说道:“朱明健,我说过了朱城主已经改过自新。这次来,也是受了朱城主之托,不是来追究你们的罪过的。”
“此话当真!多谢城主!”朱明健颤声说道。
“我有事情请问”夷吾说道:“门外的布袋是你们绑上去的吗?还是有人让你们这么做的?”
“回禀姬城主,那是家父的故交范先生在家父起兵离开后特意交代我们这么做的,说可以免除灾祸。”朱明健说道。
我和夷吾对视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可还有备好的干粮?”
“回城主,家中还有不少干粮,还可以坚持数日。”朱明健说道。
“那就好,你们就和平常一样,切不可走出这座木楼。不出几日,这场灾祸就可以消弭。”我坚定的说道。
“多谢二位城主。多谢二位城主不追究家父的罪责。”朱明建叩头说道。
“你不必多礼了。”我说道,
“另外,请问少城主在城主故交范先生交代你们把这些布袋放好以后,有没有其他的异象出现?尤其关于范先生的?”夷吾略有所思的问道。
“这个…”朱明健看了那个老家人朱福一眼,犹豫地说道:“还真有一件怪事 是关于家父故交范先生的,就是不知道这算不算姬城主所说的异象。”
“你且说来听听,如何一件怪事。”夷吾看着眼前二人问道。
“自从范先生离开后的那天夜里,我就和母亲和弟弟妹妹都住在这个楼里了,当天晚上我们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什么梦?”我着急的问道。
“是这样,我和母亲以及弟弟妹妹还有朱福都梦见我们明城变成了炼狱一般,不但有魔族在城内烧杀抢掠,还有龙城的士兵也在屠杀我们。当时我们害怕极了,以为是家父起兵失利所带来的恶果。就在我们无依无靠,准备等死的时候,突然从天上降落一个手持大斧的白衣飘飘的圣人,顷刻间就把那些魔兵魔将剿灭,还把那些龙城的士兵赶跑,救了我们满城的百姓。我们所有人都跪在那个从天而降的圣人面前感谢,发现那个圣人和家父的故交范先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