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柳太婆接应两人到秋白鬼市,三人按照王梓轩的方法联手遮掩天机,制造他们不在场证明。
以什么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释放圣德太子的怨灵!
圣德太子作为东瀛第一位天皇,被镇压地脉岩浆中千年之久怨气冲天,如果被释放出来,将带来改天换地的后果,甚至会令富士山爆发,从而连带东瀛八十八座活火山爆发,导致整座东瀛岛沉没。
东瀛修行界虽然派系众多,但覆巢之下,绝不会愿意看到这一幕的发生,尤其是曾参与封印圣德太子的土御门家族,所以土御门往生一定会亲自带人赶来阻止加固封印。
当然王梓轩并不是真的要释放圣德太子的怨灵,否则他也没好果子吃。
东瀛岛如果沉没,海平面回升在劫难逃,单是华夏栖身在沿海地区的住民就势必需要搬家,许多沿海城市也有可能被吞没,也意味着华夏东南以及全部岛屿都将沉入海洋中,会损失大量土地资源。
他们只是要拨动五重塔上的九轮插有的四把镰刀,因为镰刀是封住圣德太子怨灵的阵眼。
若要神不知,除非己莫为。
真能瞒过所有人?越是临近法隆寺谷孝尚正越是忧心忡忡。
柳太婆却是不以为然:
“谷孝大和尚,真正能够修行到大神通的修行者,实属凤毛麟角,不但需要极大的机缘,还要靠不惜冒着身死道陨的危险去争取,才有可能逆天而行,成就不灭金身的大道。”
“阿弥陀佛。”谷孝尚正点头,似乎放下了顾虑,道理是谁都知道,但知易行难,可以的话他还是不愿冒险,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到地方了,多想无益,等下柳太婆你带我们木遁进去,由谷孝贯首倒转镰刀,而后你再送我们出来,而后你们联手施展幻术遮掩,我带你们回浅草寺。”王梓轩再次叮嘱道。
谷孝尚正道:“王大师,这妙法村正不能带进去,法隆寺中的阵法对怨灵极为敏感,有可能会暴露我们。”
“这刀中有怨灵?”王梓轩面无表情道。
谷孝尚正诚恳的道:“是的,宁可千世不悟,不可一世着魔,大师天赋绝佳,修为水到渠成,不要舍本逐末。”
“多谢谷孝贯首好意,我心里有数。”王梓轩微微一笑,说和做是两码事,暂时他没有放下妙法村正的打算。
三人下了车,互相施展手段遮掩身形,虽然三人联手即便修气境实力的修行界大能也未必能察觉,但他们丝毫不敢马虎大意。
法隆寺作为圣德宗的本山,常年有两位大约乘气境实力的僧人镇守,而且一旦闹出动静,很快会有人赶过来。
轿车被树根拉入林中消失不见,自会有小妖去处理。
法隆寺,又称斑鸠寺,位于奈良生驹郡斑鸠町,是圣德太子于飞鸟时代建造的佛教木结构寺庙,占地面积约187000平方米,寺内保存有自飞鸟时代以来的各种建筑及文物珍宝,被指定为国宝。
眼看距离法隆寺门口不远,谷孝尚正用佛法掩盖柳太婆身上的妖气,王梓轩搭在柳太婆肩膀上,后者口中念念有词,往门口的松树上一摁,三人倏然消失,出现在法隆寺西院当中。
法隆寺分为东西两院,西院保存了金堂、五重塔。而东院建有梦殿等建筑。
传说当中,法隆寺有不少神异传说,很多东瀛人因此敬畏不已。
诸如如法隆寺伽蓝内蜘蛛不结网,鸟雀不拉粪;南大门阶梯下的地面埋有鱼形的大石不管下多大的雨,雨水也不会漫过石头;因可池内青蛙都是独眼,据传圣德太子在学习的时候因为蛙声太吵而用毛笔点了青蛙的眼睛一下,从此池中的青蛙都只有一只眼睛。
但法隆寺中最神奇的还是三人眼前的五重塔。
五重塔类似楼阁式塔,平面呈方形,塔高31.5米,上有九个相轮,九轮插有四把镰刀,是东瀛最古老的塔,属于华夏南北朝时代的建筑风格。
柳太婆看着五重塔低声道:“有人说这四把镰刀可以是镇雷神器,如果得到,是不是可以用来抵挡雷劫?”
谷孝尚正横她一眼,捻动佛珠抬头张望道:“传闻五行中雷属木,镰刀属金。金克木,所以用镰刀镇雷,其实并不是这样,镰刀不是为了镇雷,而是为了引雷,如果塔内镇压的怨灵过多异动,便会招来天雷灭杀。”
柳太婆翻白眼:“此外还传说看到镰刀向上为丰年,向下为荒年。”
谷孝尚正淡然道:“谣传而已,镰刀上下可用佛咒改变,朝上朝下只看心意。”
作为数十年的浅草寺贯首,谷孝尚正仿佛东瀛佛门隐秘的百科全书。
“开始吧!”王梓轩道。
谷孝尚正点头,口中念念有词,塔顶九个相轮随着他捻动佛珠,嗡嗡的念诵佛咒,塔顶九环镰刀缓缓转为朝下。
王梓轩暗暗施展精武定气,向其中的一柄已经朝下的镰刀击去,将其卡住。
他做的十分隐晦,就连近在咫尺的柳太婆也未察觉。
“好了,我们快走!五重塔异动,定瞒不过御守神灵。”谷孝尚正催促道。
柳太婆不敢怠慢,在虚空画出一个符咒,往松树上一拍,带着两人来到寺外。
法力消耗过多的柳太婆脸色有些难看,身为柳树成精,她不能离开本体太远太久,否则会如同无根之木枯萎死去。
天边出现奇异的环状彩虹。
“西北方有佛门高手过来,拜托了王大师!”柳太婆急促道。
我真是风水大师
行气如虹!
是修气境实力大能的特征,有人将其称为“佛光”,王梓轩头皮发麻。
“你们施术遮掩!”
王梓轩双手拉住两人手腕,施展桑冲搏命,风驰电掣般转瞬不见踪影。
整个法隆寺的地面微微颤动起来,东瀛是个多地震多台风的国家,轻微地震几乎经常发生,法隆寺内的僧人并未在意,只是出来院内等待地震过去。
但地震却越来越强烈,西院的金堂和五重塔剧烈摇晃,院中的僧人们几乎站立不稳。
一名白眉老僧惊愕抬头,顿时瞪大了眼睛。
四把镰刀变动了!
白眉老僧赶忙念诵佛咒,九轮的三把镰刀逐渐翻转,白眉老僧暗出一口长气。
但接下来无论他怎样念诵佛咒,第四把镰刀却动也不动,白眉老僧额头发汗。
他双脚离地悬浮而起,佛咒诵念的嗡嗡作响,周围僧人彷如耳鸣惊觉过来,也急忙加入诵咒。
高空忽然出现一位白衣宝冠的枯槁老者,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下方正在诵念佛咒的法隆寺一干僧人。
而诡异的是,法隆寺的僧人们并未察觉到这位枯槁老者。
诵念半天佛咒无用,身为法隆寺贯首的白眉老僧满头大汗,停下来心中思考对策,推卸责任。
凌空而立的枯槁老者眼光一厉,倏然消失。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
之前悬空而立的白眉老僧和一干僧人成了塌陷坑底的肉饼,视线拉远,下方竟然出现一个惊人的巨大掌印,青烟袅袅。
如果谷孝尚正在这里一定会瞠目结舌,比他修为还高的法隆寺贯首和护寺金刚竟被一巴掌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