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里好了,大家可不打算让你劳师动众,况且我们御书房还没举办过大型的宴会呢,这地窖里,存的酒都不知道有多少,此刻正是品酒最佳的年限,当然,即便如此,还限制了好些人能来,好些人不能来呢,生怕这好酒一晚上就全没了。”李稚儿笑吟吟的说道。
“这些就由你安排好了,我都没意见。”我伸了个懒腰,一副波澜不惊的状态。
“好像夫君兴致缺缺?”李稚儿好奇的问道。
“倒也没有,只是觉得天下波涛汹涌,这样惬意倦怠的感觉已经不曾有多时了,现下当然想要趁机伸个懒腰。”我躺在了太师椅上笑了笑。
李稚儿趴在了我膝下,笑道:“夫君定是累了,不过这不奇怪,如果是我一天到晚如你这般日理万机,我都会觉得乏呢,但你放心好了,这宴会我可为了夫君准备了许多的惊喜,到时候你可就不会觉得累了,顶多是贪杯喝醉罢了。”
“当年你来的时候,可还没有那么妖精,现在却会盘算了,该不会又是谁打算灌醉我了吧?”我摇头一笑。
“怎么会?我反正不是这样的人。”李稚儿急忙抬起头,一副气鼓鼓的表情:“我现在可已经是夫君通了,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呢?我才不会让别人灌醉你,行那些狐媚苟……且之事……”
我忍不住笑起来,说道:“你呀,这都想到哪里去了?”
“我当然要想!所以这次我为了防止她们要对夫君你下手,不只是让夫君的好友来了,还有亲戚也带来了!”李稚儿气呼呼的说道。
“好好好,外婆她们也来?”我无语的说道,外婆来当然好,不过这也意味着不能跟好友们喝个痛快了,这反倒束手束脚起来。
“这……倒是没有,毕竟是私宴,又不是正式的宴会,自然是好友亲朋小酌一杯,尽情说说往事嘛。”李稚儿急地拍了拍我的大腿,生怕我又误会她什么似的。
我点点头,说道:“行了行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当然知道你做的都是好的。”
“那当然!”李稚儿哼哼道。
看到李稚儿自信满满的模样,我倒是有些期待起来。
举办个宴会,纸仆们是熟门熟路了,没到晚上,就已经把一切宴会该有的摆设都弄全了,还做了许多的珍馐美味,让宴会的气氛浓烈。
不过临到宴会准备开始,却还没有入场者提前过来,甚至还在后山面壁的弟子们也都没动静的样子,看着殿内逐渐要有些冷清,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我也不由看向了李稚儿:“怎么回事?这客人都没来,我这主人家不好出场呀。”
“夫君,你再等等,大家肯定也都在等呢!保管是你的惊喜!”李稚儿笑嘻嘻的说道。
我只能摇着椅子耐着性子等下去,不一会的时候,约莫二三十个熟悉的气息终于从界坞那边陆续下来了,并且都入了大殿。
倒是有几道气息确实有点熟悉有陌生,这应该是所谓的惊喜了,不过这宴会携带家眷的也不是没有,我也没觉得什么奇怪的,所以难免让我摇头说道:“故弄玄虚。”
“哈,夫君再等等。”李稚儿仿佛稳坐钓鱼台。
我也笑着打算说点什么,但这些气息中的一道,忽然的穿门过巷来到了我这御书房的门口。
感应着这气息的熟悉和陌生,我忽然脑海灵光一闪,嗖一下就站了起来:“怎么可能?”
“你这孩子,有什么不可能的?还不叫姑姑?”来人站在了门口,笑容满面的背着手。
“姑姑!你怎么来了?”我心中的回忆一下子就拉到了当年,夏沧岚意气风发,带领了几位弟子,每每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而后化解了矛盾,直至带着赵茜他们入道,这位夏姑姑不只是我的亲姑姑那么简单,还是帮助过我无数次的贵人。
“怎么?不欢迎姑姑来么?”夏沧岚虽然还是如当年一样,三十多岁的样子,素面朝天,一身朴素的道袍,手中随意搭着把浮尘,背后背着长剑,多年依旧。
“当然欢迎!我都要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抑制不住自己的高兴,连忙过去引她落座。
她一边打量我,一边也看向了李稚儿,笑吟吟的说道:“你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身边总是不缺女子,如此道心,真不知道是怎生到了今日程度的。”
我尴尬一笑,正打算怎么回答,又有几道气息匆忙而来,其中除了赵茜、李庆和、张小飞的,就连孙重阳也来了。
“师父。”孙重阳恭恭敬敬的行礼,孙重阳的授业恩师就是夏沧岚,所以当年孙重阳给我整蛊,就是矛盾的起因了,当然,赵茜和李庆和、张小飞虽然没有师从夏沧岚,但不是叫她师叔,就是叫她师伯,都一一行礼了。
“我还打算跟一天单独叙叙旧,你们这也要跟过来,也好,也顺便简单的说说事情,再入席吃酒吧。”夏沧岚缓缓点头,随后让诸位弟子坐到了旁边。
“我真没想到,这转眼之间,已是近百年不见了,这些年来,姑姑都在哪里修炼?我曾经去打听过姑姑的事情,大家鲜少有听闻你的消息,姑姑近些年来可好?”我苦笑道。
夏沧岚看着弟子们围了一圈,笑道:“我倒是极好的,近些年辗转离开了南极仙门,一路也有帮着打理天一道的门中事物,这飘忽不定,游走天地之间,可谓随遇而安,你们不知道我的消息也不奇怪吧,加上后来我在一次游历中,误闯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在那儿被困了一些年,也没来得及发送消息于你们,后来又误打误撞的出来,修为却也一直因为其中的后遗症而停滞不前,所以就干脆静修了,也不打算麻烦你们这些孩子们了。”
“一天,我师父着实受了不少的苦,我十数年之前,我就已经开始多方打听她的消息,只是一直迟迟不得,当然,这件事也一直没有断过,后来找到了师父的时候,已经是这些年里我中了时间法则的时候了。”孙重阳苦叹道。
这言下之意,也是等于有心无力了。
但听到孙重阳那么说,夏沧岚摇摇头,说道:“你这孩子修炼日益有成,顺风顺水,只是偶尔遇上点小挫折,便觅死觅活,实在是有负为师教诲,也有负一天带着你到了如今的层次,更何况内中的缘故,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还清楚?这些日子以来,为师不说你,便是要让你自己领悟,到今日仍然还不能参透其中?”
孙重阳给训斥后,连忙大礼趴在了地上,道:“师父,弟子知错了……”
“你定然还不知错,罢了,今日我来,也不是当着大家的面教训你的。”夏沧岚叹了一声,旋即看向了我,说道:“当年你们这些孩子离开后,我便可预见你们成就非凡,却也没想到有成就如此,我深感欣慰,当然,我也是为了正事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