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医生常宇推了推眼镜,当走出手术室之前,他已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喻茶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可是现在心电图中看到的是一个健康到了极点的心脏,这只能用医学奇迹来解释了。
一大堆专家以及不少慕名而来的心脏学权威专家对喻茶做了全方位的检查,企图查明她‘死而复生’原因,但是都没有一个统一的结果,幸好喻家有着极好的学识和修养,并不打算起诉医院,喻茶在医院休养了十几天后,医院终于开出了出院通知单。
一辆奥迪A3停在了医院门口,满脸笑容的喻飞对着站在医院门口的张洁和喻茶打了招了招手,“过来。”
在医院门口一个二十多岁,还没有脱下病服的喻茶左顾右盼,在妈妈张洁的提示下,才向着小车走去。
喻飞夫妇都是上饶市一所大学的教授,女儿喻茶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但是一场忽如其来的疾病几乎将这个家庭彻底摧毁,辗转了多个城市,喻茶的病依然没有起色,最后喻氏夫妇在医生的劝阻下,不得不回来保守治疗,也算是落叶归根。
谁知道喻茶居然‘起死回生’,创造了一个医学上不可思议的奇迹,这些天,喻飞经历从大悲到大喜的过程,虽然现在喻茶还有些浑浑噩噩,记忆也时常模糊,但是医生说,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怎么样,感觉好点没了吗?”喻飞边开车,边问后座的喻茶,“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张洁也是很紧张地看着女儿,喻茶摇了摇头道,“还好。”
“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说,我们好马上回来复查。”喻飞心有余悸地道。
“好了,女儿能够安全回来,就让她好好玩玩,女儿,要不要格尼买一张车,你不是很早就有驾照了吗?”
喻茶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曾经吵着喻飞给她买一张mini,但是喻飞嫌贵,一直没有松口,谁知道这一松口,就差点没有了机会了,这件事一直是张洁心里面的遗憾,所以喻茶一出院,张洁就把这件事情提了出来。
“算了,”喻茶摇了摇头,似乎半点兴趣都欠奉。
“以后再说吧,你想吃什么跟妈说,这些年……”张洁握着喻茶骨瘦如柴的手,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好了,今天不应该开开心心的吗?你怎么又哭了!”喻飞劝道,“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喻茶的手,紧紧地被母亲张洁握在手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眼前这对自己关切备至的夫妻,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甚至是排斥,她呆呆地望着窗外,一句话都不想说。
回到了家中,喻茶就把门反锁在屋里面,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寡言,喻飞夫妻虽然多次系想和喻茶交心,但是都被她那双冰冷的眼神给距之千里。
终于,一天张洁再也忍不住,把喻茶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觉得喻茶最近变了很多?”
“嗯,是有点,但是也正常,大病初愈嘛,我们得多给她一点时间。”喻飞道。
“不对,我总觉得,喻茶……”张洁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给她买车她也不要,她以前最喜欢的那个……那个……猫……”
“那是hellokitty,”喻飞纠正道。
“就是那个什么东西,她现在也不喜欢,把那些猫猫狗狗当垃圾给全扔了,还是我今天早上从垃圾箱里面发现的……”
“可能他长大了吧。”喻飞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了……”
“不对,我今天早上约她逛街,说给她买一个lv的包包,她居然都不去……你说这正常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喻飞问道。
“我觉得现在我女儿不是我们的女儿了,”张洁欲言又止道,“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我们女儿……被人借尸还魂了……”
“荒唐!”喻飞忽然有点激动,“张洁,你也是大学哲学系教授,学的是马克思唯物史观,你怎么会相信这些迷信?!”
“我只是怀疑……”张洁道,“但是知女莫若母,我觉得喻茶现在不像是我的女儿。”
002阁楼上的秘密
喻飞虽然觉得张洁的话太过于异想天开,但自从喻茶从医院里面回来之后,的确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他心中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结,想了想,他鼓足了勇气,敲开了女儿的门。
“谁!”里面传来喻茶的厉喝声音,语气威严,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是我……女儿……我可以进来么?”喻飞在门外轻轻地道。
“什么事情?”里面传来了喻茶的声音。
“我们,能谈谈吗?”
“爹,我累了,让我睡会好么?”
“嗯,你好好休息吧。”喻飞在门外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临了想了想道,“今天能够下来一起吃晚饭么,你妈给你做了最喜欢的菜。”
“嗯。”喻茶在屋里面应了一声,喻飞这才心满意足地下楼,并吩咐妻子今晚喻茶会下楼吃饭,一定要多弄点她喜欢吃的东西。
晚饭时候,喻飞夫妻兴致满满地为女儿做了一满桌吃的,喻飞这才小心翼翼地上楼‘请’大小姐下来吃饭,以前,喻茶都是让喻飞夫妻将饭送到了楼上,这次她能够主动下来吃饭,已经是迈出了一大步,这怎么能让两人不欣喜若狂?
但是喻茶下来之后,对自己喜欢吃的菜都只是连筷子都没有动,只是吃了一点清淡的小菜,然后自己盛了一大碗饭,便转身上楼。
“女儿……”喻飞叫住了喻茶,有些不解地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怕我晚上饿,留着晚上吃。”
“晚上我可以给你做,你这样吃的话会坏肚子的。”张洁连忙将喻茶手里的碗抢过来,道,“你爱吃什么,想吃什么,只要跟妈妈说上一声就好了,等下都冷了,怎么吃。”
“不用了。”喻茶将碗往身后一放,推开好心上来的张洁的手,“我就喜欢这样。”
张洁还想几句,喻飞发话了:“算了,随她去吧,只要她高兴就好。”
张洁只好作罢,喻茶端着一碗满满的饭,就上楼去了。
晚上十二点过后。
喻茶忽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在父母的房门前窃听了一会,确定两人都已经睡着了,这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里,端着那碗饭小心翼翼地上楼。
楼上的阁楼已经废弃了很久,平时都是喻飞用来放杂物的地方,很少会上来,喻茶端着饭上楼,然后在一堆杂物的前面停了下来,将饭放在了杂物前面。
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把这碗饭端了过来,笑道:“今天的伙食这么好啊。”
喻茶歪着头道:“这都是为你准备的,可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呆在这里?”
里面人笑了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你‘好朋友’。”
“我以前认识你么?”喻茶道,“你为什么会在我家楼上躲着,也从来不肯让我见你一眼,你是见不得人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里面的声音很亲切,“你现在想起了什么么?”
“没有,我只是偶然做梦,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道符啊,咒啊……以前我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你现在还不用知道。”里面传来了那人呼噜噜吃饭的声音,很快将一个空碗递了出来,笑道,“谢谢了。”
“你明天想吃什么?”喻茶问道,“我让我娘做。”
里面的人想了想道:“我想吃湘西的腊肉炖冬笋,好久没吃了。”
“嗯,我明天给你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