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年来临了，老牛诚心诚意地恭祝各位朋友新年快乐，阖家幸福，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在过去的一年里，老牛的工作发生了较大变化，不得不将绝大部分时间用在工作上，以至于难得有暇更贴，在此诚恳地向各位朋友道歉。不过，老牛向各位朋友保证：绝不辜负朋友们的支持与厚爱，《郑和谜航》将于年后继续启航，希望再次得到各位朋友的赐教与陪伴，谢谢大家！↖(^ω^)↗

今天是愚人节，如果你以前有事儿瞒着老婆可以选择在今天向她坦白。若她追究，你可以搪塞：“今天是愚人节，这事儿你相信吗？”若她作罢但事后又发现，你还可以狡辩：“这事儿4月1日我已经告诉你了，谁让你不相信的？”楼里的朋友@沙湖小景曾多次用过此招，屡试不爽。↖(^ω^)↗

第十三章

黄昏时分，已经退值的吴介甫刚刚跨出奉天殿的大门便见董平从宫外急匆匆地奔着殿门而来。看到吴介甫以后，董平赶忙局促地站到一旁给他让路，脸上还像旁人一样冲他挤出一丝媚笑。

吴介甫从心里看不起这个除了记性好使、余外堪称呆鹅的内侍，是以也未客气，径直大摇大摆地走过他的跟前，只在与其擦身而过之际随口问道：“怎的，出宫办差去了？”

董平听他问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同时再将笑脸放大几分，陪着小心答道：“回吴公公话，咱家奉谕给解大人传旨，目下正赶着回来给皇爷缴旨呢！”

听到董平回话，吴介甫方才募然想起下午在奉天殿里，朱棣尝言内阁首辅、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在开科取士中“阅卷不公”，怒而将其贬为广西布政司参议，并谕董平即刻给解缙传旨，令其“五日内离京赴任”，于是收住脚步满怀趣味地向董平问道：“哦？已然给解大学士传过旨了？不知这位前内阁首辅大人如何回话？”

“这，”董平躬了躬身子偷偷瞅了吴介甫一眼，嘴里嗫嚅回道：“解大人倒也从容，接过旨后只回了五个字：臣奉旨即行。”

“咹？只回了这五个字？”吴介甫有些出乎预料，不相信似得再问董平一句。

“是，解大人确乎只回了这五个字。”董平点头应道。

吴介甫满腹兴趣顿时索然。他原以为凭着解缙的首辅之尊，一贬数级后定然会口出怨言闹些笑话，没想到他只不咸不淡回了这五个字，于是悻悻然向董平挥了挥手，嘴里说道：“那你快些去给皇爷回旨吧，莫要误了皇爷晚膳。”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径奔自己寝房而去。

待他推开自己的房门踏足而入，却见王哈儿、杨桂、李朴几人正把王振围在中间坐在桌旁大吃大喝，心中不由得无名火起：哼，想当初老子若不发话，这帮龟孙便是馋死也不敢擅动筷子，如今老子未至，这班泼货居然就敢翘足高坐大快朵颐，岂不教人气煞？

但是，吴介甫心头火气再大却发泄不出，因了王振与自己在天轮堂中品秩一般，不分高低，其余堂众自然少不得巴结，于是借着回身关门的眨眼功夫强自捺下心火，轻轻咳嗽一声后踱到桌旁。

众人见他回来纷纷起身相迎。王哈儿见他脸色犹有不豫，于是谄笑问道：“吴公公可有烦心之事？”

“咹？哦，并无大事，”吴介甫急切间欲借机掩饰，恰好想起董平传旨一事，于是顺口说道：“只是咱家想起解大学士被贬一节，思量着好端端一个内阁首辅，忽剌巴儿地说贬就被贬成了孙子。都说伴君如伴虎，我等伺候的这位皇爷可不是个善茬，备不住哪一天就被他一口吞了，咱家虑之心寒矣！”

“唉！谁说不是呀！咱家听说，这位解大学士已然三朝为臣。太祖高皇帝时尝任庶吉士、翰林学士，建文朝任翰林待诏，我朝又任翰林侍读、右春坊大学士直至内阁首辅，保了大明爷孙三代，到头来竟落得如此下场，确乎悲哉！”王哈儿赶紧随声附和。

李朴也撇嘴说道：“哼！说起这个解大学士，咱家看他也是命苦。永乐三年，他晋位首辅不久便随着道衍那个老秃驴编纂《永乐大典》，不几年功夫便名满天下。这等功名若是搁在别人身上岂不得鸡犬升天飞黄腾达？可这位解大学士倒好，被皇爷不咸不淡地褒奖几句之后不几天就开始连连倒霉。虽贵为首辅，与黄淮、杨士奇、胡广、金幼孜、杨荣、胡俨等同进文渊阁参与机务，可是咱家记得，皇爷尝赐黄淮等人二品纱罗衣，却独不给解缙，如今更是被贬出朝，去广西做一微末小吏，怕是命中将要遭劫。这人晦气，离开我等远远的也好，免得沾染我等。”

听完王哈儿和李朴议论，杨桂却摇了摇头撇嘴哂道：“你等会错意了。你等以为解缙果真是因了‘阅卷不公’才遭皇爷贬斥的？错，他是招惹汉王了。”

“哦？此话怎讲？”众人立刻冲着杨桂杨桂竖起耳朵瞪大了眼睛。

杨桂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出头的机会，情不自禁摇头晃脑得意地炫耀道：“某日，确切日子咱家记不清了，皇爷尝召解缙进宫会商立太子事，恰好咱家在皇爷身边当值。彼时，皇爷其实心中属意汉王，然解缙却言：‘立长，古来如此。皇太子仁孝，天下归附，若弃之立次，必兴争端。先例一开，怕难有宁日，历代事可为前车之鉴。’皇爷听后面有不悦，又召神相袁珙相过太子和汉王面相之后方才勉强纳了解缙进言。后来还有一遭，赶巧也是咱家侍奉。当时太子虽立，但皇爷对于汉王恩宠不减，解缙居然再次上书皇爷，直言皇爷此举不妥。皇爷大怒，将解缙的书子掷于地上，大骂解缙受人指使离间天家骨肉，誓言早晚要其好看。”

“受人指使离间天家骨肉？”众人闻听此言不觉打了个冷战，深知这等断言如若果真出自天子之口只可祸延九族，于是不约而同齐声问道：“解缙竟是受了何人指使？”

杨桂登时冲着众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眨了眨眼皮后悄声回道：“皇爷未曾明言，只隐约透出仿佛是指道衍老秃驴？”

“道衍？”众人又吃一吓，面面相觑良久后方才窃窃说道：“道衍乃是钦封‘靖难第一功臣’，如何竟会指使解缙离间皇家？”

“哼，难为皇爷疑他。”王振自持地将酒杯在案上顿了一顿，嘴里继续譬讲道：“道衍这个老秃驴既为和尚，自当谨遵教法，不问世事。可是他却六根不净凡心未了，披着袈裟就敢插手皇家纷争，合着皇爷夺了天下。咱家听说，靖难之时，汉王随着皇爷出征在外，道衍却跟着太子留守北平。自然，那时的太子仅为世子。皇爷多疑，尽人皆知，怕是彼时就在疑着道衍与世子勾连，是以待到靖难役成即三催四请道衍前往京师相会，可是道衍居然屡召不至，皇爷只好先召世子进京，以便割裂二人。如今，皇爷立太子事关大明后事，如何不怕道衍从中作梗再掀波浪？咱家若是皇爷，最该防范的也得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