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桑拿天热死老牛了!
气象局,说好的可以带来清凉的大雨去哪儿了?
你和地震局一个是说了不算,另一个是算了不说,政府的公信力都被你们败坏光了。
从此以后,我对天气预报的态度就是:不信谣,不传谣。(>﹏<)
洪保闻听心头火起,怎奈细思之下邱得用言之有理,于是气哼哼地离开舷窗,嘴里骂道:“老泼货,你睁大了狗眼好生看清爽,若是敢糊弄咱家仔细着你的狗头。”
邱得用并未理会洪保的叱骂,似乎在凝神细查,过了片刻后但听那团破衣烂衫里响起一个笃定的声音:“不差,正是此船,陈祖义就匿在此船之上。”
洪保盯着这团破衣烂衫好一会子方才对着手下甲士下令:“传令,船队散开,围拿这条小船,各人都把眼珠子给咱家瞪大了,防着有人跳水逃匿。”
洪保话音甫落,号手嘴里的号角便连声吹起。转眼间,各船陆续传回响应的号声,十几条船四散开来,像一张大网一样对准小船兜头罩了过去,并有众多甲士齐声大叫:“停船,快快停船…”
疾风骤雨中,那条小船在波峰浪谷间颠簸起伏飘忽不定。洪保眯眼细瞧,但见这条船乃是一条双桅渔船,虽然船身不过数丈长短,但拾掇的却十分紧固,足以远涉重洋,于是心里骂了一句:“狗贼,终是让你逃不脱咱家手心。”
眼见明军喊话过后那条渔船仍在拼死逃匿,洪保“啪”地拍了一下窗棂大声喝道:“火铳手,给咱家对准那条破船放铳。”
一声令下,十几条战船上的近百名火铳手七手八脚地陆续对准渔船放起铳来。虽然铳声被远处船队大营的炮声所遮掩,但一颗颗弹丸挂着流星飞过夜空的景象却煞是醒目,不过一袋烟的功夫,那条渔船的帆索便被明军火铳射断,“滴溜溜”地在海面上打起转来。
又过了一袋烟功夫,十几条战船已然驶到渔船近前。洪保威风凛凛站立船头,透过风雨仔细端详,只见渔船甲板上有七、八个西洋水手正在手忙脚乱地竭力归拢断落的帆索,妄图修补过后尽快恢复对渔船的操控。洪保勃然大怒,大手一挥,命令抵近的战船各向渔船丢下几个沉重的抓钩,四下一起使劲,用抓钩死死钩住渔船两旁的船舷,其他人则弯弓搭箭瞄准各个水手,但有企图砍断抓钩者立刻开弓放箭。
时辰不长,渔船便被战船围在了中间。近处的几条战船上“呼啦啦”垂下几具挂着抓钩的绳梯,钩住船舷后便有几十名明军甲士手持刀剑虎狼一般爬下梯来,老鹰捉鸡似得将七、八个水手摁倒在甲板上捆绑起来,另有一班甲士则闯进船舱“乒乒乓乓”察索起来。
“把渔船火长带来问话。”洪保冲着手下大喝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黝黑的西洋汉子被甲士们推到洪保面前。洪保将桌案狠狠一拍,厉声问道:“你乃何人?为何听到本官号令拒不停船?”
那个西洋汉子被捆得粽子一般跪在地上,见到同样被捆在桌案一角的那团破衣烂衫后先是猛吃一惊,继而惊慌地抬起头来结巴回道:“说与大人知道,我本苏门答腊渔家,今日出海打渔路过旧港,但见两国交兵战事骇人,为保性命方才急急走脱,还求大人切勿误会才是。”
未及洪保再问,那团破衣烂衫却冷笑一声发出声音:“哼哼!洪保莫可信他,此人乃是陈祖义贴身扈卫,唤作弗牙得的便是,陈祖义必在此船藏匿。”
那个被称作弗牙得的西洋汉子跟随陈祖义日久,汉话早就精熟,听到破衣烂衫发出此言甚是惊骇,禁不住冲着破衣烂衫失声惊叫:“国师,你怎可出卖海王?”
“海王?呸!”破衣烂衫不屑地吐出一口唾沫,对着洪保再说:“洪保,此人已被陈祖义喂熟,你若问他便是虚耗时辰。本仙告你,这条渔船的舱底嵌有一个暗板,板下另有暗舱,只要揭开暗板即可生擒陈祖义。”
“姓邱的老贼…”,弗牙得怒目圆睁,大喝一声膝行几步企图靠近破衣烂衫,却被身后两个甲士掀翻在地扼住喉咙,只索“嘶嘶”地吐着气息无谓挣扎。
“去,撬开暗板搜拿陈祖义。”洪保赶忙冲着手下再次发令。
过不多时,只听渔船舱内响起一阵“嘁哩喀喳”撬动木板的声音,紧接着又有几个惊喜的声音传了上来:
“吔,有人,有人,果真藏着一个人…”
“把他摁住了,快拿绳索来…”
洪保和施二姐听到喧哗不约而同地抢到舷窗边察看,只见几个甲士推推搡搡地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汉子从船舱里走出来,他的双臂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身子仿佛虚脱一般踉跄蹒跚。施二姐抑制不住大声喊道:“把他的头发撩起来,用灯火照住他的脸。”
渔船上的甲士依言而行,施二姐则站在舷窗边眯起眼来定睛细瞧,旁边的洪保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只索死死盯住施二姐脸上的表情,整个船上的气氛似乎瞬间凝固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施二姐忽然放声大笑,眼角也不觉噙上了泪花,她用手连连拍打着窗棂,嘴里骂道:“陈祖义,你这条恶狼,老天爷开眼,你也有今天?”
施二姐话音未止,洪保顿觉身子一松,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吐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妥了,终是未让这个贼首逃脱出去。
甲士们七手八脚地将陈祖义缒上洪保所在战船。未等陈祖义站稳,施二姐已经冲上前去左右开弓狠狠扇了他几个耳光,直揍得陈祖义眼冒金星耳朵鸣响,慌得洪保赶紧拉住施二姐的胳膊,嘴里劝道:“请小姐息怒,他既落入我手,则断无逃脱之机,自有王法治他。”
洪保劝住施二姐之后细细端详陈祖义,只见他身着一身普通渔人服饰,头发散乱,双眼无光,脸上露出一幅听天由命的神情,于是大声问道:“你便是陈祖义?”
陈祖义并不回话,只轻轻哼了一声,良久才说:“陈某既落你手,断无生还道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洪保刚待说话,没成想却听破衣烂衫抢先说道:“贤弟呀,我等兄弟又见面了。也好,有你陪伴愚兄,愚兄倒也快活,哈哈哈…”
听到声音,陈祖义才注意到捆在案角的破衣烂衫,瞬间横眉竖起面红耳赤,嘴里暴喝道:“老贼,原来是你出卖于我…”
“贤弟差矣!”破衣烂衫一口截住陈祖义:“愚兄不过是跟着贤弟有样学样罢了。贤弟谨记,自作孽不可活也,哈哈哈…”
洪保听到二人狗咬狗心下甚是厌恶,对着手下吩咐一声:“将此二人分头看管,防着串供,再把其余海匪带上船来严刑讯问,事毕回营。”
将令既下,甲士们又忙了好一会子,诸事妥当之后牵引着渔船向着船队大营遥遥驶来。此时已经到了下半夜,暴风雨渐渐停了下来,远处围歼海匪的战斗也近了尾声,铳炮的怒吼和战鼓声、呐喊声已然不似先前紧密,火光和硝烟也疏淡了不少,等到一个多时辰后靠近大营,战斗已经基本停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