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妨回忆一下咱们来到小河口镇以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咱们初来乍到的时候,这里风平浪静,咱们连一条蛇的影子都看不见。等到我和家俊深入湿地特别是陷入沼泽之后,咱们算是和‘天吊族’碰上了头儿,从那儿以后,咱们就不断地和蛇打交道。开始是我和家俊,后来连曼谷、华沙还有都柏林他们也都被蛇缠上了。蹊跷的是,我和家俊在湿地里曾经不止一次地听到过若有若无的口哨声,和老侯驱赶蛇群时发出的‘嘶嘶’声非常相似;尤其说明问题的是,当我在沼泽中遇险的时候,把我从沼泽中救出来的居然就是‘天吊族’操纵下的大蛇,这一切都表明‘天吊族’和这里的蛇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很可能他们就是幕后的操纵者。”我一口气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看到华沙和都柏林茫然的目光,我又赶紧用法语给他们翻译了一遍,他们不约而同地耸了耸肩。
“各位同意八囝的看法吗?”侯斌微笑着扫了大家一眼。
“不过是用一通长篇大论讲述了一个明摆着的事实罢了。”别人还没说话,王静已经轻蔑地吐出一句话,同时把嘴巴咧到了耳朵边上。
不消说,我是绝对不可能示弱的,未及侯斌制止,我马上反唇相讥:“我说,昨晚上闹蛇的时候好像根本没有见到你,反而听到有几个女生一直在鬼哭狼嚎,那个叫声最大的不会就是你吧?”
王静冷冷地哼了一声,斜着眼瞟了瞟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恐怕得让你失望了,我可不会像某些胆小如鼠的男人一样就知道躲在舱室里当缩头乌龟。实话告诉你吧,闹蛇的时候,我正和大副一起守在驾驶舱里以防万一呢!”
“吹牛,你不怕蛇?”我倏地瞪大了眼睛,用不相信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王静。
“蛇有什么可怕的?你怕吗?”王静讥笑地反问我一句。
“得了,你俩别再拌嘴了,再顶下去又得点火药桶了。”侯斌终于插上话来,他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住嘴,接着说道:“我临时给了王静一个宝贝,这个宝贝可以制祟辟邪。对了,王静,该把宝贝还给我了吧?每次都想给我昧了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眼。”
王静咂了咂嘴,犹有不舍地解开袖口,从里面掏出一个尺许长、黑不溜秋似铁非铁似钢非钢的玩意儿递给侯斌,嘴里嗔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才小心眼呢!不过,侯叔,还别说,你这把戒尺确实神奇,我带着它走到哪儿蛇都不敢碰我,你到底啥时候把它送给我呀?”
侯斌小心地接过这个玩意儿,爱惜地抚摸几下对着王静说道:“别蒙事啊,谁说过要送给你了?我这儿别的任何东西都可以送你,唯独这把戒尺不能送你,它可是我们侯家的传家宝,是我家师祖道衍大师亲手赠给我家二世祖的。不过,假如我今生确实……后继无人的话,到时候就送给你吧!”
“你若是这么说,我宁愿不要。”王静撅起嘴唇耸了耸眉毛。
听着他俩的对话,我好奇心大盛,于是向侯斌伸出手去,嘴里问道:“这是个啥宝贝?看上去并不起眼呀,咋连蛇都要躲着它呢?能给我看看吗?”
侯斌轻轻地把那个所谓的宝贝递到我手里,同时解释道:“这个东西叫做戒尺,不过可不是一把普通的戒尺,听说是道衍大师的师父席应珍大师使用天铁亲手打造的。席应珍大师用同一块天铁分别打造了一把戒尺和两把戒刀,待他圆寂之后就同时传给了道衍大师。后来,道衍大师又把这把戒尺传给了我二世祖。据说,这一把戒尺和两把戒刀亲如兄弟,若是遇到一起竟然会发生共振和共鸣,而且经过众多高僧大德加持后具有无上法力,可以防身避邪。”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戒尺,捧在手里仔细端详,感觉这把尺子虽然其貌不扬,但手感居然温润光滑,全然不似金属一样的冰冷生硬,尺面上还錾着一个“席”字,于是问道:“这天铁是个什么东西?是金属吗?”
侯斌沉吟了一下回道:“这天铁应该类似于陨铁,其成分构成至今还是一个谜,就像西藏的天珠一样,很难用一句话解释清楚。”
看到於家俊等人都露出艳羡的目光,在征得侯斌的同意后,我又将这把戒尺递给他们传看了一番,同时把侯斌的解释翻译给华沙和都柏林听,他们无一不显现出惊奇的神色,就连一向不苟言辞的都柏林也禁不住仔细地将戒尺把弄了好一阵子。
侯斌将戒尺收回自己口袋后开始言归正传:“我同意八囝的分析,可以肯定这次事件绝对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天吊族’有预谋的故意行动,目的就是阻止我们继续勘探下去。从截止到目前的事态发展来说,对方的行动是逐步升级的。起初,当八囝和家俊在沼泽里遇险的时候,‘天吊族’虽然施出援手,但在他们得知我们的工作内容后马上就产生了戒备心理,一再警告我们远离这片湿地;当他们发现我们并没有放弃工作的想法后便不断驱使少量蛇类骚扰我们,企图让我们知难而退;在八囝他们无意中发现了隐藏在湿地深处的摩利支天菩萨造像后,似乎更是大大触动了‘天吊族’的忌讳,他们除了在现场操纵蛇类围攻八囝和家俊外,甚至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撵上门来驱赶我们,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呀!”
“我猜他们在湿地深处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於家俊轻轻拍了拍桌子。
“这一点毋庸置疑。”侯斌肯定地点了点头。
“会是什么秘密呢?”於家俊追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