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都柏林吧?”我皱起了眉头。
“主要是他。”从侯斌的回答中可以看出,他似乎并没有把其他人排除在外。
“如果发现了什么问题,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然,我们是合作伙伴。但他们……,哦,我主要是指都柏林,目前顶多算是我们的雇员。”
哼!在我的队伍中,地位恐怕恰恰相反,都柏林是以独立合作人的身份加入的,酬劳也是分成制,这家伙很明白应该怎样掌握主动,查清楚他的底细确实有利无弊。
“你想怎么查?”我认真地望着侯斌。
“我有一些朋友可以帮忙,具体怎么查是他们的事,我只要结果。”侯斌看着我狐疑的眼光赶忙又补充一句:“我说的是实话,我们不能把太多精力放在过程干涉上,就像你不会经常过问珀蒂先生的日常工作一样,我们只要做好自己擅长的事就够了。”
这话好像是实话,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请你过来是想向你通报一下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侯斌一边说一边从咖啡机里给我倒了一杯咖啡:“八囝啊,我已经委托香港大学向大陆有关部门提出了荆江中段水文环境科考申请。你也知道,香港大学是亚洲一流学府,而大陆方面最近对生态环境治理问题也越来越重视,所以我们的申请得到了大陆方面的大力支持,审批进展的非常顺利,估计最近一段时间就会收到大陆的正式批准文件,所以,我们要尽快做好出行准备。”
“这恐怕要花不少钱吧?”
“当然需要花一点钱。”
“如果找不到线索,这钱岂不是打水漂了?”我瞥了一眼侯斌。
侯斌也抬头盯了我一眼:“我并不关心钱,无论打不打水漂,这钱都由我们深海探险公司支付。我和你看待这个问题的角度不同,我认为,如果我们找到了线索,那这钱就花的太值了。况且,”他自嘲地耸了耸肩:“我们花的冤枉钱已经不少了,不差这一点了。”
“其实,我们何必要向大陆报批呢?我们完全可以私下前去勘查吗!”我冲着侯斌撇了撇嘴。
“不,我不认为那样做是妥当的。”侯斌坚决地摇了摇头:“第一,我们希望尽可能合法合规,求得当地政府支持。我想,通过癫子对于刘必弘‘诗墓’线索的发掘过程就可以得出结论:在大陆,政府能够发动的力量和支配的资源绝对是空前的,如果能够得到政府的支持,我们的勘查过程就可能大大缩短,我们是在用金钱换时间,而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第二,如果我们私自前往勘查的话,我们的很多大型专业勘测设备就没有办法进入大陆。而在复杂的水下环境中,如果我们仅靠简陋的勘测工具进行操作,则无异于瞎子摸象。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名正言顺地进入勘测现场,光明正大地开展工作。这样,我们在正规科考中干点私活就不为大过了,你说呢?”
“当然,这样是比较稳妥。”我不得不点头承认,然后接着问道:“我们是以什么身份参加科考呢?”
“科考助理或者设备安装技师等等吧,名头有的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场参与。”侯斌干脆地回答,然后反问我:“你们准备全体参加吗?”
“罗贝尔上尉有伤在身,他肯定不能参加了,我还想把军士长留下来陪伴上尉。至于其他人吗,恐怕都要参加。”我一边思索一边回答。
“有理由留下都柏林吗?”侯斌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我。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就是为这个事儿来到。我摇了摇头,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侯斌:“他和罗贝尔天生就是一对冤家,留下来只会让他们打得不可开交。况且,我对他很不放心,也许把他带在身边反而更好。”
“这倒也是。”侯斌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边都派谁参加?”我又看向侯斌。
“我,王静,还有曼谷,就我们三个人参加。”侯斌向我竖起三根手指头。
“咦?癫子,你不参加吗?你不是和当地政府关系很好吗?”我好奇地向袁鹏发问。
“嗯,是不错,可是还没好到平白无故就送给他们一千万的份上。”袁鹏摊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咂着白兰地,白了我一眼之后又挤眉弄眼地嬉笑着说:“再说了,我把家都让给你们住了,我怕你们一帮无法无天的王八蛋把我的房子给扒了,我还是留在这里看家吧!”
我哑然失笑:“癫子,你把当地政府骗惨了,你不厚道呀!”
“放屁。大陆政府都是在受骗上当中茁壮成长的,我是在帮助他们成长呀,我最厚道了,他们应该感谢我才是。”袁鹏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心满意足地抚了抚肚皮。
“香港大学的参与人员了解内情吗?”我转头又问侯斌。
侯斌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但不排除他们会猜测。不过没关系,毕竟我是投资人,只要我们互不干扰,他们是不会多嘴的。”
“勘测设备是他们提供吗?”
“大部分由他们提供,”侯斌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们也会提供一部分,当然是我们专用的,但是会随同他们的设备一起报关。”说完,他意味深长地冲我眨了眨眼。
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大陆政府还要再补一堂课了。
谈话间,王静推门走了进来,径直来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一边翻弄着茶几上的时尚杂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手术做完了,那个家伙没事,只是还没清醒,现在已经推到监护室去了。”
“做完了?我去看看。”听到王静报信,我“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
“八囝,”侯斌赶快制止了我:“我的监护室是进行过灭菌处理的,进出一趟非常麻烦,你即便进去了也是于上尉无益,我看我们还是找医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吧!”
“那就快走。”我一把拽起了侯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