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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嘶鸣声、奔跑声又一次惊动了守门士卒,他叫骂着再次打开院门跑到街中查看,发现原来是拴在树干上的骡子挣脱缰绳逃得没了踪影。他懒得去追,只是恼得破口大骂几句,便气哼哼地返身回到院内摔上了院门。

伏在骡背上的邱得用唬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只索紧紧攥住缰绳狂奔。爪哇多山,难得有路,即便有路也是崎岖不平,且路旁树木茂密荆棘丛生,是以不一会儿功夫,邱得用赤裸的双胯就被粗糙颠簸的骡背磨得生疼,身上也被横生而出的树枝、棘刺扎得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他拧眉瞪眼口鼻歪斜,“爹呀、娘呀”不住口地轻声叫唤,饶是如此竟也不敢稍有停息。

一直跑了将近半个时辰,邱得用突然勒住缰绳倒吸一口冷气。他骑在骡背上按住急剧起伏的胸脯“咕噜噜”转了几下眼珠,又试探着用手摸了一把胯下鲜血淋漓的皮肉,一股刺痛立时袭遍全身,不由得连连打了几个冷战,脑子也乍然清醒过来:妈呀!只顾着逃命,险些误了善后之事。

他忍住疼痛坐在骡背上舒展了几下筋骨,伸开手心打开瓷瓶瓶口,对着袅然升起的灵偶吩咐了好一阵子,直到目送着灵偶消失在身后远方才咬住牙再次抽了骡子几下子。

骡子复又奔跑起来。此时已经过了三更,邱得用坐在骡背上打量了一下四周,又把周围地势同脑海中的爪哇地势图对照一番,估摸着已经按着既定路线跑了一多半,幸亏夜深没有行人,直到现在狂奔的骡子还未曾引起骚动。但他仍须分秒必争抓紧逃亡,因为西洋夜短,到了四更天就要放亮了,到了那时,早起的行人看到这匹“无主”的骡子必会生出觊觎之心,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还有一桩心事让他有口难言,那就是不知匿形丹药效究竟维持几何。若是药效一过,邱得用在大庭广众之下现出形来,斯文扫地自不消说,私自脱逃的罪名立时就会被威格拉玛跋达拿剁了脑袋,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顾忌于此,邱得用必须赶在天亮以前跑到渔港附近找到出海渔船随船远航或者寻个背人的地方藏匿起来。

于是,邱得用忍着胯下剧痛催骡攒行,又跑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听到了波浪的涛声,闻到了海水的腥气。

邱得用骑着骡子钻出密林山道,贴着林子边踯躅潜行。此时,天色已经放亮,远处的渔港里已经出现了零星早起的渔人,正在忙碌着上网起帆,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渔港里零零散散地靠泊着一些陈旧不堪的小渔船,打眼一瞭便知乃是穷苦渔人的生计所在,有些几乎已经散成了架子,只不过勉强可以浮在海面上而已。但是在这堆破烂玩意中却有十条大船异常显眼,居然都是五百料以上的渡海远舟,其中竟然还有一条两千料大型福船,船高帆密,橹厚锚重,上上下下修葺一新,其他渔船都在随波起伏逐流摇曳,这十条大船却是安若磐石稳如泰山,显然船腹中装满了货物。

邱得用一眼就看中了这十条大船。日他奶奶的,只要能够坐上一条这样的船,老夫便可安渡重洋矣!

他催动骡子向着十条大船慢慢靠近,一边逡巡一边思虑着潜上大船的对策。但骡子的出现已经引起了渔人的主意,几个渔人凑在一起嘀咕几声,开始分头向骡子靠近。

邱得用立时发觉情况不妙,他勒转骡子转身就要跑回林子。几个渔人哪得轻易撒手这般便宜,发一声喊抄起手边的木棍、鱼叉就从四面包抄上来。骡子受惊,“溜溜”嘶叫几声,驮着邱得用就在渔港里撒起欢来。

邱得用的两股已经血肉模糊,再被骡子上蹿下跳折腾几回终于忍不住嚎叫起来。这下可好,几个渔人听到骡子居然发出人声登时好奇心大盛,目瞪口呆之余更是不顾一切地围拢上来,争先恐后地抢夺缰绳一探究竟,同时还大呼小叫地召唤家人亲朋出来瞧这千古不遇的稀罕事儿。

邱得用不由得连连叫苦。他拼命勒住缰绳,催着骡子在渔港里四处兜圈子,妄想寻到一个破绽冲出港去。

港中喧哗惊动了大船上的一干人群。一大帮子船夫“呼啦啦”涌出船舱争相站到甲板上看热闹,一边看一边相互问询:

“此乃何事?”

“不知道呀!想是爪哇渔人正在围捕失了主儿的骡子吧!”

“是吗?咦,奇怪呀,这骡子的缰绳咋像被人牵着呢?”

“可是没看见人呀!”

……

众人正在猜疑,从福船船舱中又站出了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头戴网巾,身穿曳撒,手里还擎着一柄象牙折扇,活脱脱一幅华夏公子哥扮相。他分开人群踱到船舷旁边,一边用扇子骨敲打着手心,一边饶有趣味地静观热闹。

此时,港中人群越聚越多,呐喊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邱得用黔驴技穷,只索骑在骡背上像没头的苍蝇一般瞎冲乱撞。船上众人齐声鼓噪,一边倒地给爪哇渔人喝彩打气,恼得邱得用冲着福船直翻白眼。

这个白眼一下子救了邱得用。他看到那个公子哥先是大吃一惊,继而欣喜若狂,紧接着不要命一般打着骡子向着福船直冲而来。来到福船近旁,他扯开尖利的嗓子嘶声大叫:“少主,快快救我,快快救我。”

邱得用一声大喊骇得那个公子哥险些一头栽进海里。妈呀!骡子竟会人语,嗓音还这般尖利,居然与他熟悉的那个声音一般无二?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怪物?

公子哥趔趄两下赶忙扶住身旁船夫的胳膊,顾不得折扇“当”地一声掉落在甲板上。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狂奔而来的骡子——没错,这就是一匹随处可见的大青骡子呀!

这时,尖利的声音复又响起:“少主,救命呀,快救救老夫呀!”

公子哥“扑通”一声就坐在了甲板上,身边的船夫也“轰”地一声炸了锅:

“妈呀!咋听着像国师的声音呀?”

“不是像,这就是呀!”

“胡说,国师咋能变成骡子呢?”

……

瘫在地上的公子哥虽然被唬得一脸煞白两眼迷离,但他毕竟是一队之主,眼见稀奇,心思其中必然有异。看到骡子正围着船头团团打转,且邱得用的声音还在一叠声地传来,于是强稳心神对着左右喝道:“来人啊,阻住爪哇这帮蠢货,给我把骡子牵上来。”

公子哥一声令下,站在甲板上的一干船夫顿时凶相毕露,个个掣出刀剑高声呐喊,更有几个嗜血之徒居然对着渔人扯弓放箭,瞬间就撂倒了几个渔人。

一场游戏忽然变成了血腥厮杀,爪哇渔人登时四散奔逃。趁着混乱,福船甲板上放下几条舷梯,十几个船夫跑下船来,生拉硬拽地将骡子拖上了船舷。期间免不得拉扯到邱得用,直把他疼得杀猪般惨叫,更把一班船夫吓得大惊失色:老天爷,这骡子上咋像驮着个活物呀?究是骡子成精还是妖物下凡呀?

骡子刚刚上得甲板,邱得用便“噗通”一声坠下骡背。他在甲板上连翻几个跟头,一把抱住公子哥的大腿嚎啕大哭,嘴里不住地念叨:“少主啊,老夫可算是逃出来了。”

这个公子哥非是旁人,正是陈祖义的儿子陈海龙。他的精神原来全部放在骡子身上,现在双腿猛然间被什么东西凭空抱住,禁不住大惊失色,下意识地狠踢一脚,又将邱得用“提溜溜”踢出去一串跟头,嘴里不住声地惊叫:“吔?小爷是被什么东西抱住了?”

邱得用一溜儿跟头出去又碰到好多人,这些人也是一个个惊诧地地大呼小叫:“呀呀!什么东西也撞到我了?”

“弟兄们,都把兵刃收起来,老夫乃是国师邱得用矣。”邱得用趴在地上一边躲避着刀剑一边哀叫,生怕歹徒们挥动兵刃误伤了自己。

谁知,他不喊还好,一喊居然惹得众匪徒魂飞魄散,齐声大叫“妈呀!有鬼”、“有妖怪”。

此时,那骡子已被船夫牵到一旁看护起来。如今牲口虽然失了声,可是旁边的空地上竟然又莫名其妙地发出声音,这等奇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任谁不惊,任谁不惧?是以众匪徒不惟没有收起兵刃,反而举起刀剑在自己的身边胡乱扒拉起来。

“啊,啊——”,邱得用登时被乱兵在身上划出了几道伤口,禁不住杀猪一般痛嚎起来。

眼见得凭空中突然冒出了几道血印,且这些血印还在不住扭动,众匪徒看到此等异状更是三魂出窍七魄离体,不由得“轰”地一声四散逃开,把邱得用团团围在了中间。

邱得用起先盼着匿形丹效用愈长愈好,目下却是又把道衍咒了一遍:天杀的老秃驴,你这该死的丸药还能让老夫现回原形否?

在急火攻心外加累累伤痛的折磨之下,邱得用“嗷”地一声昏死过去……

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小说在线阅读_第295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牛八囝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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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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