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冷落了朋友们,但是老牛确实难以割舍心中的奥运情结。除了因为奥运会是四年才有一届的综合性世界顶级赛事以外,还因为每届奥运会都会有相当一批著名运动员向我们挥手告别,而他们一旦离去,今后将绝难再次回到世人视野当中。
“天空属于上帝,而水中和陆地则属于菲尔普斯和博尔特”。今年的里约奥运会将是伟大的“飞鱼”
迈克尔?菲尔普斯和杰出的“飞人”
尤塞恩?博尔特的谢幕之旅,他们的退役意味着世界体育史上游泳和短跑两个项目的神话时代同时结束了。前无古人,来者难期。倏忽间,当年意气风发的体坛“小鲜肉”已经变成了饱经风霜的中年大叔,他们十年如一日的不懈拼搏将人类的体能极限一次次推上了不可思议的巅峰。所以,在他们转身离去的时候,他们理应获得更多人的注目和礼敬,老牛希望在荧屏上能够和他们道别。
其实老牛最希望道别的却是丘索维金娜。这位现年41岁仍然奋斗在体操场上的“祖母”级选手为了给自己身患白血病的儿子筹措治疗费用已经连续参加了七届奥运会,甚至赛前就放言还要参加四年后的东京奥运会。不敢想象,如果她在比赛中发生闪失,她的家庭将陷入什么样的境地。她以实际行动阐释了母爱的伟大,她那句著名的“你未痊愈,我不敢老”的心声每每让人潸然泪下,一如我们熟知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老牛固执地认为,体育明星的价值和光彩要远远大于娱乐明星。但在现实中,娱乐明星总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而体育明星一旦落幕则基本上便是永诀。比如,现在还有谁能够记得当年的男、女“飞人”卡尔?刘易斯和“花蝴蝶”
弗洛伦斯?格里菲斯?乔伊娜呢,虽然他们都取得了划时代的成绩。
所以,请朋友们理解老牛的暂时放纵,还是让我们一起来欣赏这些伟大运动员的辉煌绝唱,再欢呼着目送他们走进历史长河吧!
番将身受重伤正躺在地上嚎叫,却听船队中再次发出山崩地裂般一阵巨响。他惶惶然抬头一看,但见各船舷边突地冒出一团团烈火和浓烟,船上的铳炮又射出了一阵排炮,碗口大的弹丸落到海边的海水里、礁石上,登时掀起几百道冲天的水柱和硝烟,待到硝烟散尽,那原先露出海面的礁石哪里还能看到半点踪影?
番将吃这一吓可是非同小可,这等毁天灭地之力岂是肉身可以受得?他趴在烂草堆里不住地以手捶地,嘴里连连怪叫着:“快退,快退,退到林子里躲避。”
一众番兵早就惊了心、寒了胆,即便番将不下命令也不敢再行挑衅,如今听说番将要撤,直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发一声喊齐齐扭身窜向树林,乱军之中又踩了番将五、七脚,直疼得番将杀猪一般狂呼乱叫,好歹几个贴身亲随拨开逃兵拼着命把他架进了树林里。
直到躺在密林深处的一堆草滩上,番将仍是呲牙咧嘴心有余悸。他忍住伤痛招过几个头目议论现下该当何为,几个头目都已经三魂出窍七魄离体,哪里还敢说一个“战”字,俱都撺掇他赶紧向西藩王威格拉玛跋达拿禀告,直言若是开战绝无取胜可能,还是休兵罢战保命为上。
其实手下所言何尝不是番将心声?听闻众头目皆有此意,他立刻招过几个番兵,吩咐他们速将郑和书信送往麻喏巴歇,并把此间情势回禀西王殿下,特别交代几个番兵刻意渲染明军神器威力巨大,直似天雷滚滚,凡人莫可抵挡。为证自己所言不虚,番将还特意下令几个番兵携上两具被明军火铳轰得支离破碎的猴尸面呈西王殿下验看。
最后,番将为了邀功还一再嘱咐番兵:必须向西王殿下再三言明,为了抵挡明军,我等决意留在此间死守,宁可战死也绝不有辱西王颜面。直到几个番兵复述几遍再无疏漏后,番将才挥手遣退众人,捂着大腿“嗷嗷”地痛嚎起来……
番兵既退,郑和也不追赶,而是等在大福号上坐观其变,只盼着遭袭各人尽快醒转,以便查实究竟,后定方略。
经过清点,前番派出护送爪哇渔人返乡的二百人中只逃身回来三十人,竟有一百七十人惨遭屠戮。船队上下义愤填膺揎袖攘臂,纷纷促着郑和下达讨伐命令,意欲一鼓作气荡平爪哇,就连洪保也被手下撺掇地压不住火气,找到郑和请命:自己愿为前部先锋,引兵直捣爪哇老巢麻喏巴歇。锦衣卫指挥庄敬在众人面前几次三番被郑和驳了颜面,早就对郑和恨之入骨,此时更是上蹿下跳煽风点火,明里暗里指摘郑和胆小如鼠畏战求安,实实有辱圣上天颜和出洋使命。
郑和如何不知群情嚣张怨愤盈天?只是他身为正使必得通盘曲划深谋远虑。看到船队骚动,他立刻传令全队千总以上官佐齐聚大福号会议。
“列位,国人受戮,咱家心中也是激痛。”郑和凝眉端坐桌案后面,扫过众官一眼后继续说道:“我等漂洋过海来到爪哇,原为通连旧好颁行正朔,无奈遭此惨祸自会群心攘攘横生枝节。
以我之势,若欲荡平爪哇虽非绝难之事,然若此行,则必陷我于困境。
其一,我等甫一出使便启战端,必致西洋诸邦心下凛然,再使他处定遭番人抵制,出使本意便遭曲解,甚或引得西洋倾覆,群起而攻我,则西洋势必大乱,有违圣上修好之旨。
其二,传言建文隐匿西洋,我等正在遍寻不着。若是西洋糜烂,被建文趁势作乱,则定必牵连国中建文旧人作祟,引得我朝根基动摇。如此,我等便是罪无可赦之乱臣贼子,万死不足以谢天下……”
“咄!正使大人此言谬矣!”
郑和说话间忽被庄敬打断:“正使大人休得忘记,皇上旨中还有‘耀兵异域’说法。若是像大人这般缩首畏战,何来一个‘耀’字?我等岂不也是抗旨不遵?”
郑和眼见庄敬心生厌憎,但是瞥到在座之人也有少许交头接耳,显是与庄敬所见略同,况且庄敬抬出圣旨说话,若不回应,被他应景时扣上一顶“罔顾圣意”的帽子可是非同小可,于是顿了一顿顺口说道:“亏了庄大人记得圣意,圣上旨意咱家岂敢遗忘?只是这‘耀’法也得循理。何为‘理’?师出有名,替天行道乃为‘理’。以今日事端论之,列位可知事由何起?不知。以不知之因擅动刀兵,不分皂白砍杀一气,师出无名,‘耀’倒是‘耀’了,‘理’何存焉?君不闻,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若是寸步难行,我等岂不是自缚手脚,就地踯躅,成了天下笑柄,还有何脸面说一个‘耀’字?如此‘耀’法恐怕难逃圣上诛戮。”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节丝丝入扣,众人不由得频频点头连连称是。庄敬也被郑和呛得直翻白眼,心里正在纳闷“我说的‘耀’字如何竟被他扯上了‘理’字”,却听郑和继续说道:“再者说,我等并未失了‘耀’字。几排火铳和一通铳炮就唬得爪哇兵丁作鸟兽散岂不是显了一个‘耀’字?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是大‘耀’?
‘耀兵’非是‘用兵’,一字之差失之千里,譬解圣意岂可自行其是囫囵吞枣?”
听到郑和言有讥讽之意,庄敬突地怒火中烧,不由得大吼一声截住郑和:“大人差矣。我等坚甲利船人多势众,被那番狗伤了近二百条性命,不惟不思报仇雪恨,反而却是忍让奉迎,如此怯懦如何显出‘耀’字?大人可视部卒性命如草芥,卑职却是视兄弟如手足。那罹难人中约有半数乃是卑职手下侦事探子,今无端遭死,卑职若不为其彰理,岂不是要被弟兄们辱骂耻笑?我锦衣卫赫赫威名岂不是要断送此地?大人如此行事,卑职万难部勒手下。”
庄敬挑头发难,官厅内登时鸦雀无声,众人齐齐紧张地目视郑和,揣测他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