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法国人,但他说的却是英语,因为这两个亚洲男人不会说法语,只会说蹩脚的英语,幸亏这种蹩脚的英语法国男人也会说。
消瘦男人沉默地关上房门摇了摇头,而健壮男人却急不可耐地撕开披萨饼包装盒,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着:“真他妈饿死了。哦,天哪,丹特维尔,你他妈除了披萨饼就不会买点别的吗?我现在看见这玩意都要恶心死了。”
“抱歉,我是按我的习惯买的,出去跑腿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胃吧?”被称作丹特维尔的法国男人无所谓地伸手抓起一块披萨饼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得了,总比战地口粮强吧!”消瘦男人一边打圆场一边也抓起一块披萨饼向嘴里塞去,但是刚刚张开嘴却忽然瞪大了眼睛:“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吃披萨是吗?”
健壮男人恼火地刺了消瘦男人一句:“金,你的味觉可不像你的大脑一样敏感。”
被称为金的消瘦男人恍如无闻,只是举着披萨又看了几眼,然后转头问向丹特维尔:“你喜欢吃这一种披萨?”
“当然,海鲜味道的,里面还有牡蛎,太好吃了。”丹特维尔连连点头。
“是在同一家店里买的?”金严厉地逼视着丹特维尔。
丹特维尔不知所措地看着金,一边咽下嘴里的披萨饼,一边又点了点头。
“告诉我,店员长什么样?”金的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
“哦,是……是个小伙子,大约二十五、六岁,……黄头发,蓝眼睛……”,丹特维尔结结巴巴地回忆着。
“什么脸型?”金逼问一句。
“长脸,对,是长脸。”
“什么发型?”金步步紧逼。
“是长头发。”丹特维尔似乎意识到自己惹了祸,但他仍是不明所以。
金扔下披萨抓起手枪狠狠顶住丹特维尔的下颚,头上的青筋根根跳起:“混蛋,你对店员的印象很深刻是吗?”
“天哪!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去买披萨,对男人可没有兴趣。”丹特维尔急急争辩。
“啪——”,金抬手狠狠抽了丹特维尔一记耳光,咬牙切齿地吼道:“我敢保证,那个店员对你也没有兴趣。可是我也敢打赌,如果有丨警丨察向他问起你来的话,他肯定会把你的长相回忆起来的。朴,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待了,得赶快走。”
被叫做朴的健壮男人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披萨饼扔进火堆里,嘴里狠狠地对着丹特维尔骂了一句:“你这个蠢货。”
丹特维尔呆呆地立在门边,嘴巴张得大大的恐惧地望着金手足无措。金气得眼睛通红,他死命踹了丹特维尔一脚,嘴里低声喝道:“你他妈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房子?”
“是。”丹特维尔如梦初醒,忙不迭地夺门而出逃离房间。
看着正要关闭电脑的朴,金喘了几口粗气后却忽然摆手制止了他:“等一下,伙计,先别忙着收拾。我被气坏了,但我刚才好像还想起了一件事。什么事呢?让我想一想。……对了,习惯,丹特维尔刚才说他习惯吃披萨是吗?”
“是啊,他是这么说的。”朴盯着金不明就里。
金的眼光刹那间亮了起来:“如果不是有意提醒,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对吗?尤其是饮食习惯。妈的,丹特维尔这个蠢货偶尔还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
“可我现在还是眼前一抹黑,你到底想说什么?”朴不耐烦地催促金。
“伙计,酒店的订餐系统还没有更换是吗?”
“目前没有。”
“我想,他们整天待在酒店里,一日三餐肯定是要在酒店里解决喽?既然人的饮食习惯是很难改变的,我们是否可以看一看他们以前的订餐清单,从清单中找出他们喜欢吃的饭菜,再通过订餐记录查到他们的房间号码呢?”金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朴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主意。妈的,你的大脑到底是比你的胃敏感。”
话未说完,朴就扑到电脑旁操作起来。不一会儿,他就从电脑中调出一份清单,通过软件翻译成熟悉的文字以后就和金聚精会神地比对起来。
“你看,他们前几天经常要的菜是脆皮鹅肝配珍菌、香煎西冷配蘑菇汁、红酒炖鸡、小牛肉配蘑菇汁、芥末酱烧鸡、黑椒炸鱼骨、橙汁鸭胸。啧啧!他们可真对得起自己的肚子。等等,还有土豆,只是生土豆,几乎天天都有,但没写明做法,难道他们要自己烤着吃?”金一边指点着电脑一边向纳达尔喋喋不休,看到土豆时,两人都如同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好吧!不管他们要土豆干嘛,现在就让我们来看一看今天有哪个房间定了这几样菜吧!”金一面自言自语一面和朴一目十行地扫描着电脑。不一会儿,朴最先找到了一个房间:“在这儿,1406房间,刚刚定的饭菜,也是另外要了几个土豆。”
金拉开朴,自己坐到电脑前仔细比对了一下菜谱,过了很久才肯定地点了点头:“好吧!这帮家伙百密一疏,眼睛只顾着盯在几个主要的电脑系统上。现在,该我们想办法收拾他们了。给丹特维尔打电话,让他赶紧滚回来。”
朴一边摸电话一边对金说:“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对付不了,得想办法把他们分开。”
“当然,是得想办法把他们分开,我们会想出办法的,不过得快。”金合上电脑,站到窗前沉思起来。
“喂,丹特维尔,头儿让你马上回来,对,马上。”未及丹特维尔回答,朴就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