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您也消消气好吗?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给都柏林做担保,我们一起并肩做过战。”我又把头转向罗贝尔,恭恭敬敬征求他的意见。
“我可以和陌生人坐下来喝酒,但不代表我会请客。”罗贝尔虽然表示了和解,但同时也表明了立场。
目前再让罗贝尔主持大局只会重新打起来,我决定暂时由自己出面担当起主持角色,于是又面向都柏林问道:“伙计,您为什么一定要加入我们呢?”
“通常情况下是为了钱。”
“可我们未必会找到宝藏。”
“愿赌就得服输。我赌能找到,输了算我倒霉。”
“假如找到了,你要多少?”
“三成。”
“太多了。我们的合作伙伴还要分走总额的一半,这是已经签定的合同。”
“总算有个做买卖的样了,做生意就得讨价还价,那就两成。”
“还是多。”
“讨价还价得适可而止,否则生意就谈砸了。”
“如果一方要价太高,另一方不能接受的话,生意也得砸。”
“砸了对你们没好处,对我无所谓。”
妈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看了看大家,只见大家都在对他怒目而视。
虽然明知大家的想法,但我咽了几口唾沫后还是咬了咬牙对他说道:“好吧!大不了我那一份不要了,都给你。”
“小子,”罗贝尔立刻就要说话,我赶忙截住了他:“长官,兄弟情分比钱重要。如果有了兄弟,我们还能赚到钱的,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吧?”
尽管我使用的是征询的口气,但大家都能从我的话中听出果决之意。罗贝尔舔了舔嘴唇,恨恨说道:“就怕有人趁人之危临时加价。”
我看了看都柏林,他厌烦地皱了皱眉,恶声说道:“做生意得有契约精神,除非别人违约在先,否则我是从来不会违约的。”
“好吧,那我们就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您认为我们目前该干什么呢?”我坚决地摆了一下手,防着别人再有异议,于是赶紧转换话题问向都柏林。
都柏林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句:“向酒店要监控录像,先搞明白那个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向於家俊点了点头,他马上给酒店总经理打了个电话,向他索取最近一周以来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酒店总经理虽然满口答应,但也犹疑着向於家俊询问缘由,於家俊谎称我们的车子被别的车子造成刮擦,希望通过录像找到事主。
不一会儿,一个侍应生送来了一个移动硬盘。於家俊刚要伸手去接,却被都柏林抢先夺了过来,於家俊疑惑地看着都柏林,都柏林也不理会,等侍应生走出门外后才拍了拍手套,瞟了於家俊一眼。
“您也太小心了吧?”我打趣地说了都柏林一句。
“小心酒店里有内鬼,他会提取你们的指纹的。”
“要我们的指纹有什么用?”
“也许有用,也许没用,还是小心为好。算了,恐怕你们的指纹早就被人复制了。”都柏林恨恨地摇了摇头。
我们顿时一凛。是啊!我们这些天用完餐后谁也没有想到擦掉餐具上的指纹,如果有人想要获取我们指纹的话恐怕早就得手了。
都柏林把移动硬盘插进监视终端,我们都围拢过来。
“你们还有谁记得车牌号码吗?”都柏林看了我们一眼。
我们都尴尬地没有回答。当时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们谁都没有看清车牌号码,只记得是一辆黑色标致轿车。
“哼!”都柏林轻蔑地哼了一声,自顾自地低头操作起监控终端仔细查找起来,不再理会我们一张张发烧的脸。
都柏林用鼠标点住屏幕上的进度条快速推拉起来,只要看到屏幕中出现标致汽车就停下手端详一番。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他又一次停住手,将进度条倒回一点后对着屏幕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一辆黑色标致汽车驶进屏幕,只是车窗都用深色窗膜贴了起来,很难看到驾驶室内的情况,车子驶进地下车库后就没出了画面。
都柏林又找出另一个摄像头的画面,在画面上找到刚才看过的轿车后就缓慢地反复推拉进度条,直到车子牌照比较完整地显现出来后,他又不断地调整屏幕亮度,眯起眼来盯着牌照仔细辨认一番,吹了一声口哨后轻轻嘀咕了一句:“是安德尔省的牌照,没错,就是它,我记得这个牌照。”
我们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由于我们当时都没有看清牌照,很难判断都柏林的话是否符合事实,所以都盼着都柏林赶快推进到下一幅画面。
都柏林却并不急躁,他只是一帧一帧反复地推拉画面,时不时地盯紧画面思索一番,直到他认为满意后才再次快速推拉进度条,一直到车子在距离我们车库很远的一个黑暗角落里停下后,他才松开进度条,让画面按正常速度播放起来。
只见车辆停稳后不久就从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拄着拐棍的老人。这个老人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身上穿着一身很普通的深色大衣,眼睛上架着一幅眼镜,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围巾,将眼镜以下的脸部紧紧包裹起来,如果不是蹒跚的步态暴露了他的年龄,从外表倒是很难看出他的实际年纪。
这个老人从车子上下来后就按下车库里的电梯按钮,不一会儿就隐没在电梯里。
“三天以前的九点十二分。”都柏林看了一下画面上的时间标记嘟囔了一句。
大家都没有说话,而是屏神静气盯着都柏林把老人下车的瞬间反复看了几次,然后再次抓起鼠标操纵着进度条快速推进,期间再未见到老人回到车上。
直到上一次我和罗贝尔,还有军士长、华沙一起外出回来后大约半个多小时,那个老人才再次从电梯中走出来显示在画面里。他仍然是原来那幅打扮,仍然是蹒跚着回到驾驶室中把车子发动起来,然后开着车来到我们车库正前方,停下后又一次离开车子走回电梯中。
都柏林把这一段又一帧一帧地推拉着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快速推拉进度条直到我们遇袭的那一幕出现。在此期间,老人和车子里的人都没有再次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