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我惊诧地盯着都柏林的眼睛。
“两天了,你们最起码已经被别人盯上两天了。妈的,别人盯了你们两天,而你们竟然根本不知道,不是废物是什么?”都柏林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们几句。
“什么?两天了?您是怎么知道的?”我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得瞪大眼睛脱口追问都柏林,其他人也都脸色大变,齐刷刷地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都柏林。
都柏林微微摇头,同时轻蔑地扫了我们一眼,仿佛在吊我们胃口似得咧了咧嘴,然后才说:“很简单,那辆车已经停在那里两天,也许是三天、四天了,鬼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间溜进来的,很可能是两天以前就进来了,只不过停在别处罢了。不过,他肯定是在这两天里才确定了你们轿车的具体停放位置,所以才埋伏在那里的。你们最好向酒店要求查看一下监控录像。哼!我敢打赌,他一定是窃取了酒店的监控信号。你们出门的时候留意过那辆车吗?”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虽然没有说话,但脸色都涨红起来。停车场里停满了车辆,我们只是在出门的时候观察一下周边动向,根本没有细致注意到哪辆车停放在哪里,又停放了多久。
“但您是怎么知道它已经在这里停了两天的?”我又问了都柏林一句。
“因为我在两天之前就注意到它了。两天里,它根本就没挪窝。”都柏林干脆地回答我。
“两天里没挪窝的车有的是。”罗贝尔顶了他一句。
“那辆车可不一样,因为他选的位置对于打埋伏来说再合适不过了。您是军官,我想您不会否认这一点吧?”都柏林针锋相对地刺了罗贝尔一句。
“您两天前就回来了?”我突地睁大了眼睛。
“我他妈根本就没走,”都柏林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就在这个酒店的三楼定了一个小房间,看着你们像一群苍蝇一样瞎嗡嗡。”
“您早就回来了?那您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不由得失声大叫。
都柏林冷冷地笑了一声:“哼!我可不想陪着你当靶子,那滋味可不好受。不信,你问问他们,”他随手指了指罗贝尔几个人:“他们陪着你在这儿关禁闭好受吗?”
“天啊!您是在暗中保护我吗?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望着都柏林呆呆地喃喃自语。
“我早就说过,我和你虽然没有交情,可你也没有得罪过我,不像这个小子。”他不客气地指了指华沙,丝毫不去理会华沙恼怒的眼神,接着说道:“况且,我和你毕竟一起打过演习,你还掩护过我,我不想眼看着你丧命。还有一点,也是他妈最重要的一点,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要杀你,因为那个家伙很可能还会反过头来杀我灭口,我可不想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就丢了性命,所以不能不防备。我这样解释,你还满意吗?”
“可是,您既然知道那是杀手,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抓住他或者干掉他?”我向他提出了我的、同时也是大家的疑问。
都柏林耸了耸肩:“说实话,我也是扔出酒瓶以后才确定的,在那儿之前只是怀疑。在没确定之前,我是不会动手的。即便是确定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惹上麻烦,除非他先开枪,那样杀他才算正当防卫不是吗?”
我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于是嗫嚅问他:“为什么是……扔出酒瓶以后……才确定的?”
“要不说你们是废物呢!”都柏林先是恼火地骂了我们一句,然后接着说道:“我虽然觉得那辆车可疑,但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地走过去敲敲车窗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或者对里面的人问一句‘先生,您为什么总是停在这里不动’吧?让我来问问你,如果车里面没有人,我把酒瓶扔上去会有什么结果?”
“玻璃会碎掉。”
“笨蛋,我是问车子会跑吗?”
“当然不会跑。”
“也就是说,如果车里没有人,就可以判定那辆车是偶然停在那里的,并没有预设目的,虽然它在那里停了两天。即便我把车窗玻璃砸碎了,车主也只能事后自认倒霉,对吗?”
“嗯,对吧!”
“那么,如果里面有人呢?他的正常反应会是怎么样的呢?”
我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假如是我,我会下车查看情况,也会骂娘。”
“可是,这辆车的反应又是怎样的呢?”都柏林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脱口喊道:“它跑了,几乎立刻就调头跑了。”
“车里明明有人,莫名其妙地遭了暗算却又不下车理论,而是立刻调头跑掉,难道这不反常吗?”都柏林重重地点了点头:“杀手肯定以为他被发现了。而这个酒瓶子,”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白兰地酒瓶:“外观很像丨炸丨弹不是吗?假如你是杀手,当你正躲在车子里聚精会神瞄准目标的时候突然迎面飞过来一个‘丨炸丨弹’,你的判断会是什么?肯定是‘坏了,中埋伏了,快跑’不是吗?还需要我再给你们上课吗?”
我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谜底竟然这么简单。”
罗贝尔等人也都幡然醒悟地相互对视着重重吐出一口气。
“哦,他妈的,简单?仅仅是简单?难道你们就没有从中学到什么东西吗?现在再说说你们的车。”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先是报出几个地名,然后又讥讽地望着我们:“看看吧!几天以来,你们每次出去基本上都是在走同样的路线。如果我是杀手,而且还有一个助手的话,我们除了等在停车场以外,起码还可以找出两、三个合适的地点打你们的埋伏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行车路线的?”罗贝尔失声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