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军士长的窘态,都柏林讥讽地把抓在手里的手套递给军士长:“戴上手套就没问题了。”
军士长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越发手足无措起来。
都柏林讥笑着摇了摇头,把手套塞到军士长手中:“伙计,不会是要我教您怎么戴手套吧?”
军士长接过手套退后几步,以便罗贝尔和华沙的枪口能够对准他,犹豫一下之后还是戴上了手套,但马上又把手伸了出来,而且手心里还握着一卷钢丝,他疑惑地看看钢丝,又看了看都柏林。
“钢丝绳也可以杀人,不是吗?就像这样。”都柏林哂笑着对准军士长眨了一下眼,又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套环的动作。
军士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他重新戴上手套从都柏林的上衣右边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枪。
“右腿袜子里还藏着一支。”都柏林站立不动,只是用头向自己的右腿点了点。
军士长又蹲下身去从他的右腿袜子里摸出一支小手枪。刚刚站起身来,都柏林又原地转了半圈把后背露给他:“还有后腰。”
军士长只好红着脸撩起他的衣服从后腰上又拔出一支手枪。
“来吧,再搜一搜,搜不出来可就不怪我了。”都柏林又举着双手转过身来。
军士长又上上下下在都柏林的身上仔细搜了一遍,确信没有发现武器后向着罗贝尔轻轻摇了摇头。
“到那边坐下。”罗贝尔低沉地向都柏林发出命令,同时把脑袋向沙发摆了摆。
“听您吩咐。”都柏林冲着罗贝尔耸了耸肩,然后就若无其事地坐到了沙发上,顺手把头盔抓在手里随意转弄着。
房间里的人都紧紧提着一口气。上帝呀!这个家伙居然在身上不显山不漏水地藏了这么多杀人工具,如果这个家伙居心叵测的话,我们岂不是要吃大亏?
罗贝尔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眼角抽搐了几下突然开口问道:“的确是个老手,你的身上想必还有其他一些玩意儿吧?”
“不愧是军官。”都柏林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不经意地将双脚鞋跟磕了一下,两个鞋尖上就同时冒出了两片寒光闪闪的刀尖。他无所谓地脱下鞋子,又将鞋子踢给军士长,然后盘腿坐在了沙发上:“如果不放心,你们可以再搜一遍。不过对于我来说,可以杀人的东西太多了,比方说这个瓶子。”说完,他很随意地指了指桌子上的白兰地酒瓶。
我们猛然醒悟过来,不约而同地齐声发问:“刚才扔瓶子的难道是你?”
都柏林轻蔑地撇了撇嘴角,讥讽说道:“上帝作证,你们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可实在说不上友好。”
我已经大抵看出都柏林没有恶意,于是用力推开挡在我身前的罗贝尔走到都柏林面前抓起他的手使劲摇了摇:“伙计,您去哪儿了,我不是请您一定要回来吗?”
都柏林没有接腔,而是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垫在手里抓起酒瓶对着灯光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冷笑着咂了咂嘴巴:“啧啧!我敢打赌,这上面已经留下了你们每一个人的指纹。假如警方找到你们的话,我看你们谁也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推到别人头上吧?”
满屋子的人一下子尽皆哑然。特别是罗贝尔,他刚才捡起酒瓶时根本没有想到这很可能是一件重要的物证,而我们在传看这个瓶子时也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不消说,酒瓶上肯定布满了我们的指纹,却恰恰没有一丝本主的痕迹。
都柏林放下酒瓶,这才冲我撇了撇嘴:“现在我回来了,可你好像并不欢迎我!”
“我们当然欢迎您……”
我刚开口却被罗贝尔厉声打断了:“等一下,你得先把事儿讲清楚,然后我们才能知道是不是该欢迎你。”
都柏林的脸上慢慢收起了笑容。他阴阴地盯着罗贝尔森森然开了口:“您就是他们口中的长官吧?先生,我建议您称呼别人时最好请用‘您’字。我想,给予自己的救命恩人应有的尊重并不过分。假如是在军团,我当然该叫您一声‘长官’。可是在这儿,”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地面:“请您不要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我这人性子不太好,喜欢得罪人,我也知道这一点,可我他妈的就是改不了。所以,我们最好彼此客气一点。否则,我们今后会很难相处的。”
“我没想过今后还要和你相处。”罗贝尔针锋相对。
“那就请您现在想一想,毕竟我们有的是时间。实话说吧,是这小子邀请我回来的,和你们无关。小子,你不会忘了吧?”他漫不经心地冲我指了指。
罗贝尔一下子哑了火,只好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我。
“长官,都柏林在我遇袭的时候帮过我,他是一个好人。况且,还是他告诉我有人要杀我呢,他还损失了一大笔钱。”我赶紧出来打圆场。
“谁知道到底有没有人要杀你呢,也许这就是他设下的一个圈套。”罗贝尔咆哮着。
“哈,你们到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人要杀他?真是一帮废物。刚才,如果不是我在停车场吓跑了杀手,恐怕你们几个人现在都躺在停尸间里了。”都柏林的脸忽然变得狰狞起来。
“是吗?你怎么知道那辆车里有杀手?你既然知道他是杀手,为什么不宰了他?”罗贝尔毫不客气地回敬他。
都柏林阴森地死盯着罗贝尔,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怒火,过了好一会儿,他把头转向我:“你们都采取了什么防范措施吗?”
“我们采购了枪支弹药,配备了耳麦、防弹衣,在走廊里安装了监视探头,还有……”,我还没有说完,都柏林就不耐烦地打断了我:“这么说,只有等杀手靠到你们身边的时候,你们才能发现他喽?”
我一下子卡了壳,下意识地望了一下罗贝尔,见他也是皱起了眉头。
“你们开车出门的时候是怎么预防袭击的?”
我把我们采取的预防措施简单说了一遍,刚要再补充几句,都柏林又不屑地打断了我:“得了吧!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电影票钱没有白花,跟着电影学得不错,该学的玩意儿都学到了,可你们也他妈只能学到这一步了。你们知道自己被别人盯上多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