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承认这个主意确实不高明,但是我们目前还有别的办法吗?您别忘了,我们成立的是安保公司。如果我们保护雇主的办法只是被动躲藏的话,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死?我们还有脸承揽生意吗?我们干脆解散好了。您也知道,香港方面一直在催促我们过去共同寻找郑和宝藏,难道我们仅仅为了一个难证其实的所谓杀手的威胁就要放弃这笔生意吗?长官,我们都曾经是军团士兵,我们的信条是什么?是直面危险,笑对死亡不是吗?所以,请不要给军团丢脸好吗?”我越说越激动,简直是在冲着罗贝尔吼叫了。
罗贝尔的脸色急剧变换,先是由青变红,然后又由红变紫,最后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跳起来。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对着我的鼻尖高声狂啸:“小子,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他妈的就是做不到。”
军士长赶忙站出来解围。他轻轻掰开罗贝尔的手,嘴里低声说道:“长官,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们的确不能在这儿硬耗,还是坐下来想想办法吧!”
罗贝尔重重地把我搡了一个趔趄,沉着脸恨恨地坐到沙发上,闷声说道:“好吧!大家有什么主意都说说吧!”
“长官,”我又抢先开了口:“您不是说我们目前的处境和在阿富汗时非常相似吗?”
“我是说过,那又怎么样?”罗贝尔抬脚将一个废纸篓踢到角落里,任由里面的垃圾“稀里哗啦”飞满一地。
我笃定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您说的没错。起初,我们在阿富汗时总是被动应战。塔利班不动,我们也不动;塔利班来攻击,我们就还手,总是被塔利班牵着鼻子走。”
罗贝尔严厉地盯了我一眼,厌恶地说道:“那是我不想让弟兄们做毫无疑义的牺牲。”
“当然,我们都理解,就像您现在不想让我牺牲一样。”我接住罗贝尔的话头顺势说道:“但是后期不一样了。后期您主动出击,捣毁了塔利班不少藏身之处,我们几天里收获的战果要比此前一个多月还要多。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出击总是要比防守主动,只要出击,我们就能把主动权夺回来不是吗?”
军士长和华沙都重重地点了点头,罗贝尔也似有所动,但嘴里仍在强辩:“那是因为你死了,塔利班激怒了我。”
“正是,我承认这一点,这恰恰也和我们现在的处境相符。现在是这个杀手激怒了我,也激怒了大家,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时候了。长官,别忘了,我们都曾经是您带出来的部下,您应该相信我们。”
“可上一次的代价是你死了,我可不想再付出这样的代价,那会让我……们受不了的。”罗贝尔狠狠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我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又是一红,赶紧借话掩饰:“长官,这一次我们是有备而为,杀手想杀我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多出生入死的弟兄。”
罗贝尔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站起身来对大家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几个人相顾默然,都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我承认这个主意虽然冒险,但我们现在确实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好试一试了。不过,”罗贝尔用手坚决地指了指我:“你得向我们保证,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无条件的,明白吗?”
“我保证。”我的心头猛然一松,赶紧连连点头。
“说到做到?”罗贝尔又逼了我一句。
“说到做到。”我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吧!大家做好准备,我先出去,然后我让你们出去的时候,你们再出去。马罗克斯先生,您就在家里留守吧。记住,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我们带着钥匙,会自己开门的。”罗贝尔下达了命令。
“长官,还是我先出去吧!”军士长和华沙异口同声说道。
“我是总经理,你们服从命令。”罗贝尔果断地劈了一下手。
我们都知道,身先士卒是罗贝尔的一贯作风,和他争是没有用的,所以谁也没有再提异议,大家忙着穿好防弹衣、带好耳麦,并把子丨弹丨推上了枪膛。
等到大家收拾利索后,罗贝尔先是趴到监视器上看了看,然后又对着猫眼望了望,这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走出房间摁下了电梯按钮,待电梯轿门打开后,他又探头进去查看一番,之后才对着耳麦说道:“正常,出来吧!”
军士长和华沙一前一后地把我夹在中间鱼贯走出房间进到电梯,我们的手都抄在口袋了握紧了手枪。在电梯运行过程中不断地有人进进出出,罗贝尔几个人都是把我紧紧地围在中间,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人群的一举一动。
等到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轿厢里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电梯停稳后,罗贝尔首先走出轿厢,紧张地四处扫视几眼后才对我们挥了挥手,军士长和华沙又簇拥着我走出轿厢来到密封的停车房前。
在停车房门前,罗贝尔又用双手摸索了一遍门框四周,确定没有异物后才打开遥控房门冲着我们摆了摆头。等我们进到房间后,罗贝尔又让军士长守住车库门,自己钻进车内将车子发动起来,然后才招呼我们上车。
车子驶出房间,罗贝尔又使用遥控将房门关上,直到房门密闭后才让军士长上车。
汽车由罗贝尔亲自驾驶,华沙坐在副驾驶座上,而我和军士长则坐到了后座上。车库里偶尔有车辆驶过,每当有车辆靠近时,我们都如临大敌,将枪口暗暗对准对方的车窗玻璃。
轿车很快驶出地下车库汇入街道上的车流里。
虽然车窗上已经贴满了暗色的窗膜,但是重新回到现实生活的我仍然感到心情舒畅快乐无比。我贪婪地欣赏着窗外的行人和街景,仿佛第一次来到巴黎一般,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满足,不断猜测着在眼前掠过的每一个行人身上都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我们一路上都很少说话。我只顾着享受眼福,而罗贝尔他们则是在紧张地左顾右盼,生怕突然间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欢呼!今天是个好日子,有财主在楼里撒钱玩,大家捡了钱别忘了谢谢财主哈,同时恭喜财主怪兽饼饼酥得偿心愿,万事大吉!
兜了半个多小时圈子后,在罗贝尔的坚持下,我们意犹未尽地返回了酒店。期间照例同留守在家的於家俊通了一次电话,得知家中一切正常。
平安回到房间后,罗贝尔总算是喘出了一口长气。他软软地瘫坐到沙发上抚着额头自言自语道:“他娘的,这可比打仗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