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军团和这件事儿有关系吗?”我大吃一惊。
“我的事儿待会再说,先说他。”都柏林恨恨地哼了一声,继续对我说起他的分析:“先让我们来假设一下他的一连串动作吧!第一,他在你跳伞以前找机会破坏了你的伞包,想让你摔死。应该说,这一点具备了职业杀手的思维特点,那就是借助意外事故要你的命,只是这种意外的风险很大,因为破伞这种事故从来都是军队力求避免的事故,只要军团找到破伞,马上就会发现伞是被使用非正常手段破坏的,我是不会用这种方式制造意外的。所以,他虽然具备职业杀手的思维,但是却不掌握职业杀手的职业技能。”
我张了张口刚要说话,都柏林断然摆手制止了我:“蠢货,别打断我,听我说完。你没摔死,对他来说倒成了意外,所以他得赶紧想出后招。这个小子的确聪明,我想他还在天上的时候就想出了招数,所以趁着落地的时候破坏了自己的通话器……”
“这算什么招数?”我忍不住大喊起来。
“所以你比他笨得太多了。”都柏林不耐烦地吼了一声:“除了主动上交凶器以外,这是他想出的第二个妙招,简直是太妙了。”他一口喝干杯中酒,擦擦嘴继续说道:“在战场上,大家都是通过通话器掌握彼此的行动。如果失去了通话器,鬼知道他在干什么?大家谁都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他完全变成了一个透明人,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猛地一愣:这话似乎有道理。
都柏林接着说道:“他的通话器虽然坏掉了,但是并不影响他跟踪目标。可是在爬山的时候,他没有忍住诱惑又制造了一起意外,就是这起拙劣的意外让我认定了是他,这小子太压不住性子了。没想到你的运气真他妈好得出奇,居然又被你躲过去了。这一下他更为难了,不得不做出样子向你表示友好。”
“你是说他在水池中主动请求替我去‘死’?”我脱口而出。
“对。不过这个姿态对他来说却是一举两得。第一是可以获得你的信任,第二是可以让他尽快脱离大部队,单独干他的勾当。大家都知道,吸引敌人火力是自杀行为,不可能生还的,只要他在演习中‘死去’,他就可以退出演习为所欲为了。”
都柏林的话如醍醐灌顶,激得我失声大叫:“怪不得……”
“怪不得他‘死了’以后还要用别人的通话器询问你的具体位置,是吗?你他妈终于开窍了。对,就是在那一段时间里,你短暂地离开了他的视线,所以他要重新确定你的位置。我也是在耳麦中听到那次通话以后才就近找到你的。妈的,兴许就是老子无意间保护了你,让他没能提前对你下手。”都柏林截断我的话,狠狠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剩下的对他来说就简单了,只要拔出手枪暗中跟着你,找个机会打穿你的脑袋就行了,不是吗?哼!演习中的一多半时间,他就是一个自由人。”
“而且,演习结束后,他还可以以此为理由解释自己没有及时归队的原因。”听着都柏林的推理,我目瞪口呆,愣愣地喃喃自语。
“整个行动虽然漏洞百出,但是都被他掩盖的非常高明。这小子要是经过专门训练,倒是很有潜质成为一个厉害的职业杀手呢!”都柏林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于雅加达没有成为“职业的”杀手感到遗憾。
不得不承认,都柏林的分析很有逻辑,甚至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震惊中,我下意识地自言自语:“他为什么要杀我呢?我没有得罪过他,他没有理由呀!”
“你也没得罪过我,可我还是来了。”都柏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恐怕是有人一直想要你的命吧!”
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解释了,可到底是谁一定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呢?
“伙计,你刚才说,你不知道是谁委托你来杀我是吗?”我犹疑地向都柏林发问。
“对,不知道。因为我是通过电子邮件接受指令,委托人都是匿名的。”都柏林又耸了耸肩。
“也许我们可以通过电子邮件找到他?”
“你顶多查到IP地址。不过,我还是劝你别枉费心机了。因为,第一,我不会帮你;第二,这种传输渠道早就拐过几道弯了,就像黑帮洗钱一样,等到钱变白了的时候,源头早就查不到了。”都柏林断然摇了摇头。
“你受人委托肯定不会白干,他们一定会给你预付定金。也许,我……”,我犹豫着后面的话要不要说出口。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帮你。我是在瑞士银行开设的账户,他们是不会把账户信息透漏给你的。我们这一行有自己的规矩,有人负责干活,有人负责揽活。干活的不能问活儿是哪来的,揽活的不能问活儿是怎么干完的,坏了规矩就别想在这一行混了,还会惹来杀身之祸。老子已经因为你丢了军团的饭碗,可不想再为你丢了命。”都柏林厌烦地吼了我一嗓子。
“为我丢了饭碗?”我又是大吃一惊:“为什么是为我丢了饭碗?”
“都是华沙那个混蛋。”都柏林狠狠地骂了一句:“整天在士兵中造谣说我要暗杀你,害得检察官天天找我问东问西,我可不愿意整天被人盯着。”
“既然不是你想杀我,你何必害怕?”我追问一句。
都柏林半晌没有说话,再开口时口气却充满杀机:“小子,别打听太多,否则不需要别人委托,我就会杀了你的。”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猛然醒悟:这个家伙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说不定他参加军团就是为了避祸,如果被检察官盯上必然会牵扯出以前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一跑了之。
但是,这里面好像有些地方说不过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