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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真人登时醒悟:朱棣狐疑之心不逊乃父,亲征塞外若是相隔帝都太远则两头不得兼顾,一旦都城生变其便成了孤魂野鬼,这让他哪能受得?帝王之心实实叵测矣。

一时间,二人都没了话说,只索相顾无言,各自摇头。

正在沉闷,房门被“哐”地一声顶开,袁珙抱着葫芦揽着白猫撞进门来,看到两人俱在枯坐不觉哼了一声:“哼!道释两家同处一室打坐修行倒是稀罕,老夫若是扰了你等清修自去他处寻乐便是。”

道衍见到袁珙瞬间便将满腹苦事抛诸九霄云外,瞅了一眼白猫哈哈笑道:“癫子刚刚寻了纪纲的乐子回来,难不成还要再去寻他?”

袁珙不屑地咧了咧嘴:“他的乐子老夫才将寻过,何由再去寻他?”

“哼!你去寻他还需找个由头?索债便是。他破了天轮堂的案子,皇上赏了他一千两银子,怕是转手就被你索到手里了吧?”道衍打趣地戏谑袁珙。

“他项外得了花销自是瞒不过老夫。”袁珙笑嘻嘻地摸出一张银票递给道衍:“只是老夫也不过是个过手人罢了,到了还不是都奉给了你那个宝贝徒弟?”

道衍接过银票放进抽屉,嘴里说道:“不过他破了天轮堂大案倒也该得奖赏,癫子不可逼之过甚,须防着他狗急跳墙伤你性命。”

“哼!”袁珙阴阴地哼了一声,咧嘴说道:“这个杀才狗改不了吃屎,他的进项还多着呢,只不过都是假他人之手,做得缜密些罢了。老夫虽然心里清爽,一时却难寻他破绽,待得老夫寻到实据,他怕是要再死一次。”

说起天轮堂,纯阳真人皱眉说道:“皇上入宫不过几载,按说这天轮堂即便残余,怕是也难得一时作为,如何竟拿了一千多人?”

“此事确有蹊跷。”道衍先是笃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老衲已然年迈,又得了皇上厌憎,不欲惹火烧身罢了。若是换作盛年,老衲必会穷究细查,搞他个水落石出。”他摸了摸白猫的猫头,口中长叹一声:“唉!猫老了也得避鼠呀!管他是真是假,净一净宫,镇一镇这帮阉货总是有益无弊。至于纪纲贪墨,哼,老天总会降遣于他,老衲还是忧着癫子性命为紧。”

袁珙自恃地冲着道衍摆了摆手:“老夫手里若是少了金刚钻,自是揽不得瓷器活。老夫手里还攥着这只白猫,此其一;其二,老夫早就警醒与他,老夫命由天定,必是善终,若果老夫哪一天被人黑了,下到阴间寻到阎王先把他诈死之事兜个底朝天,让他下到十八层地狱陪着老夫。你等放心,纪纲巴不得老夫长寿万年呢!”

听到袁珙此说,道衍和纯阳真人都放下心来。

袁珙坐到椅中倾出一杯酒喝下,又对道衍说道:“老贼秃子,你那师弟在诏狱里养得大爷一般白白胖胖,活得可是滋润,你不必挂怀就是。”

“哦?你可见过溥洽?”道衍的眼光倏地亮了起来。自从溥洽入狱以来,碍于身份,道衍一直未得入监探望,虽然时常遣元神入内与其攀谈,但毕竟不是日日守在身旁,是以心中仍是免不了牵挂。

“老夫时常与他送些饭食,也见过他几回。纪纲知道自己与他同命,拿他宝贝着呢,专门拨了一间厢房给他,又指了两个狱卒伺候。你那师弟每日价抄书写经参禅打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逍遥着呢,目下怕是放他出来都未必乐意。啧啧!”袁珙羡慕地咂了砸嘴。

听说溥洽一切安好,道衍心头虽然舒了一舒,但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哎!溥洽受老衲牵累惹了牢狱之灾,毕生清誉毁于一旦,老衲愧矣。”

纯阳真人安慰道衍:“你已失了权柄,何不求告皇上,央他赦了溥洽?”

未及道衍答话,袁珙先自摇了摇头:“牛鼻子差矣!老贼秃子虎老威在,现下去求皇上,又得惹他猜忌,反为不妥。”

道衍沉重地点了点头:“癫子神相,洞人心机,说得确是实言。老衲不死,溥洽不赦呀!”

纯阳真人顿足长叹:“哎!天可怜见!”

袁珙抱起葫芦又喝一口,从怀中掏出油渍麻花一个纸包摊开来,拣出一个鸡脖子丢给猫儿,又把纸包抚了抚递给道衍:“俞允来函,欲招中宪入赘为婿,问你准否。”

“哦?”道衍伸手夺过信函,一边皱着眉头抖了抖信封上的碎肉渣子,一边埋怨袁珙:“你倒是不嫌邋遢,竟用这信函包肉。”

袁珙哼了一哼,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老贼秃子看完也得烧掉,老夫不过暂且一用罢了。”

道衍顾不得和他斗嘴,只和纯阳真人展纸细看,一边看一边不住点头:“嗯!中宪入赘后便可随他姓俞,正可掩人耳目。这俞允倒也精细,既护了中宪,又传了希直血脉,实实一举两得。哈哈!还是他自家得了便宜。”

“只是屈了中宪,竟要做上门女婿。”纯阳真人又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事出无奈,中宪必可理会,总要强过掉了脑袋。”道衍连连点头,对着纯阳真人说道:“烦请老道备置几件像样礼物,给俞允回上一函,允他就是。”

纯阳真人默然点头,道衍却恰如袁珙所言,看完信后径直摸出火镰打出火来,将俞允来信小心点燃。那火苗遇到油渍立时勃发,不一刻便将两页纸烧了个干干净净,只字无存。

两人看信之时,袁珙却拾起了侯显来书,略扫几眼后又捡起哈立麻上师宝像仔细端详。待到道衍那边火苗熄灭,便举起宝像向道衍问询:“老贼秃子,想必这就是那哈立麻上师了?”

“然也,正是上师。”道衍点了点头,看到袁珙微微摇头,以为他心中存疑,便接着说道:“癫子莫欺上师年少,那可是世间罕有的高能大德。”

唯恐袁珙不信,道衍又絮絮叨叨将哈立麻上师神通渲染一番。

袁珙也不插言,只是边听边将上师宝像迎着阳光再三审视,好歹听着道衍说完以后这才轻轻叹气:“哎!天妒英才,所言不虚。这上师年少有为,世所罕见,可惜却是一个短寿之人。”

“什么?”道衍大吃一惊,忽地站起身来,乜呆呆地望着袁珙发愣:“短寿之人?癫子休要胡言,此可玩笑不得。”

袁珙指了指宝像,惋惜说道:“上师天中塌陷,眉心相连,皆为短寿之相,百试不爽。哎!惜哉,惜哉!”

道衍如遭雷劈,木木地盯着哈立麻宝像,过了好一会儿方喃喃开口:“以癫子相来,上师余寿几何?”

袁珙皱了皱眉头:“老夫未见其人,难以确言。就此像观之,余寿……怕是只有十年上下。”

“十年?”道衍失声大叫,愣愣地盯着袁珙,俄顷便萎顿不堪,软软地瘫坐回椅中,脸色瞬间变得死鱼一般苍暗。

只有十年。

袁珙寥寥几语便将道衍擘画数年、意欲委其庇护钦犯的如意算盘一下子砸了个粉碎……

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小说在线阅读_第228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牛八囝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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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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