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贝尔立刻就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小子,你别做梦了。这一行确实赚大钱,但首先得投大钱,那可不是一个你能想象出来的数字。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给老板挣钱吧!”
“依您看,马丹集团出得起这个钱吗?”
“马丹集团?它当然出得起这个钱。这个钱对咱们来说是大钱,对它来说却是个根本不值一提的小钱。不过你虽然和它的老板有些交情,可他已经死了。再说,我听说马丹集团的继承人之间还有些麻烦,他们绝对不会理睬你的。算了,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罗贝尔仍是连连摇头。
“您知道,我的朋友马罗克斯先生……”,还没等我说完,罗贝尔就打断了我的话:“小子,你的朋友虽然有钱,但是让他掏出钱来给你办公司他也不会答应的。况且,他只是个董事会助理,恐怕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给你。就算是他有这些钱,他也给你了,可老板还是他,我们不还是在给他打工吗?”
“据我所知,他和马丹集团的大股东登齐尔·道格拉斯先生是生死之交。如果让他出面去请求道格拉斯先生投资,他或许会答应的。”
“即便是这位道格拉斯先生同意了,老板还是人家的,有什么两样?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马丹集团现在归了这个什么道格拉斯先生了。马丹集团的继承人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一直秘而不宣,记者们都在疯狂探听消息呢!对了,我们可以把这个消息卖给记者,指不定会卖出个好价钱呢!”
我吓出了一头冷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口,赶紧制止罗贝尔:“长官,我请求您千万不要这么做,这会害死我的朋友的。”
罗贝尔笑着摆了摆手:“当然不会,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们都不是混账王八蛋,是吗?”说着,他抬头盯了军士长和华沙一眼,他们赶紧随声附和。
罗贝尔毕竟架子不倒啊,这个团队也只有他才能领导起来。
“我可以请我的朋友和道格拉斯先生谈谈条件,让他先投入,等我们挣回钱来以后再慢慢地用利润置换回股权。”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得了,别异想天开了,傻子才会这么干呢!”罗贝尔干脆地否定了我的想法。
我叹一口气耸了耸肩:“也许道格拉斯先生就是一个傻子,喜欢这么干呢?”
罗贝尔摇了摇头再也不接我的话茬。很显然,他把这件事当成了天方夜谭。
吃完早餐,几个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接下来该如何消遣。我请他们随意,但我要去找我的朋友马罗克斯先生,一定要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小子,你随便吧!你一定是在另一个世界待得时间太长了,忘了我们这个世界的规矩了。我们哪儿也不去,就等在这儿看你的笑话。”罗贝尔恼火地堵了我一句。
我冲他笑了笑,然后抬腿走出门去,掏出手机拨通了侯斌的电话,这还是我来到巴黎后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呢。
电话接通后我开门见山地问他,他前几天向我提出的共同寻找郑和宝藏的建议是否还算数。“当然,”他肯定地回答:“我说的话一直是算数的,我们还在等着你回来呢,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以马丹集团的名义成立一个安保公司,然后再以这个安保公司的名义和你们公司一起组织探险可以吗?”
“没问题。”侯斌一口答应下来。
“这个公司成立以后,你们需要先给我支付几百万欧元定金,这个也可以吗?”
“没问题,具体数字你来定,告诉我就可以,条件是你必须参加这个项目。”侯斌回答的很干脆。
虽然我曾经发誓不再掺和侯斌他们的荒唐事,但是为了战友们,我只能委屈自己了。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喘了一口粗气,终于下了决心:“那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侯斌郑重地挂上了电话。
吃了定心丸,我紧接着又给於家俊打了个电话,要他立刻通知珀蒂先生和古德尔克先生到马丹别墅开会。
回到马丹别墅后不久,於家俊等三人相继走进了会客室。寒暄几句后,我直截了当地向他们提出了我的动议:马丹集团要成立一家安保公司,同香港深海探险公司合作寻找郑和宝藏。
“郑和宝藏?恕我寡闻,道格拉斯先生,我好像从来也没有听说有过这个宝藏。”珀蒂先生果然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郑和是中国明朝时期的一位航海家,曾经出使过很多国家,积累了不计其数的财富。由于国际社会对于中国历史非常陌生,所以在国际寻宝界很少有人知道郑和宝藏。”我信誓旦旦地向珀蒂先生作出解释,其实自己都不相信这番话,成立这个公司纯粹是为了拉罗贝尔等几个战友一把,顺便还了侯斌的人情罢了。
珀蒂先生耸了耸肩,含蓄地提出反对意见:“我对寻宝行业所知甚少,除了知道山下奉文宝藏以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其他宝藏。但我不得不提醒您,这似乎偏离了马丹集团正常的业务轨道。”
“这笔宝藏一旦被我们发现,我们会再造一个马丹集团的。”
“是吗?听上去好像不亚于山下奉文宝藏。”珀蒂先生又耸了耸肩。
山下奉文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日本陆军大将,曾任侵略东南亚的日本第十四方面军司令官。由于其性情残酷,作战勇猛,故而被人称为“马来之虎”,战后作为战犯已被绞死在马尼拉。据说此人生前曾和部下在东南亚疯狂搜刮、掠夺了大量金银财宝和各国货币并藏在菲律宾某处,且至今没有被找到。保守估计,这笔财富的价值起码在几百亿美元以上。所以,山下奉文宝藏一直是国际寻宝界的热门话题。
“差不多。”我向珀蒂先生点了点头,珀蒂先生苦笑着看了看古德尔克先生。
这毕竟属于商业决策范畴,与古德尔克先生的职责无关,所以他只是非常职业但却毫无表情地回看了珀蒂先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