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娜,”过了好一会儿,目瞪口呆的罗贝尔才对着他同样目瞪口呆的老婆开了口:“我知道,在我们这个家庭中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那就是咱们的儿子克里斯托夫。可我记得他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样在几个月之内就长得变成了我兄弟的吗?”
“普安纳德,对不起,我……”,罗贝尔的老婆让娜惊恐地盯着面目狰狞的罗贝尔,脑海中仍然还是一片空白,嘴里下意识地嘟哝出几个字。
“闭嘴!你看看这个狗崽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居然还要趴在你的怀里吃奶。噢!他妈的,他可真有出息。”怒不可遏的罗贝尔冲着那个躺在他老婆身边瑟瑟发抖的男人破口大骂。
“普安纳德,求求你,别说了。”罗贝尔的老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丨乳丨头上几个红红的牙印,赶紧羞愧地拽过被子披在身上。
“好吧,听你的,反正老子也不想说了。”说罢,罗贝尔一个箭步蹿上床去,劈手就把那个缩在被子里胆战心惊的男人揪了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凭着罗贝尔的血性哪里能忍得下这口窝囊气?不仅一顿拳脚招来了丨警丨察,还随后收到了他老婆的一纸离婚诉状。
离就离,谁怕谁?罗贝尔二话不说就接下了老婆的诉状。
可是等他找到律师咨询过后却傻了眼。律师明确告诉他:离婚没有问题,但他儿子的抚养权却很可能要判给他的老婆,因为他老婆有着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而此时的罗贝尔却是个无业游民,没有经济来源,无法给自己的儿子提供生活保障。
那就先找工作吧!
好在罗贝尔有着多年行伍经历,不费吹灰之力就在KO安保公司找到了一份差使。可是律师看过他的收入证明后还是不住摇头:不行,您的收入还不够高。您妻子准备和您离婚后同她的情人结婚,而她情人的收入则是您的一倍以上,假如他们俩真的结婚,她的家庭情况还是要比您好上很多。
事情就这样僵持下来。
罗贝尔虽然心里烦闷,但他却是一个非常要强的男人,从来不会在人前提起自己的痛苦,只是在军士长从阿富汗回来以后才对他简单聊起过几句。
看着这个趴在床上外表刚毅但内心却饱受折磨的汉子,我的心里汹涌澎湃思绪万千:好吧!罗贝尔,既然老天爷让我“复活”了,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军士长、华沙,你们对军团还有留恋吗?”我心里转着自己的念头随口问了他们一句。
“哎!离开军团,我们还能干什么呢?”军士长和华沙相互对望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假如还干我们的本行,但是收入大大增加呢?”我又试探他们。
“那还是雇佣军呗,只不过是私人的罢了,那还不如在军团呢,最起码在军团退役以后还能有点保障。”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假如我们也成立一家安保公司,就像KO公司一样呢?”我接着再问。
“听上尉说,这一行挺赚钱,可是投入太大了,我们做不起呀!”军士长还是摇头。
“假如我们有钱投入,你们干不干呢?”
“自己当老板,傻子才不干呢!”军士长和华沙一脸苦笑。
“好了,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先休息吧!这个套间足够大,床也足够多,咱们就在这儿先将就一夜吧!”我冲着他们笑了笑,逐个安顿他们睡下,自己却躺在床上难以入眠:珀蒂先生是一个商场老将,他是绝对不会带着感情色彩处理商业投资问题的,该如何说服他呢?
辗转反侧间,我不得不认真思考起了侯斌给我提出的建议……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从床上爬起来安排一切。先是替罗贝尔他们向酒店要了早点,又吩咐侍应生把当天的报纸给我拿来,打开报纸一看,罗贝尔他们昨天的壮举果不其然登上了版面。
“他妈的,罗贝尔你这个杂种。你扒了老子的坟,老子反过头来还要伺候你,老子欠你这么多吗?”我苦笑着骂了罗贝尔一句,脑海中忽然冒出来父亲骂过我的一句话,不由得呆了一呆:该是回去给他老人家扫一扫墓了。
我顺手把报纸藏了起来,然后又吆喝着他们起床。洗漱完毕后坐到餐桌上,我边吃边问罗贝尔:“长官,安保公司这一行赚钱吗?”
“当然赚钱,而且赚的是大钱。”罗贝尔一边狼吞虎咽地嚼着培根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我。
“那您肯定也赚了不少了?”
“肯定比军团赚得多,也肯定比你当厨子赚得多。不过赚得最多的当然是老板,他们吃肉,我们只不过喝汤,只是这碗汤比军团里的汤多一点罢了。”罗贝尔随意地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得瞪起腮帮子来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既然已经有了一个有钱的朋友就别再惦记着跟老子借钱了,老子自己还缺这玩意儿呢!”
我根本没接他的话茬,而是继续问道:“这么说,这一行的市场行情很看好喽?”
“当然,好得不得了。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主儿简直他妈太多了,我们连招呼都招呼不过来呢!”罗贝尔深深地点了点头。
“长官,您看,我们都是行伍出身,又大多具有实战经验,假如让我们来干这一行是不是合适呢?”
“合适,当然合适,太合适了。”罗贝尔连连点头,紧接着又鼓起眼来问我:“怎么,你……或者说你们也想干这一行?没问题,我们正缺人手。我和我的老板说一声,他肯定会巴不得雇用你们呢。上帝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假如你们加入我们公司的话,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天哪!我真是个笨脑子。”罗贝尔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眼中瞬间冒出光来。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确实有想法让大家再聚到一起。只是,我不想给别人打工,我想让我们自己当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