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马丹先生的一帮孙辈后代要找我麻烦的问题,我倒不以为意。我本来就无意贪占马丹先生的财产,假如法庭判决我必须交出遗产的话,我交出就是,所以我很干脆地将这件事全权委托给古德尔克先生去处理了。
侯斌仍然坚持不懈地每天都给我打几个电话,这又是一个让人头痛的家伙。曾有那么短暂的一瞬,我很想和他翻脸,但他毕竟救过我的命,和救命恩人反目成仇我还是有所顾虑的,所以只好尽量敷衍他。
当他知道我继承了马丹先生的大部分遗产后很是吃惊,马上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八囝,恐怕你会遇到麻烦的,我想马丹先生的后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肯定要找你的茬。另外,你目前也没有能力驾驭马丹集团这艘大船,还是听从我的建议,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来吧!”
这个家伙比癫子厉害,他的预言都成了我目前面临的实际问题,但想让我回去却是不可能的,我把自己采取的措施跟他讲了一遍,他叹气说道:“八囝啊,问题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
“老侯呀,”我不愿和他纠缠,于是岔开了话题:“你救我花了不少钱,你说个数吧,我立刻让马丹集团给你打到账户上。”
侯斌怔了一下,有几秒钟的时间没有说话,再开口时却和我谈起了生意:“八囝啊,如果你想还我的情倒也不难,我们做笔生意如何?我想,如果你要想短时间内在马丹集团打开局面的话,目前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表现出你的盈利能力了,我可以给你创造一个机会,而且我们都可以各取所需,实现双赢,想听一下我的建议吗?”
这家伙显然没有死心,但他说的的确也有道理。
“说来听听。”
“我的建议很简单,马丹集团可以和我们深海探险公司合组一个项目公司,一起去找天福尊人和郑和宝藏,期间所有成本概由深海探险公司承担,马丹集团不需要花一分钱,只要派出你就可以。目的达到后,深海探险公司只要你在天福尊人灵柩前履行认祖仪式即可,发现的所有财宝尽归马丹集团,深海探险公司一分不取,可以吗?”
“如果什么都没找到呢?”我嘲讽地问。
“深海探险公司可以补偿马丹集团一千万欧元,而且你欠我的情一笔勾销。”侯斌回答的非常干脆。
我靠,侯斌下的赌注可不低呀,看来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得了吧,老侯,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只是在商言商。”
“老侯,在商言商的话你可赔大了。”
“你知道,我的目的不是钱,假如真能找到天福尊人的话,是我赚大了,所以我才说是双赢。八囝,这是生意,假如你拿不准的话,你可以和马丹集团的CEO商量一下。”
算了吧,真要是跟珀蒂先生商量这事的话,他怕是要怀疑那4%的股份到底是一个正常人还是一个精神病人许诺给他的了。
我和於家俊待在硕大的别墅里,整天在一大帮佣人的伺候下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简直就是在混吃等死。无聊中,我不由得怀念起法国外籍军团那紧张、危险但却是充实的生活。
想起军团就想起了罗贝尔上尉、托库奈伊军士长和“华沙”等战友,我忽然迫切希望了解他们现在的情况,更是迫切希望再次回到他们身边。
“死人就不要再去打扰活人了,那会把活人吓死的。”於家俊阴阳怪气地劝我。
“你是跟谁学的这样没大没小的?再这样下去,恐怕你的老板没吓死别人反倒要被你活活气死了,你被我吓死过吗?”我狠狠地踹了於家俊一脚。
“吓个半死总是有的。”於家俊还在犟嘴。
吓个半死?这倒好玩。若是罗贝尔被吓个半死会是一幅什么德行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有事可做了。恶作剧历来就是打发无聊时光的不二法宝,更何况对于我这样一个恶作剧的祖宗呢!
只是该从哪里入手呢?
我把於家俊赶出别墅,自己闷在房间里憋了一个下午,左思右想加上冥思苦想,终于创作出了恶作剧的剧本。
根据时间推断,罗贝尔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为期半年的海外轮战回到驻地了,所以我就给他写了一封信,发往第二步兵团第三中队的驻地尼姆市,大意是弗朗西斯?马罗克斯先生受朋友之托意欲前往拜访,请罗贝尔先生不吝赐见,并请确定合适的见面时间和地点云云。
信件发出去以后,我就在不断地偷着乐,整天臆想着罗贝尔突然见到我之后可能做出的种种举动。
但是偷着乐了没有几天,信件却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到了我的手中:法国外籍军团查无此人。
什么?罗贝尔不在外籍军团了?不可能,他可是一个职业军人呀!
我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巨大的疑云瞬间笼上我的心头:难道罗贝尔也在战场上遭遇了不测?亦或,他发生了什么巨大变故?
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罗贝尔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刚写好的剧本还没上演就要重新修改了。我的脑子急速转了几圈,终于还是喊来了於家俊:“这是我在军团中的上司罗贝尔上尉的手机号码,请你以《欧洲时报》中文版记者的名义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希望向他采访一下法国外籍军团中一位名叫詹姆斯?利普顿的中国士兵的事迹,一定要和他约定一个见面时间和地点。”
於家俊为难地看着我:“如果他不感兴趣呢?”
“他一定会感兴趣的。”我干脆地说。
於家俊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我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拨出了号码。片刻后,他如释重负地向我耸了耸肩:“抱歉,你给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